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幹嘛?”
蘇銘翻了個白眼,理所當然地說道。
“看你這一臉快死的樣子,當然是帶你去治療一下了。”
“不然你要是死在半路上,我家依依丫頭還不得哭死?”
聽到這話,上官雲溪心裏鬆了一口氣。
但不知為何,看著蘇銘那毫不在意的側臉,她心裏竟然莫名地生出一絲失落感。
原來隻是為了公主嗎……
蘇銘可不管她在想什麼,抱著她走到一旁。
隨手一招,將剛才那黑袍人和屍傀掉落的儲物戒,還有那桿被打飛的銀色長槍全部吸到了手裏。
神識往那幾枚儲物戒裡一掃。
蘇銘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臉上露出了像是在看垃圾一樣的表情。
“嘖,真踏馬窮。”
“這好歹是個金丹,怎麼混得這麼慘?”
隻見那儲物戒裡空蕩蕩的,靈石沒幾塊。
反倒是堆滿了各種瓶瓶罐罐,裏麵裝著的全是一些黑乎乎的血液,還有泡在藥水裏的眼珠子、心臟之類的東西。
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嘔……”
蘇銘差點沒吐出來,一臉晦氣地直接把那幾枚儲物戒扔得遠遠的。
“什麼破爛玩意兒,噁心死人了。”
“也就這種變態才會把這種東西當寶貝。”
看到蘇銘這副嫌棄的樣子,縮在他懷裏的上官雲溪輕聲解釋道。
“那是邪修修鍊用的材料。”
“他們專門走歪門邪道,用新鮮的人命和器官來煉製所謂的人體大葯,以此來快速提升修為。”
“這種人,早就不能稱之為人了,都是些吃人的妖孽。”
蘇銘聞言,罵了一句晦氣,然後又補了一腳,把那幾枚戒指踢進了一個爛泥坑裏。
“走吧,帶你回去療傷。”
說完,他腳尖一點,整個人化作一道遁光,抱著上官雲溪朝著萬寶閣的方向飛去。
……
就在蘇銘離開大概一炷香的時間後。
廢墟旁的一塊巨石後麵,一個鬼鬼祟祟的腦袋探了出來。
正是之前躲在趙家假山洞裏,趁亂逃出來的葉炎。
因為正好在上官雲溪身後,並沒有被剛剛那件波及。
他此時灰頭土臉的,看起來狼狽不堪,但那雙眼睛卻賊亮。
確定周圍沒人後,他像是一隻聞到了腥味的耗子,飛快地竄了出來。
直奔那個爛泥坑。
他不顧臟臭,伸手在泥坑裏摸索了一會兒,將那幾枚被蘇銘扔掉的儲物戒給撈了上來。
“哈哈!找到了!”
葉炎用袖子擦了擦戒指上的泥巴,神識往裏一探,臉上頓時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寶貝!都是寶貝啊!”
在他眼裏,那些被蘇銘視為垃圾的血液和器官,那可是實打實的修鍊資源啊!
雖然他不修邪法,但這些東西拿去黑市賣,絕對能換一大筆靈石!
“那個蘇銘真是個敗家子!不識貨!”
“這麼多好東西說扔就扔,簡直是暴殄天物!”
葉炎美滋滋地將戒指揣進懷裏,感覺自己這一趟沒白來。
他看著眼前這片方圓千裡的冰雪廢墟,還有那空氣中殘留的恐怖劍意,心裏一陣發寒。
“太可怕了……這就是金丹期強者的手段嗎?”
“蘇銘……竟然這麼強?”
就在他陷入自我懷疑的時候。
戒指裡的炎老突然出聲提醒道。
“小子,別發獃了!有人來了!快走!”
葉炎渾身一激靈,不敢再停留。
連忙施展身法,朝著反方向溜之大吉。
……
沒過多久。
一陣整齊的腳步聲響起。
城衛司大統領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急匆匆地趕到了現場。
剛一踏入這片區域。
“嘶——”
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一個個抱著胳膊直哆嗦。
隻見原本還是荒郊野嶺的趙家廢墟,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冰天雪地。
即便是有靈力護體,那些隻有鍊氣期的士兵還是感覺寒氣直往骨頭縫裏鑽,呼吸都在冒白氣。
“我滴乖乖……”
“這就是上官大人的手段嗎?”
“金丹期的鬥法,竟然恐怖如斯!直接改天換地啊!”
大統領看著眼前的景象,眼中滿是敬畏。
他在現場轉了一圈,四處尋找著上官雲溪的身影。
“奇怪,上官大人呢?”
“沒見到人影,看來是解決完趙家老祖後就離開了。”
他又找了找趙北川的屍體,結果連根毛都沒發現。
“看來那老東西是被打得屍骨無存了,活該!”
確定沒有危險後,大統領大手一揮,對著身後的士兵下令道。
“傳令下去!將這裏封鎖起來!”
“列為禁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這殘留的寒氣太強了,普通人靠近就是個死!”
“是!統領!”
眾士兵齊聲應諾,立了個軍禮後,開始忙碌起來,拉起了警戒線。
……
另一邊。
葉炎懷揣著那一筆橫財,一路狂奔到了一家客棧內。
此時天水城經過兩天的嚴打,能被尋妖盤找到的妖族基本被清理乾淨,城內也恢復了正常的秩序。
付了靈石,開了間房。
一進房間,他就迫不及待地關上門窗,盤膝坐在床上。
但他並沒有急著修鍊,而是坐在那裏,沉默不語,臉色陰晴不定。
剛才那片冰雪世界給他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
許久之後,他才聲音沙啞地開口,語氣裡透著深深的無力和絕望。
“老師……”
“您說,我真的能追得上蘇銘嗎?”
“您剛才也看到了,那毀天滅地的手段……短短一個月,他已經是金丹期了。”
“而我……我現在還在鍊氣八層打轉。”
“這種差距……就像是天塹一樣,我真的還有希望嗎?”
他是真的有點心態崩了。
一直以來,他都覺得自己是天命之子,隻要給他時間,早晚能把蘇銘踩在腳下。
可現實卻是,無論他怎麼努力,蘇銘永遠都跑在他前麵,而且越跑越遠,連背影都看不見了。
就在葉炎道心即將崩潰的時候。
戒指裡,炎老那蒼老且充滿自信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癡兒,莫慌。”
“你隻看到了表象,卻沒看到本質。”
“老夫剛才仔細觀察過了,那蘇銘身上的氣息雖然強橫,但卻虛浮不定。”
“他不過是借用了某種秘法,或者是透支潛力的外物,才強行提升了修為。”
“這種拔苗助長的方式,無異於飲鴆止渴。”
“每使用一次,都會對自身根基造成不可逆轉的巨大損傷。”
“他現在看著威風,實則已經是強弩之末。”
“輕則修為跌落,重則經脈盡斷,重傷成疾。”
“就算他以後用再昂貴的天材地寶去修補,也傷及了本源,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不足為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