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蘇公子,嘗嘗這個,這是我們方家寨特有的靈燻肉,可補身子了。”
王楚淇一邊說著,一邊拿起筷子,熱情無比地不停往蘇銘的碗裏夾菜。
“多謝夫人。”
蘇銘皮笑肉不笑地客氣了一句,不動聲色地將身子往旁邊挪了挪,拉開了一點距離。
“咳咳!”
坐在對麵的方正實在看不下去了,重重地咳嗽了兩聲,用力地敲了敲碗邊。
“吃飯就吃飯,別在這拉拉扯扯的,成何體統!”
方正瞪著王楚淇,壓低聲音怒喝道。
“你管老孃!”
王楚淇猛地轉過頭,毫不客氣地頂了回去,眼神兇狠。
“人家蘇公子是客人,我作為長輩,熱情招待一下怎麼了?你個沒用的老東西,吃你的飯閉上你的嘴!”
被老婆當著外人的麵這麼一頓臭罵,方正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但他是個出了名的軟蛋,最後隻能咬著牙,低下頭狠狠地扒著碗裏的白飯,硬是不敢再放一個屁。
旁邊的方沖看著這一幕,眼珠子轉了轉,立刻換上了一副乖巧懂事的麵孔。
他裝出一副關心的樣子,看著蘇銘問道。
“蘇大哥,聽我哥說,你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不知道蘇大哥是打哪來呀?這細皮嫩肉的,怕不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公子哥出來遊玩的吧?”
方沖這話問得極有心機,表麵上是在關心,實際上是在試探蘇銘的底細和修為。
要是蘇銘真是個沒背景的窮散修,那他可就要想辦法把這個礙眼的傢夥給趕出去了。
“我啊。”
蘇銘放下筷子,隨口胡謅道。
“我就是個一直待在深山老林裡跟著師傅修鍊的苦修士,師傅前陣子仙逝了,我這才第一次下山入世歷練。
沒想到剛出來就遇到了劫修,拚死逃脫,這不,稀裡糊塗地就掉到你們方家寨來了。”
聽到蘇銘是個死了師傅的孤兒散修,還被劫修打劫。
方沖的眼底立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屑和鄙夷。
切,弄了半天就是個窮光蛋,長得好看有什麼用,在這修仙界,沒資源沒背景,那就是個廢物。
就連劫修都能欺負,看來實力也不怎麼樣。
而坐在蘇銘另一邊的方圓,此時卻根本沒心思聽他們在聊什麼。
她正拿著筷子,不停地給蘇銘碗裏夾著各種好吃的菜。
“蘇大哥,你多吃點,你受了傷,要多補補才行。”
方圓看著蘇銘慢條斯理吃飯的模樣。
看著他那俊朗完美的側臉,以及舉手投足間散發出來的那種優雅氣質。
她不知不覺地就看癡了,連自己碗裏的飯都忘了吃,眼神拉絲,心裏隻有一個念頭:蘇大哥長得可真好看啊……
這頓飯吃得可謂是各懷鬼胎。
除了方正臉黑如碳,連個菜都不敢夾。
方沖滿心鄙夷,吃得味如嚼蠟之外。
王楚淇瘋狂揩油,方圓犯著花癡,蘇銘權當看戲,這三人倒是吃得挺開心的。
吃過飯後。
王楚淇立刻站起身,迫不及待地貼到蘇銘身邊,嬌滴滴地提議道。
“蘇公子,這剛吃完飯,不如讓奴家帶你去咱們方家寨的後山轉轉,消消食吧?
咱們後山的夜景可美了,那地方又偏僻又安靜,絕對沒人打擾咱們的~”
這暗示簡直不要太明顯,就差直接把“我要跟你去野戰”寫在臉上了。
蘇銘心裏一陣反胃,他可沒有回收垃圾的癖好。
“夫人的好意蘇某心領了。”
蘇銘站起身,十分果斷地拒絕了。
“不過蘇某與小圓一見如故,覺得甚是投緣。
讓小圓帶我在這寨子裏隨便逛逛熟悉一下環境就行了,就不勞煩夫人親自帶路了。”
聽到蘇銘拒絕得這麼乾脆,王楚淇的臉上閃過一絲失望和不甘。
但她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種極品美男,得慢慢熬才行。
她隻好悻悻地收回了手,轉頭對著方圓嚴厲地叮囑道。
“圓兒,既然蘇公子指名要你陪著,那你可得把招子放亮一點!
