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戰術失明與救世主的誤判
鄧布利多靠在高背椅上,枯瘦的手指捏碎了一張檸檬雪寶糖的糖紙。
清脆的包裝紙摩擦聲在校長室的穹頂下來回回蕩。
“傳令下去。”鄧布利多拋下糖果糖紙,嗓音乾癟粗糙,“從即日起,對卡西烏斯·馬爾福在校內的一切行為,實行最高階別的戰術失明。他不拆城堡的承重牆,不殺無辜者,我們所有教授就閉上眼做瞎子。”
斯內普拉攏寬大的黑袍,轉過身大步走出辦公室。厚重的橡木門砸合。
麵對絕對的暴力壓製,百歲高齡的白巫師隻能交出底線。
鄧布利多撚起一顆黃澄澄的糖果塞進嘴裡,試圖用高濃度的甜膩壓住心頭的疲乏。
“他在意家人。有在乎的人,他就會和這座城堡裡的人產生實體羈絆。”鄧布利多低聲咬碎嘴裡的硬糖,“有牽掛,他就成不了第二個湯姆。”
格蘭芬多塔樓,二年級男生宿舍。
純銅搭扣的皮箱撞擊紅木床腿發出悶響。
羅恩把行李箱踹翻在地,腳尖用力碾過木地闆上的木紋縫隙。
他暴躁地扯著身上那件領口早已磨起毛球的舊長袍。
這件衣服傳了三個哥哥,袍角還帶著洗不掉的魔葯汙漬。
“斯內普偏心到了骨頭裡!”羅恩一腳踢飛了一隻鞋頭開膠的舊皮鞋,皮鞋砸在門闆上發出一聲巨響,“校長不開口,他絕對要把我們趕出霍格沃茨!你看清他那張臉了嗎?他想親手摺斷我們的脖子!”
哈利躺在紅絲絨四柱床上,盯著床頂帳篷邊緣的金色流蘇。
“還有馬爾福那個惡棍!”羅恩停在窗戶邊,拳頭砸在窗台上,震落了幾點石灰。
他口袋裡掉出一張摺疊好的查德裡火炮隊海報,邊角被揉搓得發黃髮軟。
這是他全身上下唯一能拿出來炫耀的私人物品。
“卡西烏斯往禮堂長桌上一坐,兩百個斯萊特林連喘氣都不敢用力!那幫人成了他的私人打手!我們以後還怎麼在走廊裡走路?”
哈利腰背一挺,直挺挺地從床鋪上坐起身。
高強度的神經緊繃讓他的太陽穴一跳一跳地抽痛。
車廂墜毀時的失重感早已退散。
多比在女貞路四號發瘋撞擊衣櫃門的畫麵,強行擠滿了哈利的大腦皮層。
“偉大的哈利·波特不能回霍格沃茨!”
“極度可怕的陰謀!”
“主人在謀劃可怕的事情……小主人對多比很好,但霍格沃茨不能回!”
多比尖銳的嗓音在哈利腦子裡重新拚接重組。
“主人”指向盧修斯·馬爾福。“小主人”絕對是卡西烏斯。
巨大的情報盲區在哈利腦子裡自動形成閉環——盧修斯要在霍格沃茨釋放某種遠古力量清洗非純血學生,而掌握恐怖暴力的卡西烏斯,就是這個清洗計劃的清道夫!
哈利被錯位的資訊死死套牢,完全不清楚多比恐懼的源頭日記本,早在兩個月前就被卡西烏斯強行截獲。
現在那個被視為災厄源頭的破爛,正安靜地躺在校長辦公室的木桌上墊桌角。
“必須盯著他們。”哈利雙手攥住床單,將純棉布料揉出十幾個死褶。
“盯誰?”羅恩轉過頭,手裡緊緊捏著那張邊緣破損的魁地奇海報。
“馬爾福。”哈利吐字清晰,“羅恩,多比警告過我。馬爾福家在籌劃清洗霍格沃茨的計劃。我們什麼都不幹,就是等死。”
羅恩臉色煞白。他腳跟向後挪動了半步,踩在之前踢飛的舊鞋子上,腳腕打了個軟。
“哈利……你吃錯藥了嗎?”羅恩嚥唾沫的聲音在寢室裡被放大,“你去盯卡西烏斯·馬爾福?麗痕書店的事情你全忘了?他開口說一句話,洛哈特連魔杖都握不住!他暑假一個人打廢了一整隊成年傲羅!”
