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殷長晝你個神經病!
殷長晝不想死。
他用了八年時間從廢墟裡爬起來,不是爬到這裡被人一劍劈死的!
哪有仇還沒開始報,就被人打死的?
現在隻能用那一招了!
他握緊劍柄,虎口的血蹭在劍身上,暗紅色的紋路吸收了那些血,光芒更盛。
他的靈力在體內翻湧,像決堤的洪水,順著經脈奔湧向四肢百骸,斷裂的肋骨在靈力的衝擊下發出咯吱的摩擦聲,疼得他眼前發黑。
因為他不想死,他要自保,所以隻能用那一招。
殷長晝出劍了。
碎夢從下往上撩起,暗紅色的劍光在地麵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溝槽,碎石飛濺,塵土漫天。
再出這一劍,一會他可能被打的連骨灰都剩不下。
天劍二十六式。
殷九漓的嘴角彎了一下。
這小子,跟她玩王牌對王牌呢。
天劍二十六氏這種強悍的劍招,隻能用與它同樣強悍的劍法來抵抗,這是在逼她也用那一招。
普渡從高處劈落。
是天劍二十六式和天劍二十六式的對決。
銀白色的劍光和碎夢的暗紅色光芒撞在一起,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兩道光撞在一起的地方,空氣被壓縮成了可見的波紋,向四周擴散。
波紋所過之處,岩石被切成光滑的截麵,地麵被犁出深深的溝壑,頭頂的穹頂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縫,裂縫向四周蔓延,越來越寬,越來越深,碎石從高處簌簌地往下落,像一場灰白色的雨。
秘境在崩塌。
蒼九眠抬起頭,看見穹頂上的裂縫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碎石從裂縫中湧出,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她的瞳孔收縮了,嘴唇張開了,想喊什麼,但聲音還沒有從喉嚨裡擠出來,一隻手已經抓住了她的後領。
是殷九漓的手。
明顯殷九漓也已經意識到了什麼,停止了劍招之間的對決,怒罵道,
“這死小子給我下套是吧?兩股法力的激烈對撞毀壞了秘境,他以為我就自顧不暇,分不出手來殺他了?”
殷長晝正在努力維持正在坍塌的秘境,好大一口鍋就直接扣他腦袋上了,他咬牙切齒的說,
“我怎麼知道會塌!你什麼都要賴我!我還說你故意誘導我把秘境打塌的呢!剛才都快給我打死了,我不用這一招能行嗎?!”
殷九漓朝他比了個手刃,“你還敢頂嘴了!現在也能打死你!”
蒼九眠讓他們倆吵的頭疼,剛想嗬斥他們倆閉嘴,但就察覺到殷九漓抓住她後領的那隻手,正在上湧靈力。
靈力裹住了蒼九眠的全身,溫暖、厚重、不容抗拒。
蒼九眠的眼睛瞪大了,意識到殷九漓在做什麼的整個人都慌了,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沙啞、急促、帶著一種失控的慌張,
“殷九漓、你幹什麼?放開我!你不能——”
殷九漓沒有看她,她的目光落在穹頂上,落在那道正在擴大的裂縫上,落在那些正在往下落的碎石上。
現在當務之急是把蒼九眠送出去,這裡屬她最弱,趁著她現在還剩下點靈力,能送出去一個是一個。
至於殷長晝那小子,愛死不死,死了正好。
反正是主角,有光環,真死也死不了。
靈力從她體內瘋狂地湧出,像決堤的洪水,全部注入了蒼九眠的身體。
蒼九眠還來不及有所反應,身體就被靈力裹著,朝秘境出口的方向飛去。
一道光幕吞沒了她,她的身影消失在秘境出口。
穹頂上的裂縫越來越大,碎石越來越多,地麵在劇烈地震動,像有一隻巨獸在地底翻身。
沈清渡從秘境開始坍塌的那一刻,就跟他師弟一塊苦苦支撐這個秘境,靈力極速的輸出讓他臉色白得像紙,額頭上全是汗,
“秘境若是坍塌,境中之人怕是無一一能倖免,師弟,到了萬萬不得已的時刻,我們能保全一個是一個,師尊給你的符咒可助你脫……”
——“殷長晝你個神經病!這種時候了你還想著來襲擊我!”
沈清渡眼睜睜的看著他師弟又將保命的底牌貼到了殷九漓後背,然後又被殷九漓一把揪下來,扔到地上猛猛的踩。
殷長晝臉都黑了。
這個蠢貨!
撕下符咒來,看都不看就往地上扔!
現在好了,傳送了根兒草迴天劍宗!!!
都不敢想象他那個在天劍宗的懶師尊,看到眼前突然冒出根草來,估計人都傻了。
以這人強大的腦補能力,抓著那根草喊他名字都是有可能的。
——“啊秋!我在這兒開大呢!臉上飛來根草這不搗亂嘛!”
一道劍光從天而降。
那道光不是從秘境裡麵來的,是從秘境外麵來的。
它穿透了崩塌的穹頂,穿透了碎石和塵土,穿透了混亂的靈力波動,精準地落在了秘境的正中央。
光芒太亮了,亮到殷九漓不得不眯起眼睛,亮到殷長晝不得不偏過頭,亮到沈清渡的劍從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光柱消散,一個人站在光芒消散的地方。
東方衍的衣袍上沾滿了塵土,頭髮被風吹得有些淩亂,左手揉著鼻子,右手抓著根草。
他的手裡握著劍,劍身上流轉著淡青色的光芒,那光芒很柔和,但剛剛那道風落下來的時候,整座秘境的震動都停了。
碎石不再往下落,裂縫不再擴大,地麵不再震動。
唯有天空還懸在一半,不上不下。
他抬起頭,看著天空上那些蛛網般的裂縫,眉頭皺了一下。
這個麻煩的很,一會再補吧。
然後他低下頭,看著殷九漓,看著殷長晝,看著沈清渡,看著地上那攤分不清是誰的血,看著碎夢黯淡的光芒,看著普渡還在燃燒的銀白色劍光。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手指頭伸出來也不知道是該指誰,最終指完殷九漓又指殷長晝。
“兩個蠢材啊,我是這麼教的嗎?”
“你們出去就這麼給我丟人?我的天劍二十六式,你倆有一個用對的嗎?尤其是你殷九漓,這麼些年我白教你了!”
殷九漓,“……”
殷長晝這時不合時宜的對殷九漓說,
“你碟中諜中諜啊?”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血,帶著喘,但這也壓不下他言語中的嘲諷之意,
“神偷,這次又把魔族的什麼東西順走了?”
殷九漓冷冷的看著他,眼裡往外放刀子,
“你是想死了嗎?!”
這死小子竟然敢嘲諷她當年挖至尊骨!
東方衍站在兩個人中間,左手叉腰,右手握著劍,看看左邊,看看右邊,嘆了口氣。
“孽徒。”他說,是對著殷九漓說的。
殷九漓,“……”
她氣的咬牙切齒的問,“你是不是瘋了?東方衍,你說我跟你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你要這般誹謗於我?”
但凡今天這裡有一個魔族的,她都解釋不清天劍宗掌門為什麼會叫她徒弟。
就東方衍這種身份地位的,一陷害一個準。
殷長晝的嘴角又彎了一下。
少有人能把殷九漓氣成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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