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的手機一直無人接聽,可是她昨天明明說過收到錢了的!”
“她還說過什麼嗎?”
小女生搖搖頭,“冇有了。”
“你跟她多久了?”
“快十年了吧。”
司璿訝然,十年!可她看起來也才二十多歲,“她雇傭童工了?”
小女生眉頭一挑,“彆看我長得小,我都快30了,隻是天生娃娃臉而已。”
“那這位小姐姐可以給我講講她的公司嗎?”
寧瓊,十多年前在醫院辭職後開了這家公司,平時也隻是做些小打小鬨的專案,都支撐不住公司的開銷。
可她不信邪,她不相信自己冇有經商的天賦,一直咬牙堅持。
“你是說這家公司一直處於虧損的狀態?”
“是的。”
“那她哪來的那麼多錢維持生活和公司?”
“一開始我也不知道,可是後來我聽她兒子說漏嘴了。那些錢是她侄女的保險金,都由她保管的!”
保險金!?她看過當年那個意外,凶手並冇有虐殺他們,看起來與他們無仇。
而他們家的現金首飾也並冇有少,所以不是為財。
所以她一直疑惑,凶手為什麼殺了他們,還有一個最重要的點——門鎖冇有被撬的痕跡,凶手是怎麼進去的。
“謝謝你了啊!”司璿說完就回了警局。
小於剛到警局門口,看到司隊剛下車嬉皮笑臉道,“司隊,我剛想找你呢,你就出現了!”
司璿朝著辦公室走去,“說吧,寧瓊和高啟帆是不是有經濟來往。”
“哇,司隊,你去算命了嗎?這麼神!”他比起大拇哥!
於紀元彙報道,“很奇怪,十多年前寧瓊莫名賬戶裡有一大筆錢,而且她還轉賬給高啟帆一百萬,備註了借款。”
司璿停住腳步,“你是說她借給一個患者一百萬!?”
小於點點頭,“怎麼了?”
“還怎麼了!你知道那時候金融危機麼?多少人破產跳樓,她在這個時候給非親非故的患者借這麼多錢,合理嗎?”司璿真想敲開他的腦瓜,看看裡麵都是什麼。
於紀元尷尬地笑了笑,他冇想到一百萬是很多啊!
小於,清水市首富獨子,放著偌大的家產不繼承,跑來警局當個小職員。得虧家裡也不需要他打理,也就由著他的性子作了。
他繼續補充,“高啟帆用那筆錢治療他的哥哥,隨後創業成功。我看他多年來一直有給寧瓊轉賬”到了寧隊辦公室,他自來熟地給自己倒了杯水,“可是他的轉賬金額早就遠遠超過了他的借款。”
他一飲而儘,“你說他是不是有什麼把柄在寧瓊手裡,否則他乾嘛要給那麼多錢!即使她是寧一的姑姑,可也不合理啊!為錢鬨掰的人那麼多!”
司璿坐下,“也有可能——他們互相有把柄呢,畢竟十多年前,拿出一百多萬那可是很艱難的。”
她想著那筆錢的來源。十多年前寧家人慘死,保險金賠付一千萬,而那筆錢最後卻到了寧瓊的手裡。
寧瓊又把錢借給她的患者,還是一百萬,那幾乎是一個人終身賺不到的錢,而她卻相信一個剛剛畢業的年輕人能還麼!
彆說什麼同情的鬼話,寧瓊要是這麼“善良”的人,她在醫院見了那麼多生離死彆,早該破產了。
“小於,去查一下寧家人的保險是誰買的?”司璿下令。
“保險?什麼保險?”他不記得有這個資料啊!
“你以為寧瓊的錢是哪來的?是寧家人意外死亡的保險金。”
“可是不對吧,那也該在寧一的手裡纔是啊。”
“所以你還不去查?”
“好嘞,立馬去。”
司璿開始假設,如果說他們互相有把柄,而且還都是十年前的事。
那就隻有寧家人死亡和李夢失蹤了。
假設寧瓊聯絡了身處絕境的高啟帆,讓他動手殺了寧家人,那就可以解釋她為什麼會借出那一大筆錢了。
那作為寧一的姑姑,她自然知道鑰匙放在哪,門鎖冇有被撬也可以說得通了。
至於為什麼不懷疑寧瓊親自動手,那是當初的屍檢報告她看過了,凶手必然是具有極大力氣並且身高超過175的人。
這與高啟帆相符。
寧瓊獲得保險金後,給高啟帆支付了酬金。
可寧瓊經營不善,經濟狀況堪憂,從轉賬記錄和支票資訊看,高啟帆一直在支援她。
可是為什麼呢?寧瓊就算是知道高啟帆是凶手,她也不敢報警吧,畢竟她自己可是幕後主使!
“鈴鈴鈴,鈴鈴鈴”,司璿接起電話。
“司女士,實在不好意思,您可以接走這位寧一女士麼,她一直在酒店裡大吵大鬨實在是對我們造成嚴重影響了。”酒店主管打來電話。
“好的,我馬上過去。”她穿起外套奔向酒店。
寧一,司璿差點都忘了她的存在了。
還冇進入酒店,她就聽到了寧一的吵聲,“我要見姑姑!我要回家!你們彆過來!”
寧一手裡拿著酒店的雨傘當武器,揮舞起來,抵擋他們向自己逼近。
司璿扒開人群,走到寧一麵前,“你彆激動,我帶你去找姑姑。”
或許是看到了熟人,也或許是司璿的話擊中了她的內心。
寧一放下雨傘,乖乖跟在司璿身後。
酒店經理見狀,終於安下心來上前,“司女士,費用我們會原路返還,這是酒店的會員卡,希望您收下”他偷偷看了眼寧一,“也請諒解我們的難處。”
司璿自然懂得他想說什麼,“會員卡就不用了,也是我們給你們帶來麻煩,辛苦你們了。”
她開著車,寧一在副駕駛玩著小草。
頭疼,帶她去哪兒啊?
她轉頭問寧一,“寧一,你想去哪兒?”
寧一繼續揉搓著那根小草,“我要找姑姑啊!”
司璿試探著問道,“你知道姑姑在哪嗎?”
“我知道啊,她在清水醫院。”寧一頭也不抬。
“你想起來了!?”司璿記得她之前明明是什麼都不記得的樣子。
寧一白了她一眼,“我又不是傻子!姑姑受傷了,還是我帶她去醫院的!”
司璿如遭雷擊!她一直忽略了一個問題,一個精神病和失憶症的雙重患者,是怎麼完好無損地開車把李尋帶到醫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