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銘這句話,方圓整個人猛地愣住了。
她一雙清澈的眼睛瞪得老大,滿臉都寫著疑惑和不解,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
一身粗布麻衣,胸前平坦。
平時在寨子裏乾起活來比那些糙漢子還要利索。
喉結雖然不明顯,但這粗啞的嗓音,怎麼看都是個如假包換的男人啊!
“蘇大哥,你在說什麼胡話呢?”
方圓有些擔憂地看著蘇銘,還以為他是剛才從天上掉下來,把腦子給摔壞了。
“我是男的啊,怎麼可能是女的?你看看我這身板,哪點像女人了?”
可是,話剛說完。
方圓的腦子裏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極其可怕,但又讓她忍不住心跳加速的可能性。
誒?!等等!
如果蘇大哥並沒有摔壞腦子,他是故意把我認成女人的呢?
方圓偷偷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坐在身旁,豐神俊朗,俊美得宛如謫仙一般的蘇銘。
小心臟頓時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蘇大哥長得這麼好看,修為肯定也很高,像他這樣的大人物,說不定就有什麼特殊的癖好呢?
比如……喜歡男的,但是又喜歡把男的當作女的來對待?
呀!
那如果蘇大哥待會兒要對我提出那種過分的要求,我是從呢?還是從呢?
這孤男寡男共處一室的,蘇大哥明顯比自己強得多,就算自己想反抗也反抗不了不是嗎?
而且……蘇大哥長得這麼俊,自己好像也不吃虧呀……就是不知道疼不疼。
想到這裏,方圓的臉頰瞬間紅得像個熟透的番茄,雙手捂著滾燙的臉頰。
身子都不由自主地扭捏了起來,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
蘇銘坐在旁邊,看著方圓突然就捂著臉害羞起來,那扭捏的姿態,簡直比女人還要女人。
他整個人都有些無語了。
這丫頭腦子裏到底在腦補些什麼帶顏色的廢料?
不過從她剛才那極其自然的疑惑神情來看,這丫頭是真不知道自己的女兒身,是打心底裡把自己當成了一個純爺們。
“天機錄,幫我推演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銘在腦海中直接下達了指令。
因為這隻是一件小事情,以如今蘇銘元嬰期的實力,能夠承載的因果變得更大,這種推演根本不需要耗費什麼時間。
僅僅隻是一瞬間的功夫,天機錄便給出了答案。
【推演完成】
【方圓,方家寨村長方正的大兒子。
其真實身份,乃是因為當年方正的親生兒子方沖意外走失。
而方家寨有一條祖傳的死規矩,村長之位,隻能由擁有兒子的嫡係血脈繼承。
方正為了保住村長之位,剛好在山外撿到了一個被人遺棄的無名女嬰。
於是他便與妻子王楚淇合計,偷天換日,將這女嬰帶回家中,從小當成男孩子來養,取名方圓。
方正夫婦暗中給方圓植入了‘認知蠱’,將其認知強行扭轉,使她對自己的性別堅定的認為是男性。
並且從小給她餵食一種名為‘閉月草’的特殊草藥,強行壓製了她體內第二性徵的發育,導致她胸部平坦,聲音粗啞。
再輔以一塊‘雄黃玉佩’,能夠時刻模擬出陽剛的男子氣息,讓方圓從小到大隨身攜帶,這才瞞天過海,騙過了方家寨的所有人,甚至連方圓自己都深信不疑。】
【因方圓修鍊天賦極佳,遠超常人。
方正夫婦打算,待到找回來的親生兒子方沖,正式通過考覈加入純陽宗之時,便停用‘閉月草’,並再次動用‘認知蠱’對方圓進行深度篡改。
強行給她植入‘自己是女兒身,且生來便是方沖的貼身道侶’的認知。
讓其徹底喪失自我,淪為方沖的專屬爐鼎,一輩子心甘情願地輔佐方沖修鍊。】
哦——原來如此。
看完天機錄給出的推演結果,蘇銘恍然。
就說怎麼剛看到這小子的時候感覺怪怪的。
明明身上有著模擬出來的男子氣息,但在他的感知下,這人體內又分明蘊含著極重的陰氣,直覺告訴他方圓絕對是個女的。
沒想到這其中還有這麼一出狸貓換太子,甚至可以說是喪心病狂的狗血大戲。
這方正和王楚淇兩口子,算盤打得可真是夠響的。
先是利用人家保住自己的村長之位。
等親生兒子回來了,不僅搶了人家的宗門名額,最後還要用蠱蟲篡改認知,把人家當成爐鼎強行送給自己的兒子白嫖。
這種把人吃乾抹凈,連思想和靈魂都要徹底扭曲抹殺的噁心做派,真是讓人作嘔。
蘇銘眼神微冷,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就在這時,方圓也從那種不可描述的妄想中回過神來了。
她咬了咬牙,在心裏暗暗告訴自己。
不行!我是個有骨氣的男兒!怎麼能為了美色就輕易屈服呢!男男什麼的,絕對不行!
