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回頭。沒有反駁。沒有像平時那樣用尖銳的語氣把羅恩懟回去。
她隻是走了。
走得越來越快。
最後變成了跑。
書從她懷裡掉了一本。她沒有停下來撿。
哈利彎腰撿起那本書，看了一眼赫敏跑遠的方向，回頭瞪了羅恩一眼：“你太過分了。她聽見了。”
羅恩的表情僵了一下。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把手插進口袋裡，嘟囔了一句：“聽見就聽見。我說的是實話。”
兩個人沉默地站了幾秒。然後哈利嘆了口氣，拿著赫敏掉的那本書，朝著她跑走的方向追了過去。羅恩猶豫了一下，沒有跟上去。他踢了一腳牆角的石頭，轉身往禮堂的方向走了。
走廊重新安靜下來。
卡西烏斯站在陰影裡，沒有動。
他認出了這個場景。
原著裡，萬聖節當天，羅恩在魔咒課後說了赫敏的壞話，赫敏聽到後躲進女廁所哭了一整個下午，錯過了萬聖節晚宴。然後巨怪闖入城堡，哈利和羅恩去救她，三個人因此成為朋友。
時間線對上了。
今天是萬聖節前一天。明天就是萬聖節晚宴。
卡西烏斯繼續往圖書館走。
他的腦子裡在做一個簡單的風險評估。
巨怪。奇洛放進來的。目的是製造混亂，趁教授們去處理巨怪的時候，溜到三樓走廊去偷魔法石。
原著裡，巨怪被哈利和羅恩用漂浮咒把木棒砸在它自己頭上打暈了。過程驚險但結果安全。
但現在的變數是德拉科。
卡西烏斯不確定德拉科明天會在哪裡。如果德拉科老老實實地待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裡，那就沒有問題。斯萊特林的休息室在地下室，巨怪在一樓，兩者之間隔著好幾層樓梯和走廊。
但德拉科最近的行為模式變了。
他不再是那個隻會縮在卡西烏斯身後的膽小鬼了。他開始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行動。這是好事——但好事有時候也意味著不可控。
卡西烏斯推開圖書館的門。
平斯夫人看到他，條件反射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兩隻手緊緊地護住了麵前的借閱登記簿。
“馬爾福先生。”她的聲音又尖又緊，“今天你打算看什麼？”
“魔力通道同步率的相關文獻。”卡西烏斯走到常規區的書架前，“有推薦嗎？”
平斯夫人愣了一下。這是卡西烏斯第一次主動問她推薦書目。
“那個……《高等魔力工程學刊》第十七卷有一篇關於多通道並行輸出的論文……在第四排書架的最上層……”
“謝了。”
卡西烏斯走向第四排書架。
平斯夫人目送他的背影，慢慢地坐回了椅子上。她發現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
圖書館裡很安靜。
卡西烏斯找到了那篇論文，坐在靠窗的位置翻閱。論文的作者是一個十九世紀的德國巫師，研究的是魔杖雙芯並聯輸出時的相位差問題。雖然和卡西烏斯的無杖四通道分流器不完全對口，但底層的數學模型是通用的。
他一邊讀一邊在腦子裡做修正計算。
大約過了四十分鐘，圖書館的門被推開了。
腳步聲很輕。但不是刻意放輕的那種——是因為走路的人體重不大。
卡西烏斯沒有擡頭。
設定
繁體簡體
腳步聲在他右後方三排書架的位置停了下來。然後是翻書的聲音。翻得很快，不像是在找特定的內容，更像是在隨便翻，用翻書的動作來掩蓋什麼。
卡西烏斯的耳朵捕捉到了一個很輕的聲音。
抽泣。
被壓在喉嚨裡的、不想讓任何人聽到的、斷斷續續的抽泣。
他知道是誰。
赫敏·格蘭傑。
她沒有去女廁所。她來了圖書館。
這倒是符合她的性格。對於一個把書本當作信仰的人來說，圖書館比廁所更像是避難所。
卡西烏斯繼續看他的論文。
抽泣聲持續了大約五分鐘。然後停了。
翻書聲重新響起。這次翻得慢了，像是真的在看內容。
又過了十分鐘。
“馬爾福。”
赫敏的聲音從書架後麵傳過來。沙啞的，鼻音很重，但語氣是平穩的。
卡西烏斯翻了一頁論文。
“你今天在課上做的事。”赫敏說，“博格特。你用的不是魔法。”
“不全是。”
“你把魔力壓縮成了物理介質。”赫敏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很複雜的東西——不是質問，不是好奇，更像是一個人在確認自己沒有發瘋。“你用魔力的密度突破了魔法生物的物理免疫閾值。”
卡西烏斯停下了翻頁的動作。
他沒有想到赫敏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推匯出這個結論。
“你的分析能力不錯。”他說。這是一句沒有任何感**彩的客觀評價。
書架後麵沉默了幾秒。
“我在圖書館裡找了所有關於魔力密度與物質互動的文獻。”赫敏的聲音恢復了一些力度，“隻有一本——《高階魔力解構與毀滅性重塑》——提到了類似的理論框架。但那本書在禁書區。”
“你想讓我幫你弄出來？”
“不。”赫敏的回答很快，“我想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不是理論——是實際操作。你怎麼把魔力壓縮到那種密度的？普通巫師的魔力迴路根本承受不了那種負載。”
卡西烏斯靠在椅背上。
“你問錯問題了。”他說。
“什麼？”
“你不應該問怎麼做到的。你應該問為什麼要做到。”
書架後麵又沉默了。
“博格特不值得我用魔法。”卡西烏斯說，“就這麼簡單。”
他站起來，把論文夾進書裡，放回書架。
走過赫敏藏身的那排書架時，他餘光掃到了她。她坐在地闆上，背靠著書架的底層隔闆，膝蓋蜷起來，懷裡抱著一本厚得離譜的書。眼睛紅腫，但表情是認真的。
卡西烏斯沒有停下腳步。
但他在經過的時候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圖書館裡足夠清晰。
“格蘭傑。別人說你是噩夢，是因為他們跟不上你。這不是你的問題。”
他走出了圖書館。
身後沒有傳來任何回應。
但翻書的聲音停了很久。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