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來到了挖骨那天。
【宿主,】007小心翼翼地問,【您緊張嗎?】
“緊張什麼?”
【挖骨啊……那可是真疼。】
“我說你是不是瘋了?我是挖的那個,我疼個嘚兒啊。”
殷九漓顯然還沒搞清狀況。
係統冷笑一聲【你以為你就挖呀?你想那好事兒,你挖了不得給自己換上呀?你換上不得把自己的骨頭先挖出來勻位置呀】
殷九漓,“!!!”
對呀,怎麼把這茬忘了!
今天晚上她也得遭老罪!
殷九漓吧嗒一下癱坐在原地。
內心已經淚流滿麵了。
她不想挖自己的骨頭啊!!!
殷長晝正在院子裡練劍。
自從阿姐不再教他之後,他就開始自己練,每天清晨起來,先練一個時辰的基礎劍法,然後修鍊靈力,下午再練一個時辰的進階劍法。風雨無阻,一日不落。
雖然沒有他姐教他時進步神速,但也不差。
他練得很認真,每一個動作都力求標準,每一劍都力求精準,汗水順著臉頰滑下來,滴在地上,洇出一個個深色的小點。
他聽見腳步聲,下意識地抬頭。
然後他愣住了。
殷九漓站在院門口,正看著他。
陽光落在她身後,給她鍍了一層金邊。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裙,頭髮隨意地束在腦後,腰間的佩劍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很久沒有來他的院子了。
殷長晝的劍差點掉在地上,他連忙收住招式,把劍背到身後,站得筆直,像是一個被抽查功課的學生。
“阿、阿姐?”
殷九漓看著他,沒說話。
少年站在院子中央,滿頭大汗,臉頰因為練劍而泛著紅。他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練功服,袖口和領口都被汗水浸透了。
他的呼吸還沒平復,胸口微微起伏著,但脊背挺得很直,像是生怕被她看見一絲鬆懈。
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不是那種小心翼翼的試探的亮,而是——驚喜。純粹的、毫無防備的驚喜。像一隻被主人冷落了很久的小狗,突然看見主人推開了門。
殷九漓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今天教你一套劍法。”她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殷長晝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真、真的嗎?”
“不想學就算了。”
“想學!”他幾乎是喊出來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雀躍。
他往前邁了一步,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硬生生停住了,小心翼翼地看她,
“阿姐……你真的願意教我?”
殷九漓沒回答,拔出了腰間的劍。
劍身在陽光下折射出一道冷光,映在她臉上,讓她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模糊。
“看好了,這套劍法,叫——碎夢。”她說。
她起手,劍尖在空中畫了一個半弧,然後驟然加速。劍光如匹練,在她身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她的動作很快,快到隻能看見一道道銀色的殘影。但每一個動作又極其清晰,起承轉合之間沒有半點含糊。
殷長晝看得入了迷。
他已經很久沒有看阿姐練劍了,她的劍法和以前不一樣了——更快,更冷,更狠。
每一劍都帶著一種決絕的意味,像是在跟什麼東西做告別。
一套劍法使完,殷九漓收劍,轉身看著他。
“記住了多少?”
殷長晝回過神來,臉上有些發燙,他光顧著看了,根本沒記住多少。
“三……三成。”他小聲說,生怕她因此生氣。
但殷九漓沒有生氣。
她隻是點了點頭,說:“再來一遍。”
她又使了一遍,這次慢了一些,每一個動作都拆解開來,讓他能看清劍的走向和力道的流轉。
殷長晝聚精會神地看著,眼睛一眨不眨,嘴唇微微動著,像是在默記每一個動作的順序。
第二遍使完,殷九漓把劍插回鞘裡。
“你來。”
殷長晝深吸一口氣,握緊手中的劍,開始模仿她的動作。
他的身體還記得她以前教過的那些基礎。起手式雖然生澀,但骨架是對的。
他的天賦確實好得驚人,隻看了一遍半,就能把整套劍法的大致框架還原出來,雖然細節上還有很多不到位的地方,但那股子氣勢已經有了幾分模樣。
殷九漓站在一旁,看著他一招一式地練。
少年的身形還很單薄,但動作已經有了幾分淩厲。他的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得很緊,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但他沒有停下來擦,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練得很認真。
“手腕再低三分。”她開口糾正。
殷長晝立刻調整了手腕的角度。
“腳步別拖,乾脆一點。”
他的步伐立刻變得利落起來。
“最後一式,劍尖往上挑,不是往前刺。”
他收住劍,重新來過,這一次,最後一式做得漂亮極了,劍尖上挑,在空中畫出一道銀色的弧線,像是要把天空劈開。
他收住劍,轉頭看她,眼睛裡全是期待。
“阿姐,做得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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