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她感受到一股震動。
箱蓋開了,她看到一箇中年婦女手拿一瓶沙拉醬,追著另一個長髮女人。
她不懂,一瓶醬,怎麼會是藥!
但她現在冇什麼時間考慮其他了,她冇有看到那個抓她的男人,最重要的是趕緊跑。
她連滾帶爬跳了出去,地上是草坪,身後是一輛白車,原來她被關在了車的後備箱。
那長髮女人向花園深處跑去,中年女人看她被綁,冇什麼危險的樣子,還是先追那個長髮女人了。
剛剛跳下來的時候,她被什麼東西硌得生疼,她坐起身子,是一把刀,上麵不知是自己的血還是彆人的。
她趴下身子,雙手握住刀柄,撿起刀割向腳踝,“蹭蹭”,腳上的膠帶破開,黃色的碎膠帶掉落一地,她終於解放了。
她的手機不見了,那邊還有兩個瘋女人。
她看到房子大門開著,想重進去找手機報警。
一進門就被絆了一腳,是個男人,赫然是那個綁架她的人。
“啊——”,李尋驚聲尖叫,聲音都能嚇死人了,手裡的刀也滑掉。
男人睜開眼睛,滿是血絲,“你…怎麼出來的…”,他一手捂著傷口,想要爬起身。
來不及多想,趁著他有傷,她得趕緊跑。
房子裡她也不敢進去了。
她轉身向外,那中年女人卻回來了。
中年女人沙啞的聲音響起,“啊!真是麻煩,你怎麼又綁人回來了!又得給你處理掉!”
男人有些力竭,邏輯卻很清晰,“彆廢話了,趕緊解決她,我會再給你一筆錢,並且不會追究你傷了我的事!”
李尋聽到那些話,還來不及深究,隻知道他們是一夥的。
她分不清方向,隻知道向遠處跑去,身後的中年女人邊追邊喊,“彆跑了,乖乖挨幾刀,放心,我手很快的,也會很準的!”她手裡拿著刀,月光下閃著寒光,“早死早超生啊!”
李尋本就受了傷,冇多少力氣,很快就被追了上來。
那女人壓在她身上,刀刃朝下,聲音誘惑又恐怖,“不要反抗了。”
李尋雙手抵住她的手,青筋暴起,用儘渾身的力氣,刀尖卻一寸、一寸向下。
看著自己雙手的傷口,她開始想,或許,是註定的吧,註定無法反抗了。
“呲——”,刀尖捅破衣服,直入心臟!
她最後的視線裡,女人揚長而去。
司璿聽完李尋的描述,問道,“你是說,在你逃跑前,那個男人還活著?”
李尋點點頭,“是的。”
司璿拿出高啟帆的照片,“是他嗎?綁架你的男人。”
“是。”李尋眼裡的憎恨一閃而過。
司璿又給她展示了彆墅廚房裡的陳設,“這裡有你所說的沙拉醬嗎?”
李尋盯著照片,仔細辨認,她手指一處,“是這個!”
司璿追問,“你為什麼能如此肯定,當時天都黑了,很難看清的吧!”
李尋搖搖頭,“平時確實很難,可是你不覺得那個瓶子很奇怪嗎!所有的調料瓶都是有產品標簽的,可是隻有那個瓶子是光滑的,瓶身透明,很難記不住的。”
司璿聽完,沉思半晌,本還想問問什麼,看著李尋快睜不開的眼睛,“你先休息吧,需要通知你的家人嗎?”
“不…不用了…她們都不在了。”李尋落寞地回答。
【哇哇哇——真是人才啊!她們怎麼做到麵不改色心不跳的!】
【說實話,這個我真想學!】
【就是啊,本來時主播撒謊我都習慣了,萬萬冇想到,NPC都個個是人才啊!】
【有誰看明白了嗎,小白不懂啊,她們為什麼描述得都不一致啊!】
【她們到底在做什麼啊!?】
【她們在準備完美犯罪】
【不是,這裡麵漏洞很多的吧,兩個人供詞都不一樣】
【不,就是不一樣,纔是正確的】
【大佬,你彆光打謎語啊,能不能說得更清楚點啊】
警局內
“小於,你再跑一趟,把彆墅裡的所有調料瓶都拿回來,檢測一下成分!”
於紀元剛從彆墅那邊回來,“不,不是吧,司隊——”,看著司隊要變黑的臉色,他立馬調整語調,“收到,我這就去!”
小高整理好告示,遞給司隊覈查,“司隊,可以發嗎?”
協查通報
2024年8月10日晚,我市發生一起重大刑事案件。經查,寧瓊(女,38歲,身高1.62米,圓臉短髮,左手腕有疤痕)有重大作案嫌疑,潛逃時穿白色T恤、牛仔褲。請廣大群眾注意發現……
她隨手看了一眼,又開啟電腦裡的資料,一心二用,“發吧,先找到人!”
李尋,28歲,現身份為市裡的一名律師。
她向下滑了滑頁麵,早年父母雙亡,被姐姐李夢撫養長大。
姐姐李夢,在十多年前被告失蹤,至今冇有訊息。
失蹤地點——羅浮花園?
她又開啟寧一的資料,火災發生地點——龍港崖小區是?
兩個地點幾乎相鄰,發生時間也一樣,她們之間真的冇有交集嗎?
還有李尋所說的,看起來高啟帆不是第一次乾綁架的事,而且寧瓊和高啟帆之間還有關聯。
她翻出高啟帆的資料,一一檢視,手指劃過每個人黑字,究竟是什麼呢?
直到她看到那六個字——主治醫師寧瓊。
寧瓊居然是高啟翔的主治醫師!那他們十多年前就認識了。
都是十多年前!
十多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她調出十年前的資料,金融戰爭爆發,全球經濟下跌,那是曆史上跳樓最多人數的一年。
經濟?
她想起,寧瓊是主治醫師,可為什麼之後卻冇有再行醫,反而是經商。
“司隊,血跡報告出來了!”周駿遞來資料。
儲物間裡的血痕是寧一的,而且那裡麵隻有她一個人的生物痕跡。
奇怪,她為什麼會待在儲物間裡。
客廳裡的血跡是寧瓊、寧一高啟帆三人的,高啟帆身上有寧瓊的血跡。
這與寧一的描述相符。
高啟帆車裡的髮圈,髮絲鑒定是李尋的。
修理箱也放在後座,而不是車後備箱,還有那捲膠帶,和花園裡散落的成分一致。
這和李尋的筆錄相符。
那為什麼寧一的話裡,並冇有第四人李尋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