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萊特林長桌上。
卡西烏斯坐下之後，他左右兩側各空出了大約半米的距離。德拉科坐在他右邊，但中間也隔了一個拳頭的寬度——不是德拉科刻意保持距離，是卡西烏斯坐下的時候，德拉科本能地往旁邊挪了一點。
克拉布和高爾坐在德拉科的另一側。再往外是其他斯萊特林的新生。佈雷斯·紮比尼、西奧多·諾特、潘西·帕金森。
這些名字卡西烏斯都認識。純血家族的後代，馬爾福家社交圈裡的常客。他們的父母和盧修斯打過交道，有些還一起跪過同一個黑魔王。
潘西·帕金森坐在德拉科對麵。她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看卡西烏斯，眼睛一眨不眨的。不是害怕的那種看法。是帶著某種興奮的打量——純血家族的女孩對力量的崇拜是刻在骨子裡的。
紮比尼則表現得更收斂。他隻在卡西烏斯坐下的時候看了一眼，然後就把注意力放回了麵前的銀盤上。這個人很聰明——至少知道什麼時候該看，什麼時候不該看。
諾特最安靜。他低著頭，一句話都沒說。
高年級的斯萊特林們反應各異。六年級和七年級的學長學姐們坐在長桌的遠端，他們目睹了分院帽的尖叫，也目睹了帽子冒煙。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選擇了和卡西烏斯保持距離——不是物理上的距離，是心理上的。他們繼續吃東西、聊天，但話題明顯避開了“那個一年級的新生”。
弗林特不在長桌上。
他還在醫療翼。龐弗雷夫人正在幫他處理那兩顆門牙。火車上的傷還沒好。
鄧布利多站了起來。
他張開雙臂，銀白色的鬍子在燭光下微微發亮。
“歡迎！”他的聲音回蕩在整個禮堂裡，溫和，中氣十足，“歡迎大家來到新學年的霍格沃茨！在我們開始享用美食之前，我有幾句話想說。那就是——笨蛋！哭鼻蟲！殘渣！擰！”
他又坐下了。全場響起了掌聲和笑聲。
食物出現在了銀盤上。烤牛排、烤雞、豬排、羊排、香腸、煮土豆、薯條、約克郡布丁、豌豆、胡蘿蔔、肉汁。每一盤都堆得滿滿的。
德拉科開始往盤子裡夾菜。他的情緒已經從分院帽的衝擊中恢復過來了——馬爾福家的人在任何場合都能維持體麵的食慾，這也是一種家教。
“卡西烏斯。”德拉科一邊切牛排一邊壓低聲音，“分院帽——那是正常的嗎？”
“不是。”
“那為什麼——”
“因為它不夠用。”
德拉科想了想這句話。一頂傳承了一千年的帽子，“不夠用”。他決定不再追問了。
卡西烏斯沒怎麼吃東西。他往盤子裡放了幾塊烤土豆和一片牛排，慢慢地吃著。他的注意力不在食物上。
他在感受這座城堡。
霍格沃茨的魔力地脈在他腳下二十米深的地方流淌。自從他走進禮堂之後，地脈的反應從最初的“審視”變成了一種更微妙的狀態——不是臣服，也不是抗拒。更像是一頭巨獸在嗅一個陌生的同類。
它在判斷卡西烏斯是敵人還是住客。
卡西烏斯沒有給出任何回應。他隻是待在這裡，像一個正常的學生一樣吃飯。【雙魂熔爐】維持在最低功耗。
地脈慢慢平靜了下來。
甜點上桌了。冰淇淋、蘋果餡餅、蜜糖撻、巧克力蛋糕。德拉科搶了一大塊蜜糖撻，吃得嘴角全是渣。
鄧布利多再次站了起來。
這一次他的表情正經了一些。
“在大家吃飽喝足之前，我還有幾件事情要宣佈。一年級新生請注意，校園裡的禁林禁止所有學生進入。另外，我們的管理員費爾奇先生要我提醒大家，走廊裡不準施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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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一下。
“最後，我必須告訴大家，今年的三樓右邊走廊是被禁止進入的，除非你們不怕痛苦的死法。”
幾個學生笑了。他們以為是開玩笑。
卡西烏斯知道不是。
三樓走廊。路威。三頭犬。魔法石。
他的腦子裡過了一遍原著的時間線。尼可·勒梅的魔法石目前藏在三樓走廊下麵的密室裡。鄧布利多設了一係列保護措施——魔鬼網、飛天鑰匙、巨型棋盤、巨怪、邏輯謎題、厄裡斯魔鏡。
一套精心設計的闖關遊戲。
表麵上是保護魔法石。實際上是給哈利·波特量身定做的試煉場。每一關的難度都恰好在三個一年級學生能通過的範圍內。
鄧布利多的算盤打得很精。
卡西烏斯對魔法石本身沒興趣。點金石和長生不老葯——前者他不缺錢，後者他的靈魂熔爐自帶近乎無限的魔力續航，壽命不是當前需要擔心的問題。
但魔法石事件的後續連鎖反應，他需要關注。
奇洛會在萬聖節放出巨怪。然後哈利三人組會在聖誕節前後開始調查魔法石的事。學年末，哈利會闖進三樓走廊，直麵奇洛背後的伏地魔。
這些事情是否會因為自己的存在而改變？
大概率會。蝴蝶效應已經開始了。對角巷的事，火車上的事，分院帽的事——每一件都在改變原著人物的行為軌跡。
海格對卡西烏斯的恐懼可能會影響他和哈利的關係。羅恩在火車上吃了虧，對馬爾福家的仇恨會比原著更深。赫敏經歷了魔杖被鎖的事件，她對“書本之外的力量”有了新的認識。
太多變數。
但卡西烏斯不打算去控製這些變數。他不是鄧布利多，沒有興趣下一盤幾十年的大棋。他的方針很簡單：誰動德拉科，他滅誰。其餘的事，讓原著劇情自己跑就行。
除非伏地魔提前找上門來。
那就提前送他上路。
宴會結束了。鄧布利多揮了揮手，餐具消失，長桌恢復了光滑的木紋表麵。
“級長們，帶你們的新生去各自的公共休息室。”
斯萊特林的級長是個六年級的女生，叫傑瑪·法利。長相端正，金棕色的頭髮紮成馬尾，胸口別著銀綠色的級長徽章。她站起來的時候，視線掃過了一年級新生的位置。在看到卡西烏斯的時候，她的目光停了不到一秒，然後移開了。
“一年級的，跟我來。”
她的聲音很平穩，沒有多餘的情緒。
新生們從長桌旁站起來，跟著她往禮堂外麵走。德拉科走在卡西烏斯旁邊，克拉布和高爾跟在後麵。潘西走在德拉科的另一側，時不時往卡西烏斯的方向瞟一眼。紮比尼走在隊伍的另一端，和誰都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在地下。
法利帶著他們穿過幾條長廊，下了兩段樓梯，進入了城堡的地下層。走廊裡的溫度比樓上低了好幾度，牆壁上掛著的火把發出綠色的光芒——斯萊特林的色調。
在一麵光禿禿的石牆前，法利停下了腳步。
“記住密碼。”她說，“純血。”
石牆無聲地滑開了，露出了一個拱形的入口。
卡西烏斯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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