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廳寒氣透骨。
斯內普大步跨上石階，黑色長袍甩起淩厲弧度。
他死盯縮在牆角的哈利與羅恩，蒼白的手指煩躁地刮擦著魔杖柄。
兩個二年級格蘭芬多渾身泥水，長袍被打人柳抽成十幾道豁口，泥漿混合樹汁順著衣擺滴答砸落。
羅恩捏著斷成兩截、僅靠一根獨角獸毛相連的魔杖，牙齒打架的咯咯聲在走廊回蕩。
斯內普撇開視線，刻意避開波特那雙惹人心煩的綠眼睛。
“開著一輛破銅爛鐵，招搖過市撞上建校初期的打人柳。”斯內普語速飛快，唇縫溢位毒液，“波特，你那顆塞滿芨芨草的腦袋，真把卡西烏斯嘴裡那套瘋話當了真？以為霍格沃茨是專門給你‘刷英雄成就的低階話本’，校規全是‘擺設’？”
哈利攥緊拳頭，試圖爭辯：“教授，站台入口封死了——”
“閉嘴！”斯內普厲聲喝斷，魔杖重重敲擊石柱。
換作平時，他絕對要把波特拖進地窖關禁閉，扣光格蘭芬多的分數。但今夜，他沒這閑心。
大禮堂宴會未散，他便捕捉到校長室方位炸開的恐怖魔力震蕩。
卡西烏斯·馬爾福正與鄧布利多對峙。
相比波特這蠢笨的飛車鬧劇，那個力量超常的斯萊特林暴徒，纔是真能把整個魔法界‘伺服器’掀翻的狂人。
“今晚沒空搭理你們這點破事。”斯內普冷聲驅趕，“滾回塔樓。敢踏出半步，我親手把你們塞進霍格沃茨特快列車的鍋爐添磚加瓦。”
哈利與羅恩如蒙大赦，連滾帶爬順著樓梯逃命。
斯內普不予理會，皮鞋重踏石闆上的積水，帶著滿腹燥怒與深深忌憚，直奔八樓。
一路上，他推演無數種鄧布利多壓製卡西烏斯的手段。
老校長底牌極多，那男孩魔力儲備再大，終究是個十二歲學生。
推開校長室黃銅大門那一刻，斯內普頓住腳步。
滿牆銀器全部卡死，齒輪摩擦發出刺耳悲鳴。
空氣充斥刺鼻的臭氧氣味，夾雜實木超高溫炙烤的焦糊味。
鄧布利多那張歷經百年的厚重橡木桌，正中央破開一個深達兩寸的黑洞。
坑洞邊緣木紋悉數炸裂，迎麵吃了一記重型攻城錘。
斯內普呼吸受阻。他立刻捕捉到空氣殘留的魔力底噪。
霸道、排斥一切外來元素的幽藍魔力。
沒有施咒痕跡。
純粹靠恐怖質量與高密度魔力強行擠壓環境造成的絕對破壞。
這就是卡西烏斯常掛在嘴邊的“大力出奇蹟”。
鄧布利多陷在寬大高背椅裡。
這位百歲老人容顏灰暗。
他低著頭，枯瘦手指剝開一顆檸檬雪寶的糖紙。
半透明黃色糖塊滾落桌麵，沾染了黑坑邊緣的灰燼，他也不去撿。指尖轉而點向黑坑裡的物件。
一本黑色封皮的日記本。
一團發黴垃圾，毫無生機癱在那裡。
“西弗勒斯，你來了。”鄧布利多嗓音乾澀，嚼著滿口沙礫。
斯內普快步逼近。
設定
繁體簡體
僅一瞥，瞳孔收縮。
極高位階的邪惡力量死死鎖在幾頁破紙中。
同源的陰冷感越過十一年光陰，精準刺痛他左小臂的黑魔標記。
他隔著衣袖狠狠抓了一把小臂，修長手指因用力而骨節凸起，掩飾著本能戰慄。這是伏地魔留給他的屈辱烙印。
“這是……”斯內普手壓住魔杖，“那個人？”
“一件魂器。”鄧布利多丟擲重磅事實，“湯姆分裂靈魂的鐵證。”
斯內普倒抽冷氣。
伏地魔造出了魂器。
這玩意兒把魔法界生死法則踩在腳下摩擦。
魂器不毀，黑魔王不滅。
訊息捅出去，魔法部今晚就得集體上天台排隊。
但更讓斯內普頭皮發麻的，是日記本現狀。
作為頂級黑魔法道具，魂器自帶蠱惑、防禦與反傷機製。
但在斯內普感知裡，內部那片伏地魔殘魂，正虛弱至極，瀕臨灰飛煙滅。
一條被抽筋扒皮、丟在烈火上連烤三天的毒蛇，隻餘下條件反射的抽搐。
“卡西烏斯·馬爾福把它扔在這兒的。”鄧布利多扯過白布蓋住日記本，疲態盡顯，“他的籌碼——買霍格沃茨絕不幹涉他自由的一張通行證。”
斯內普欺近半步，死盯封皮上的細微切痕。
“絕無可能。”斯內普音調拔高，“魂器防禦號稱魔法界絕對壁壘。除了蛇怪毒液和厲火，根本無法破防。他用什麼方法？”
“他沒用任何已知破壞魔咒。”斯內普得出一個令自己發寒的結論，“他用高密度純魔力織成網，強行切碎魂器外殼，直接在靈魂維度對黑魔王進行單方麵物理絞殺！”
把虛無靈魂當實體靶子打爆。
離譜至極的魔力微操，加上深不見底的魔力儲備，根本不講基本法則。
“湯姆造魂器，鑽生死的空子。”鄧布利多十指交叉抵在下巴處，“但卡西烏斯……他本身是個行走的災厄。”
老人長嘆：“湯姆追求絕對統治，但這男孩毫不關心。他行事做派全憑喜惡，隻管暴力解決，誰擋道碾碎誰。”
鄧布利多擡頭望向斯內普：“湯姆留了多少魂器是個未知數。我現在更怕霍格沃茨被拆。卡西烏斯成長毫無邏輯，他若發作，城堡防禦陣列三秒便瓦解。”
辦公室內靜可聞針。
歷代校長畫像縮在畫框邊緣，大氣不敢喘。
許久，斯內普冷硬出聲。
“阿不思，你被困在固有思維裡了。”斯內普雙臂環胸，理智重歸蒼白麪龐。
鄧布利多擡起眼皮。
“卡西烏斯是個怪物。但他是個把底線擺在明麵上的怪物。”斯內普一針見血，“整個斯萊特林看得清清楚楚。隻要不去碰馬爾福家，別惹德拉科那個蠢貨，他對統治魔法界或者殺麻瓜，全無半分興趣。”
斯內普食指直指桌上的日記本：“伏地魔當成底牌的物件，在他手裡就是個用來砸桌子談條件的破爛。”
“有這麼個不講道理的怪物鎮守在這裡，伏地魔若真敢復活，首當其衝要麵對的就是卡西烏斯的重擊。”
“這學期波特非但不危險，完全可以高枕無憂。”斯內普冷笑出聲，“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魔頭，現在絕對比我們更怕遇上卡西烏斯·馬爾福。”
鄧布利多發出一聲長嘆。
老人緩緩點頭，苦笑。
“你總比我看得透徹，西弗勒斯。這回，是我們侷限了。”
“下週的黑魔法防禦課，讓洛哈特去對付馬爾福吧。”斯內普轉身拂過袍角，大步踏出黃銅大門。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