至少……至少也得等到自己以後有機會,找到那種傳說中能夠改變性別的神奇功法之後,才能考慮這種事情吧。
方圓剛想開口堅定地拒絕蘇銘“可能存在”的非分之想。
一抬頭,卻看到蘇銘正皺著眉頭,臉色有些發冷。
方圓的心裏頓覺一慌,嚇得身子都僵住了。
難道蘇大哥是有讀心術,看穿了我的想法,為我剛才的拒絕感到不開心了嗎?
完了完了,要是蘇大哥生氣了,一怒之下離開方家寨怎麼辦?
方圓想要說些什麼來挽回一下氣氛,但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雙手侷促地在衣服上搓來搓去,根本不知道往哪裏放。
看著方圓這副嚇壞了的侷促模樣,蘇銘收斂了眼底的冷意,淡淡一笑,語氣溫和地安撫道。
“沒事,別瞎想,我隻是突然想到了一些讓人覺得有些噁心的事情罷了,跟你沒關係。”
聽到蘇銘這麼說,方圓懸著的心這才放回了肚子裏,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蘇大哥,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嗎?”
方圓大著膽子,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道。
“你受了這麼重的傷,不如就在我們家多住一段日子吧?我可以照顧你的。”
“嗬嗬,那就多謝小圓了。”蘇銘笑著點了點頭。
就在兩人打算再聊點別的什麼的時候。
“公子~吃飯啦~”
一道甜膩得讓人起雞皮疙瘩的聲音,從門外飄了進來。
緊接著,木門被推開。
方圓的母親,王楚淇端著一個木盤子,滿臉堆笑地走了進來。
她故意扭著腰肢,一雙眼睛像是帶了鉤子一樣,直勾勾地盯著蘇銘,還衝著他眨了眨眼睛,暗送秋波。
方圓見狀,立馬站起身,十分自然地拉起蘇銘的衣袖,就往門外走去。
“蘇大哥,我母親做的菜可好吃了,你快來嘗嘗吧。”
方圓的語氣裡透著一絲歡快。
自從蘇銘醒來後,跟她說話時的那種平易近人,沒有半點高階修士架子的態度。
讓她感覺非常的放鬆,就像是麵對一個相識多年的鄰家大哥哥一樣。
王楚淇在前麵領路,走兩步就要回頭看一眼蘇銘,那眼神恨不得直接把蘇銘給吞下去。
隻可惜,她雖然在方家寨這窮鄉僻壤算是頗有幾分姿色,保養得也不錯。
但蘇銘什麼眼界?
他身邊圍著的都是傾國傾城的絕世尤物。
王楚淇這種貨色,在蘇銘眼裏,哪怕是丟進混元珠裏麵去給他那一百個小丫鬟端洗腳水,都嫌她長得寒磣。
蘇銘連看都懶得多看她一眼,隻是任由方圓帶著他往前走。
心裏則在思索著,要不要趁著這次機會,跟著去那個什麼純陽宗走一趟,看看這北域外麵的宗門,到底是個什麼水平和實力。
很快,三人就來到了方家的堂屋。
飯桌上,早就已經坐了兩個人。
方家寨的村長方正,此刻那張臉黑得就像是剛從鍋底刮下來的鍋灰一樣,陰沉得可怕。
而那個綠茶弟弟方沖,也是一臉古怪地看著走在前麵,風騷入骨的母親王楚淇。
“蘇公子,快坐快坐。”
領著蘇銘來到飯桌前,王楚淇根本不管自己丈夫那殺人的目光,直接拉開一張椅子讓蘇銘坐下。
然後,她竟然毫不避諱地直接挨著蘇銘的身邊,緊貼著他坐了下來。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王楚淇的胳膊都有意無意地在蘇銘的手臂上蹭來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