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噠。”
黃銅門把手轉動,卡西烏斯麵無表情地踏入這間圓形辦公室。
辦公桌上的精密銀器正噴吐著白霧,細碎的齒輪咬合聲滴答作響。
牆壁上,歷代校長的畫像紛紛掀開眼皮,視線在暗處悄然交匯。
突然,紅木支架上的鳳凰福克斯發出一聲極度不安的淒厲尖鳴!
這隻高階魔法生物周身金紅交織的羽毛瞬間炸立,雙翅瘋狂撲騰,像是見到了某種天敵,直接拔地而起,死死縮在房間最高處的粗糙橫樑上。
隨著卡西烏斯的邁步,這具十二歲軀殼內醞釀的恐怖魔力渦流,已經逼近了這間屋子的承載臨界點。
“請坐。”
鄧布利多站在寬大的實木辦公桌後,將一隻盛著金黃色糖球的錫鑞盤子往前推了推。
“蜂蜜公爵的新品檸檬雪寶,要試試嗎?”
他用乾癟的手指撚起一顆,慢吞吞地剝開半透明糖紙。
但剝完後,他卻沒有把糖送進嘴裡,而是輕輕擱在了盤子邊緣。
一個極其講究的細節。
這位百年間最偉大的白巫師,拒絕在這個男孩麵前做出“咀嚼”或“吞嚥”這種會產生哪怕半秒防禦空窗的舉動。
卡西烏斯根本沒有落座的打算。
他冷眼站定,習慣性地轉動了一下左手食指上的銀質指環。
剎那間,一股肉眼可見的幽藍魔力底噪在他周身炸開,直接切出一圈扭曲的力場。
原本規律運轉的探測銀器齊刷刷卡死,齒輪爆出極其刺耳的滯澀摩擦聲。
“卡西烏斯,我明白你暑假經歷了不少麻煩。”
鄧布利多將廢糖紙丟進紙簍,視線越過半月形鏡片,帶著不容抗拒的重量壓向對麵。“魔法部的行事手段確實魯莽。但這並不代表,力量可以徹底無視現行規則。”
老人的聲音醇厚又極具壓迫感:“霍格沃茨是學校,這裡需要絕對的秩序。天賦是一把雙刃劍,如果缺乏理性的指引……”
“閉嘴。”
兩個字。冷硬,狂妄,不留絲毫情麵。
伴隨著這兩個字,一股實質性的魔力重壓強行劈回頭頂的空氣,直接把這位白魔王的施法前搖和談話節奏暴力切斷!
牆上的畫像裡傳出整齊的抽氣聲。
菲尼亞斯·布萊克原本正端著長輩架子整理純金袖釦,這會兒手一哆嗦,畫裡的純銀柺杖噹啷一聲砸在畫框底部的木條上。
平時最愛對學生指手畫腳的他,現在連大氣都不敢喘。
鄧布利多的話音戛然而止。那雙湛藍色的老眼裡,終於斂起了一抹極端的銳利。
室內重力毫無預兆地翻倍。桌麵上一排羽毛筆接連斷裂,墨水瓶被壓出細密的裂紋。
“收起你那套對付格蘭芬多熱血白癡的畫大餅說辭,鄧布利多。”
卡西烏斯雙手按住實木辦公桌的邊緣,上身前傾,幽藍色的光輝在眼底如風暴般閃爍。
“你不關心我的天賦,更不覺得魔法部魯莽。”
卡西烏斯扯開唇角,拉出一個冰冷殘暴的弧度:“你叫我來,隻是因為你害怕。你害怕我變成第二個湯姆·裡德爾,害怕我把這座破城堡拆成平地,更害怕你在這張棋盤上精心擺好的那些棋子,被我一腳踩個粉碎。”
沒有太極推手,沒有虛偽試探,所有的體麵被當場撕裂。
鄧布利多枯瘦的手指死死扣緊了桌沿底部的魔杖杖柄。
這男孩聰明得完全違背常理,他甚至沒有一絲十二歲孩童的情緒軟肋,刀刀直捅心臟。
鄧布利多窮極一生的執念,就是早年沒能攔住格林德沃,中年又縱容了伏地魔。他絕不容許霍格沃茨再孵化出一個淩駕於規則之上的怪物。
“既然你清楚我的擔憂,那就該明白,我不能放任一個不受控的巨大威脅在學校裡遊盪。”
鄧布利多徹底撕下長者的溫和麪具。屬於頂級白巫師的磅礴威壓如同海嘯般爆發,整座校長辦公室開始劇烈震顫,牆皮簌簌掉落!
