拘留室
“鏘鏘鏘!”,“喂,出來了!”
時幼被敲擊聲吸引,柵欄外是個女警,一臉不耐煩。
她推搡著時幼,“走快點,司隊要見你。”
時幼依然是那副模樣,長髮乾枯,眼神迷茫,她聽話地坐了下來。
司璿伸手,想要安撫她,她卻猛地一哆嗦,向後躲去。
她的手一頓,轉而給她倒了杯牛奶,資料上顯示她曾經愛喝牛奶。
時幼看見牛奶,兩眼放光,雙手握住,卻冇有喝下。
“你有想起什麼嗎?”司璿問道。
她搖搖頭。
“你還記得你是誰嗎?”
她又搖搖頭。
司璿無奈,這還怎麼問啊。
她現在這個狀態,連個小孩都比她聰明。
“算了,小高,讓她回家吧!”
小高轉椅一扭,“啊?送她回哪兒啊?她現在這個狀態,還能認識路嗎?”
“算了”,司璿抽出銀行卡,“送她去酒店吧,用我的卡,找她也方便點!”
她調出寧一的資料。
那一場意外中,父母雙亡,姐姐也冇了,一夜之間,她的親人都消失殆儘。
從那之後,跟著姑姑寧瓊生活,再後來,和高啟帆結婚,她的生平,好像就冇有獨立生活過。
失憶症是在事故後被查出,應該是因為家人死亡導致的吧。
治療醫院是——清水醫院。
清水?腦科最好的醫院不是青山醫院嗎,她姑姑為什麼帶她去清水醫院治療?
時幼說她當時聽到他們在爭吵,爭吵內容好像是姑姑對她並不是那麼真心的!
“司隊,看啥呢?”一顆腦袋突然擋住電腦螢幕,是於紀元那個死小子。
她一拳直衝麵門,小於一個翻身,滾了出去,“不是,司隊,你下死手啊!”他揉了揉磕青的胳膊,“毀了我的花容月貌,我還怎麼找女朋友啊!?”
“那就彆找了!省得禍害彆人家好姑娘!”
“司隊,這你就是胡說了,那叫天作之合,誰不是個好小夥呢!”
司璿內心翻白眼,“彆扯了!正好用你的腦洞,想想為什麼寧一的描述裡隻有三個人,冇有第四人李尋呢?”
她頓了頓,“她們誰在撒謊,還是說兩人都撒謊了?”
於紀元手掐下巴,眼珠一轉,“這還不簡單嗎!肯定是寧一在撒謊啊,她精神病加上失憶症,她的記憶很有可能出差錯啊!”
“你這是歧視!而且,有時候,病人說的話有可能是最準確的,因為——她不知道怎麼撒謊。”
【不不不,主播,你完全錯了,她可不是個正常的病人!】
【就是就是,她就算病了,都能隨手殺兩個呢!】
【對,每個還都死得很憋屈,看看那個高啟帆,都快成家暴男了!】
【不止家暴了,都有囚禁play了】
高啟帆看到直播裡的彈幕,往床上一攤,累了,毀滅吧,就是欺負他死了,什麼都做不了吧。
【哈哈哈哈哈,我還看他做飯做了好幾天,每天不僅上班,回來還做家務,天天哄著主播】
【要笑死了,每次看他在那搔首弄姿,主播卻是在心裡盤算怎麼殺他,我就覺得好有喜感啊!】
【不過主播為什麼要殺他啊,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嗎】
【十多年前的事情吧,否則按理來說,主播失憶了,應該不會隨意動手的啊】
【從高啟帆的直播看到資訊了,是他動手滅了主播一家的】
【那主播怎麼知道的,她冇失憶嗎?】
於紀元挑起一顆花生豆,一拋,嘴巴一張,“進球了!”
他咀嚼著回答,“那這麼解釋,寧一把寧瓊和李尋都認成了自己的姑姑。這就說得通了,她所描述的,實際上是兩個人的行為。”
是這樣嗎?司璿想著這種可能性。
“對了,司隊。我在高啟帆的手機上看到一條資訊,寧瓊是他自己叫來的。”
於紀元列印出資訊的內容交過去,簡訊內容:寧瓊,之前給你的支票被助理掛失了,無法提取。你明天再過來一趟,拿新的吧。
直呼寧瓊的名字,看來高啟帆對這個姑姑冇多少尊重啊。
支票?他為什麼要給她錢?
而這個寧瓊,也就乖乖聽話過去了!
“小於,查一下他們倆的經濟狀況!”
於紀元收起耍寶的架勢,端正神色,“收到。”
司璿根據寧瓊的公司地址找了過去。
那是市裡的高新區,她走到樓底,向上望去,高聳入雲,直插天際。
周圍都是同樣的高樓,馬路上卻看不到什麼人,也看不到什麼店麵。
是隻有飯點纔會有人嗎?
進入電梯,她按了19層。
“叮!19層到了!”
走出電梯門,紅色的大字直入眼簾——還錢!
她一轉身,玻璃門,牆麵都寫滿了同樣的字。
她推開玻璃門,冇鎖?
低頭一看,鎖都被下走了。
她抬頭看了看,招牌——美瓊商業公司,是這裡冇錯啊。
越過前台,進到大廳,空蕩蕩的一片。
破損的辦公桌,散落的紙張,斷殼的筆。
桌上還留著電腦的空白位置,一切電器都被帶走了。
這亂糟糟的公司,看起來像被搶劫了。
“有人嗎?”司璿看著角落的水杯,輕聲問道。
過了十多秒,還冇迴應。
“我不是來要賬的,出來吧!”司璿大聲了點。
一顆頭顱從前台冒出,“你…你有什麼事麼…”
白色襯衫衣領釦子都掉了,灰色西褲沾滿了灰塵,頭頂一顆丸子頭,此時卻髮絲淩亂的下垂到後腦勺,上麵還紮根筆。
司璿看著那形象,加上對方一米六的小個子,活脫脫一個偷藏食物的鬆鼠。
她忍住笑意,“你是這家公司的嗎?”
小女生點了點頭,頭上的丸子晃了一晃。
“這裡現在什麼情況?老闆呢?”
小女生嘴巴鼓起來,“公司的專案黃了,供貨商都來要賬,老闆說是去拿錢了,明明說好今天可以還的!其他人看老闆一直冇來,把公司能搬的都搬走了!就當是工資了。”
“那你怎麼還在?”
“我相信她會回來的!而且…而且…我搶不過…”她的聲音聽起來都快要哭了。
“你冇問問老闆嗎?”司璿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