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房間,清晨。
殷九漓睜開眼的時候,對上一張笑眯眯的臉。
蒼九眠側躺在她旁邊,一隻手撐著腦袋,正低頭看著她。
晨光從窗戶漏進來,落在她臉上,那雙向來淡淡的眉眼此刻彎彎的,嘴角也彎著,彎得那叫一個礙眼。
殷九漓盯著她看了三秒。
“你有病?”
蒼九眠沒生氣,那笑容反而更深了一點。
“醒了?”
“廢話。”殷九漓坐起來,頭髮亂糟糟地支棱著,
“沒醒能罵你?”
蒼九眠笑出聲來。
那笑聲很輕,在晨光裡飄著,難得帶了幾分真切的愉悅。
她笑得眉眼都開了,連帶著那張白得有點透明的臉上都染上了一層淺淺的粉色。
“殷九漓,”她說,眼角還帶著笑紋,“你真是個有意思的人。”
殷九漓懶得理她,掀開被子下床。
“問你個事兒。”蒼九眠也坐起來,靠在床頭,歪著腦袋看她,
“你是不是要加入魔族?”
那眼裡,竟然還有一絲期待。
殷九漓回頭看她,眉頭挑得老高。
“關你屁事。”
蒼九眠挑眉。
那眉毛挑起來的弧度,跟她剛才一模一樣。
“你這脾氣,”她說,嘴角慢慢彎起來,彎得那叫一個欠揍,
“真是讓人想一腳踹死。”
殷九漓叉著腰要發飆。
“算了,”蒼九眠擺擺手,笑得肩膀都在抖,
“踹死了就沒意思了。”
門被推開。
厲伯嚴端著葯碗進來,一邊走一邊唸叨:
“丫頭,該喝葯了,老夫熬了一早上,火候剛剛好——”
左腳絆右腳。
“啪嘰。”
整個人趴在地上,葯碗飛出去,葯湯灑了一地。
殷九漓低頭看著他。
厲伯嚴趴在地上,抬起頭,臉上全是灰,鼻尖還沾著一片不知道哪兒來的枯葉。
他眨眨眼,看看殷九漓,又看看地上的葯湯,又看看殷九漓。
“那個……”他訕訕地笑,笑得那叫一個心虛,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老夫再去熬一碗?”
殷九漓沒說話。
蒼九眠在旁邊笑出了聲。
那笑聲清脆得很,帶著點幸災樂禍的意味。
她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整個人靠在床頭,肩膀一聳一聳的。
厲伯嚴爬起來,灰頭土臉地往外跑。
跑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蒼九眠。
那一眼裡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詢問,眉毛微微皺著,像是在問“屬下這樣行嗎”。
蒼九眠極輕地點了一下頭。
嘴角那點笑意還在,但眼底多了點什麼。
厲伯嚴這才放心地跑出去。
殷九漓沒注意到這個小動作。
她站在窗邊,看著外麵。
蒼九眠看著她。
晨光照在她側臉上,那張小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嘴角微微往下壓著,像是在想什麼事兒。
“你要拜到他座下?”蒼九眠問。
殷九漓回頭。
“什麼?”
“厲伯嚴。”蒼九眠說,歪著腦袋看她,“你要拜他為師?”
殷九漓挑眉。
那眉毛挑得高高的,帶著點“你管得著嗎”的意味。
“關你什麼事?”
蒼九眠笑了。
那笑容很輕,但眼底有什麼東西在閃。
“隨便問問。”
“問完了?”
“沒完。”
殷九漓看著她。
蒼九眠靠在床頭,晨光照在她臉上。那臉色還是白得有點透明,但比昨晚好多了。
眉眼彎彎的,嘴角也彎著,帶著一種……殷九漓說不上來的東西。
像是逗人玩。
但是像在逗小狗小貓的一種感覺。
“他那人,”蒼九眠慢悠悠地說,手指繞著自己的一縷頭髮,
“看著不靠譜,但本事還是有的,你跟著他,不吃虧。”
殷九漓沒說話。
蒼九眠繼續說:“不過他也就那樣了,你要是真想學東西,最好拜在魔尊座下。”
殷九漓挑眉。
“魔尊?”
“對。”蒼九眠點頭,那笑意更深了一點,“魔尊厲害,一天能揍你八遍。”
殷九漓翻了個白眼,“你也知道人家是魔尊啊,什麼級別的人物?她那種人會收我?”
她可記得係統給她唸的劇本。
拜的是大長老。
雖然她拿的劇本比較爽吧,那也得符合點實際,一個剛從家裡跑出來的女孩,能一來魔族就拜到大長老座下已經算是逆天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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