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炎老這番信誓旦旦的分析,葉炎原本黯淡的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
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炎老見多識廣,既然他老人家都這麼說了,那肯定是真的!
“原來是這樣!”
“我就說嘛!怎麼可能有人修鍊這麼快!原來是用了這種自毀前程的邪術!”
“蘇銘啊蘇銘,你這是在自掘墳墓啊!”
想通了這一點,葉炎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
他忍不住仰天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暢快和幸災樂禍。
“哈哈哈哈哈!”
“你也有今天!”
因為這家客棧比較便宜,也沒有隔音陣法。
他的狂笑聲穿透牆壁,傳到隔壁。
“砰!砰!砰!”
隔壁傳來了劇烈的砸牆聲,緊接著是一聲暴躁的怒罵。
“尼瑪似樂啊?!”
“大半夜的笑得跟個沙壁似的!這麼開心?再笑老子過來插爆你的嘴!”
“給老子閉嘴!睡覺!”
這段髒話,瞬間喚醒了葉炎內心深處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
想當初在黑石城,他被九劍門趙剛給拖進客棧插了幾張嘴……
葉炎的笑聲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他臉色鐵青,憤憤地看了一眼牆壁,卻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音。
他深吸一口氣。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蘇銘現在肯定正躲在某個角落裏吐血,承受反噬的痛苦。”
“而我,雖然沒了趙家這個靠山,但我手裏有這批資源,狀態良好,優勢在我!”
“隻要我穩紮穩打,早晚能超過那個廢人!”
自我安慰了一番後,葉炎重新找回了自信,閉上眼睛,進入了打坐修鍊的狀態。
……
萬寶閣,後院。
蘇銘並沒有把上官雲溪帶回蘇府。
他在路上用傳訊石聯絡了沈月,讓她幫忙準備一個安靜的房間用以療傷。
沈月一聽要療傷,還以為是蘇銘受傷了,急得在那頭差點哭出來。
蘇銘連忙解釋說是自己新收的寵物受了點傷,這才把小富婆安撫好。
聽到寵物兩個字,窩在蘇銘懷裏的上官雲溪翻了個白眼,但出奇的是,她並沒有開口反駁。
到了萬寶閣,沈月早就讓瑤兒把她閨房隔壁的那間客房收拾出來了,連最好的療傷葯都準備了一堆。
蘇銘抱著上官雲溪走進房間,動作輕柔地將她放在床上。
看著她那張因為失血過多而蒼白如紙的俏臉,還有銀甲下若隱若現的傷痕。
蘇銘嘴角一勾,露出壞笑。
他身子前傾,雙手撐在她的身體兩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說上官統領,你現在這副虛弱得連根手指頭都動不了的模樣……”
“豈不是我想幹什麼就能幹什麼?”
“這孤男寡女的,你就不怕我對你做點什麼過分的事?”
上官雲溪看著他那雙侵略性十足的眼睛,心裏並沒有多少恐懼。
她輕嘆了一口氣,索性雙手一攤,直接閉上了眼睛。
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反正有天道誓言在,我也無法反抗你。”
“你之前不就一直想做嗎?現在沒人了,你想做就做吧。”
“來吧,我已經做好準備了。”
說完,她甚至還微微抬起了下巴,露出了纖細修長的脖頸,一副你快點的表情。
看著她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甚至還有點主動配合的樣子。
蘇銘頓時感覺一陣無趣。
他撇了撇嘴,直起身子。
“沒勁。”
“我還是喜歡你之前那種桀驁不馴,想幹掉我卻又乾不掉我,最後隻能乖乖聽話的屈辱表情。”
“現在這樣順從,一點征服感都沒有。”
蘇銘擺了擺手,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行了,你就在這好好養傷吧。”
“我怕再玩下去把你給玩死了,到時候沒人給我當滅火隊員了。”
“記得把葯吃了。”
說完,蘇銘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上官雲溪睜開眼,看著蘇銘離去的背影,眼中滿是錯愕。
明明自己現在是完全無法反抗的狀態,隻要他想,隨時可以對自己做任何事。
可他竟然就這麼走了?
真的對自己沒興趣了?
還是說…他其實並沒有表麵上那麼壞?
想到之前在戰場上,在那絕望的時刻,蘇銘如同天神下凡一般擋在她身前,一拳轟飛屍傀的背影。
上官雲溪的眼神變得有些迷離,波光流轉。
她按住自己的胸口,感覺到裏麵的心跳正在不受控製地加快。
“這傢夥……”
“好像也沒有那麼令人討厭……”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
“砰!”
房門再次被人推開。
蘇銘去而復返,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並且直直地朝著床邊走來,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上官雲溪心裏一緊,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雙手抓緊了床單。
看來……他還是忍不住了。
也是,男人嘛,哪有不偷腥的。
那就……隨他吧。
她在心裏嘆了口氣,做好了迎接狂風暴雨的準備。
然而。
等了一會兒,並沒有等到預想中的觸碰,反而聽到了蘇銘有些無奈的聲音。
“給我。”
“給……給什麼?”
上官雲溪睜開眼,一臉疑惑地看著伸到自己麵前的大手。
蘇銘沒好氣地說道。
“那個自爆法寶啊!”
“你這女人怎麼一天天的,都喜歡跟金鐵獸一樣玩後背隱藏能源啟動是吧?”
“動不動就要自爆,要不是我去得及時,你家公主可是要哭死了。”
“趕緊交出來,這玩意兒太危險了,沒收!”
“哦……哦……”
上官雲溪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他是為了這個。
她呆愣愣地從懷裏掏出那枚法寶,乖乖地交到了蘇銘手裏。
蘇銘接過法寶,收進儲物戒。
轉身又要走。
走到門口時,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停下腳步,背對著上官雲溪說了一句。
“哦對了。”
“你家公主讓我帶句話給你。”
“她說,是她自己亂跑才會被抓的,不關你的事,讓你不要放在心上,不要自責。”
說完,蘇銘直接走了出去,順手把門給帶上了。
房間裏重新恢復了安靜。
上官雲溪愣了好一會兒。
眼淚不知什麼時候,順著眼角滑落下來。
她拉過一旁的被褥,將自己整個人都埋了進去,遮住了梨花帶雨的臉龐。
被子裏,傳出一聲透著幾分異樣情緒的低語。
“……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