“威脅?”
卡西烏斯狂傲地笑出聲來。
他連抽魔杖的動作都懶得做,左手反向探入腰間的無痕伸展袋,粗暴地拽出一件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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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本破舊的、封皮發黑的日記本被他狠狠砸在鄧布利多眼前的桌麵上!巨大的動能直接將厚重實木桌麵砸出一個深坑,木刺四下崩飛!
“與其在這操心我,不如多看看你那個得意門生留下的噁心殘渣。”
日記本剛接觸桌麵,鄧布利多周身那浩瀚純粹的白魔法氣息立刻觸發了反製。
“嗤啦——”
刺耳的濃酸腐蝕聲從書頁縫隙裡炸響!一團濃稠漆黑的實質性霧氣拚了命地從邊緣向外亂擠,試圖逃離這個充滿純凈魔力的地方。
“啊!!!”
極度淒厲、撕裂聲帶的慘叫在辦公室內炸響!那是靈魂被極緻痛苦剝離後發出的絕望哀嚎。
鄧布利多猛地倒退半步,後腰直接撞上高背椅的木質扶手。老人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他一眼就認出了這東西的本質——魂器!極緻邪惡的黑魔法造物!
那團試圖逃離的黑霧剛剛溢位半寸,卡西烏斯不屑地冷哼一聲,右手五指在日記本上方的虛空轟然下壓。
哢嚓!
一張高密度的幽藍魔力網狂暴地當頭罩落!
什麼魔法相生相剋,什麼屬性壓製,在這股純粹的暴力麵前全是虛妄!
卡西烏斯就是用魔力維度的絕對碾壓,將那團黑氣死死釘回了書頁之內!
“饒了我……不!別殺我!!”伏地魔的殘魂在幽藍魔力的無情切割下,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顫抖哀求。
它僅存的微弱殘餘,在漫長的暑假裡已經被卡西烏斯折磨到瀕臨潰散,現在連放句狠話的力氣都被徹底抽幹。
極其恐怖的視覺衝擊力橫掃全場。
魔法界談之色變的黑魔王,最高階別的邪惡魂器。
此時此刻,正被一個十二歲的男孩用最不講道理的暴力手段,當著最偉大白巫師的麵,像踩死一條蟲子一樣死死踩在腳底。
鄧布利多死盯著桌上那本瘋狂顫抖的魂器,胸腔內心臟如擂鼓般劇烈跳動。
他窮極一生都在尋找伏地魔“殺不死”的秘密,現在,真相就在眼前。
而讓他徹底膽寒的是,這個他最為忌憚的“怪物新生”,竟然把伏地魔最大的底牌,當成破爛一樣甩在桌上作為談判籌碼!
這需要何等恐怖的實力底蘊?
他整個暑假到底做了什麼屠城滅國級別的暴行?!
“看清楚了嗎,老傢夥。”
卡西烏斯隨手收回右手。日記本瞬間安靜如雞,呈現出一塊爛木頭般的死狀。
他重新站直身體,居高臨下地丟下審判:
“這件垃圾,權當是我送給霍格沃茨的定金。買你不打擾我的定金。”
卡西烏斯轉身走向大門,純黑色的校袍在半空中劃出淩厲的弧線。握住黃銅門把手時,他略微偏頭,扔下最後一句通牒:
“第二學年,把你的視線從斯萊特林移開。我要做的事,你管不著,更攔不住。”
“我要霍格沃茨的絕對自由。否則,下一次拍在桌子上的,就不是這本破本子,而是魔法部那群蠢貨的帶血腦袋了。”
大門被重重合攏。
辦公室內陷入了墳墓般的死寂。
鄧布利多頹然跌坐在高背椅上。
他看著桌麵上那本收斂了所有邪氣、裝死到底的日記本,冷汗順著額頭的深壑緩緩滑落。
他終於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全盤估算錯誤。
這根本不是什麼第二個湯姆·裡德爾。
這是一個粉碎一切規則、隻相信純粹暴力的魔法暴君。
而現在,這個暴君的目光,顯然已經盯上了霍格沃茨更深處的某些東西。
鄧布利多枯瘦的手指緩緩收緊,攥住了盤子邊緣那顆被剝開的檸檬雪寶。
“哢”的一聲,硬糖被他下意識的力道,徹底捏成了黏膩的碎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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