麗痕書店裡的空氣壓迫感在哈利軀幹裡復甦。
卡西烏斯那雙幽藍色的瞳孔在他視網膜上強行放大。
那時候整個書店的氧氣都被抽幹,哈利連擡起手腕都要消耗全身力氣。
冷汗順著哈利的脊椎骨往下淌,打濕了裡衣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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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能地畏懼。
從小在樓梯間隔間躲避達力拳頭的求生欲催促他閉嘴逃跑。
但閉上眼,他又看見那些為了保護他而死在綠光下的成年人。
“我們退不了,羅恩。”哈利胸腔高高鼓起,吸滿一整口冷空氣,“必須查清楚卡西烏斯要在霍格沃茨幹什麼。即便被他打死,我也得把訊息傳給鄧布利多。”
羅恩捏緊了手裡的海報,死死咬住後槽牙,最終嚥下反駁的字眼。
霍格沃茨地底,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純銅壁爐內燃燒著綠色火焰,幹木柴爆裂發出劈啪聲響。
沉重的石門被推開。門軸摩擦聲劃破半個空間。
交頭接耳的斯萊特林學生集體閉嘴。所有的閑聊掐斷在喉嚨裡。
休息室陷入連心跳聲都能聽見的壓抑安靜。
從一年級到七年級,兩百名學生不約而同地放下手裡的羊皮卷、銀質高腳杯和吃到一半的青蘋果。
所有人站直雙腿,雙手貼緊褲縫,下巴低垂,朝門口走進來的身影低頭。
前魁地奇隊長馬庫斯·弗林特縮在最右側的石柱陰影裡。
龍皮靴踏過石闆地麵的清脆迴音敲擊著他的耳膜。
馬庫斯屏住呼吸,兩根手指死死扣著長袍邊緣的銀色綉線,手背青筋暴起。
他曾經在魁地奇球場上直接撞斷過對手的三根肋骨,現在麵對這個同年級的同院生,他連擡起頭看一眼對方下巴的勇氣都湊不出來。
卡西烏斯無視周圍二百個大活人的畏縮。
他穿過人群,大衣下擺帶起一陣冷風。
他走到壁爐正前方的銀蛇高背椅前,脫下限製行動的黑色外袍,隨手甩在椅背上。
卡西烏斯坐進椅子裡。
“德拉科。”
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單調嗓音在地下室擴散。
站在三米外的德拉科·馬爾福身形一震。
他鬆開一直抓著左側袍角的右手,大步邁出人群,走到卡西烏斯前方三步的位置停住。
“暑假留給你的無杖魔力控製訓練。”卡西烏斯擡起下巴,幽藍色的瞳孔鎖住德拉科,“做出來。”
兩百人擡頭盯著德拉科。
德拉科胸膛快速起伏。
他沒有去摸長袍內兜裡的那根山楂木魔杖。
過去一整年的極限特訓榨乾了他骨子裡的少爺做派。
他的右手虎口上還留著幾道被魔力反噬撕裂結痂的紅疤。
德拉科擡起右臂,掌心懸停在紅木茶幾正上方。
魔力順著經脈壓迫血管。
“起。”
茶幾上,一隻裝滿清水的水晶高腳杯劇烈搖晃。
杯口的水麵打破重力束縛,一束水流脫離杯壁,直升半空。水流在半空中拉扯、扭轉、強行壓縮。
德拉科牙關死死咬緊,手腕開始不規則抖動。
散亂的水流收縮成一個直徑十厘米的實心水球。
水球表麵不斷泛起細密的水波紋,極高的內部水壓讓水球邊緣發出細微的尖嘯摩擦聲。
水球在半空中穩定懸停。
德拉科額頭沁出大顆汗珠,汗水順著鼻樑砸向石闆地。
他的右手掌心死死向下壓製,維持著對高密度水流的絕對物理控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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