好好伺候著蘇公子,要是敢怠慢了貴客,回來看娘怎麼收拾你!”
“知道啦母親,我一定會照顧好蘇大哥的。”
方圓心裏不僅沒有覺得麻煩,反而非常高興能夠跟蘇銘單獨相處。
她歡快地答應了一聲,便領著蘇銘走出了堂屋。
………………
兩人剛跨出院子大門沒幾步。
身後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哥哥,蘇大哥,等等我呀!”
方沖一路小跑著追了上來,厚著臉皮擠到兩人的中間。
他看著方圓,裝出一副十分熟絡又關心的模樣,茶裡茶氣地說道。
“哥哥,我才剛回到方家寨沒幾年,對寨子裏的很多地方都還不太熟悉呢。
既然你要帶蘇大哥去逛,那不如把我也帶上吧。
我也正好可以跟著哥哥多見識見識,哥哥你天賦那麼高,肯定不會介意帶我這個笨弟弟一起玩的,對吧?”
看著方沖,方圓的眉頭微微一皺,心裏很是反感。
自從他回來之後,搶走了父母的愛不說,還處處在自己麵前顯擺,暗地裏不知道給她使了多少絆子。
但方圓骨子裏是個善良的人。
哪怕心裏再怎麼不情願,她也不忍心直接開口把這個親弟弟給趕走。
她隻好無奈地點了點頭,算是預設了。
“行吧,那你就跟著吧,別亂跑惹事。”
就這樣,三人並排走在方家寨那並不寬敞的土路上。
跟在方圓的身後,蘇銘雙手背在身後,悠哉遊哉地走著。
看著方圓一路上嘰嘰喳喳,興緻勃勃地給他介紹著方家寨裡的一切。
“蘇大哥你看,前麵那個大院子,就是我們寨子裏專門用來培育蠱蟲的蠱屋。”
方圓指著前方一排建得十分堅固的石屋,眼裏透著敬畏和自豪。
“蘇大哥,你可能不知道,我們方家寨和外麵那些普通的修仙宗門可不一樣。
我們這邊的修行方式有點特別,主要是靠養蠱來提升實力的。”
“養蠱?”
聽到這兩個字,蘇銘的腳步猛地一頓,眼神變得古怪。
剛剛用天機錄推演的時候,雖然看到了“認知蠱”這玩意兒。
但他當時隻顧著看這狗血的家庭倫理大戲,並沒有反應過來。
這時聽方圓這麼一介紹,蘇銘的腦子裏彷彿有一道閃電劈過。
我了個豆……
方圓?方正?養蠱?!
這是什麼要命的劇情配置?!
蘇銘定定地看著前麵那個清秀單純的“少年”,腦子裏彷彿有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忍不住在心裏吐槽。
你不會真的有個叫方源的曾用名吧?
你不會等會兒就從兜裡掏出一隻春秋蟬來給我開開眼吧?!
蘇銘看著方圓那純良的眼神,真的很想問一句:你會不會煉製血顱蠱啊?
但是,看著方圓那雙清澈得像是一汪泉水,裏麵透著不諳世事與天真善良的眼睛。
蘇銘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吐槽給咽回了肚子裏。
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得到,麵前的這個方圓,是真正的天真善良。
遇到一個來路不明,重傷昏迷的陌生人。
她沒有選擇殺人越貨,也沒有為了那點蠅頭小利就毀屍滅跡廢物利用。
而是冒著被父母責罵的風險,把他揹回了家裏悉心照顧。
就憑這份難能可貴的良善之心。
蘇銘斷定,她絕對不可能是隔壁劇組那個冷酷無情,殺伐果斷的大愛仙尊!
“算了,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隻是巧合罷了。”
蘇銘在心裏暗暗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跟在一旁的方沖眼珠子一轉,又開始作妖了。
他故意裝出一副崇拜的樣子,湊到蘇銘麵前,大聲說道。
“蘇大哥,我哥哥雖然現在厲害,但我馬上就要去參加純陽宗的招新大典了!
等我進了純陽宗,學了仙家法術,肯定能比哥哥還要厲害!
蘇大哥你走南闖北見多識廣,肯定也覺得我比哥哥更有前途吧?”
這綠茶弟弟,貶低別人抬高自己,這套路玩得可真是溜啊。
蘇銘瞥了方沖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這根骨還行吧,到時候純陽宗外門弟子的茅房應該由你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