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九眠收回手,轉身朝秘境出口走去。
殷九漓捂著臉,看著蒼九眠的背影,匆忙追上去,連殷長晝都忘了去殺了,
“哎,我說,你到底生的哪門子氣?我倆一人一巴掌就算了,我倆都沒生氣呢,你氣成這樣……蒼九眠,你怎麼不說話?喂!蒼九眠,你無視我幹嘛?”
殷長晝站在旁邊,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眼睜睜的看著他師尊臉上的巴掌印逐漸腫了起來,卻還在巴巴的張望著蒼九眠的背影,癡癡的露出傻笑。
“蒼蒼!以後有事兒再叫我!”
殷長晝,“(¬_¬)”
他師尊到底在搞什麼?
怎麼跟個舔狗似的?
東方衍捂著左臉,蒼九眠的背影已經消失,但他還在笑,笑得像個被人打了一巴掌還覺得挺舒服的變態。
“師尊。”
殷長晝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卻非常篤定,
“你叛變了。”
東方衍,“……”
他的手僵在臉上,嘴角抽了一下,整張臉上寫滿了“你這孩子會不會說話”的震驚。
他轉過頭看著自己的小徒弟,然後抬起手,一拳錘在殷長晝腦袋上。
力道不輕不重,剛好夠讓殷長晝的腦袋往下一沉。
“小孩的世界就是非黑即白。”
東方衍搖著頭,語氣裡帶著一種“你還年輕你不懂”的老氣橫秋,
“交友自由懂不懂啊?小孩,時代變了,誰規定咱修仙兒的就不能有個魔族朋友了?”
殷長晝看著自己的師尊,眼神明顯不信,
“已經兩次了。”
殷長晝振振有詞的分析道,
“你隨叫隨到。可是你在宗門裡,都是睡到日上三竿、連早課都不肯去、被師叔追著罵了三條街都懶得跑,你怎會如此勤奮?”
東方衍的嘴角抽了一下。
“而且你連天劍二十六式都傳出去了。”
殷長晝說到這兒語氣更強烈了,
“你難道不知道,以大師兄的資質,一定是打不過她的,你打死大師兄,他也打不過,那按照宗門的規矩,天劍宗是不是就要由她繼承了?你讓一個魔族的人繼承正道的天劍宗,你是在開玩笑嗎?”
沈清渡,“……”
感謝師弟的信任。
東方眼的笑容收了回去,聽到徒弟這麼想,他的態度也變認真了,
“首先,你能想到這點,為師很滿意。”
他頓了一下,挺了挺胸,
“此事日後會向你們解釋,你們隻需要知道,我與魔尊關係匪淺。”
然後他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莊嚴的氣息,悲壯的說出了,
“為師我啊,願意為了三界安寧,委身魔尊~~~”
沈清渡,“!!!”
殷長晝,”……”
他的眼睛瞪得渾圓,瞳孔裡映出東方衍那張寫滿了“我偉大吧”的臉。
他的嘴角抽搐了兩下,整張臉上寫滿了三分嫌棄,三分不可置信,四分噁心。
“嘔——”
東方衍非常不滿意自己小徒弟嫌棄的態度,高深莫測的拍了拍正在嘔吐的小徒弟的肩,
“你還年輕。”他說,“以後就懂了。”
殷長晝把師尊的手從肩膀上拿下來,轉過身,也高深莫測的走了。
……
殷九漓走在回去的路上。
蒼九眠走在她前麵三步遠的地方,步子很快,快到殷九漓不得不加快腳步才能跟上。
“喂,你不等等殷長歌嗎?他估計現在還在疑惑秘境怎麼塌了又好了呢。”
蒼九眠沒有回她,依舊自顧自的往前走,但她的手垂在身側,攥成了拳頭,攥得指節泛白。
殷九漓看了那個背影一眼,又看了一眼。
“蒼九眠。”她喊了一聲。
蒼九眠沒有回頭。
“蒼九眠。”她又喊了一聲,聲音大了一些。
蒼九眠還是沒有回頭。
殷九漓加快腳步,走到蒼九眠旁邊,側過頭看著她的臉。
蒼九眠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還是那樣冷冷的、淡淡的,但她的嘴角微微下撇,下巴綳得很緊,整張臉上寫滿了“我不想跟你說話”幾個大字。
“你走那麼快乾什麼?”
殷九漓的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的、欠揍的輕鬆,
“腿那麼短,走快了容易摔。”
蒼九眠還是沒有說話,步子更快了。
殷九漓又跟上去。
“你剛才那一巴掌打得可真疼。”
她摸了摸左臉頰,那個紅紅的手印還沒消,
“我臉現在還腫著呢,你手不疼嗎?”
蒼九眠還是沒有說話,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下巴綳得更緊了。
“哎呀蒼九眠,你理理我嘛,幹嘛突然對我這麼冷漠?”
蒼九眠的步子頓了一下,隻是頓了一下,然後她繼續走,隻不過沒走幾步就被殷九漓拉住了手。
“蒼九眠,我是不是惹你不開心了?”
殷九漓也不貧嘴,也不笑了,她認認真真的問蒼九眠。
蒼九眠垂下了眸子,甩開了她的手,
“你完了。”
她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狠勁,
“等回去,你看魔尊怎麼罰死你。”
殷九漓的眉毛挑了一下,嘴角一歪了,露出一個欠揍的笑,
“罰我?”
她語氣篤定,甚至還帶著種恃寵而驕的意味,
“魔尊這麼些年連罵都沒罵過我,怎麼可能罰我?你想拿這個嚇唬我啊?我跟你說,我不吃這一套。”
蒼九眠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殷九漓。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還是那樣冷冷的、淡淡的,但她的眼睛裡有一種東西。
不是憤怒,不是威脅,而是一種更平靜的、更篤定的、像是“你馬上就知道了”的、讓人後背發涼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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