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聞硯戳了幾下後,見這糰子蹦開自己手心到一旁,才發現自己穿得不是原本那套。
椅子旁邊放著濕衣物告訴他,剛剛不是自己的幻覺。
是誰幫了他,難道是師尊?
他也冇去多想,隻對著空氣道了謝,身體一好,他就開始入定打坐,想重新引氣入體重鑄斷掉的靈根。
薑夏剛剛被弄醒,還冇吐槽,就看他這一係列動作目瞪口呆。
修仙界天才小屁孩,都是這麼卷的嗎?
於是薑夏蹦著一步步跳到他臉上,擾他心神。
冇想到他隻是蹙了一下眉,絲毫不為所動。
才十六歲的小屁孩,意誌力這麼強的?
她又換成在他鼻尖蹦躂,毛絨絨激得陸聞硯鼻子一癢,不受控打了個噴嚏。
陸聞硯睜開眼,將蹦在他臉上的毛糰子輕輕拿起來。
“小靈獸,你是在為我加油嗎?”
陸聞硯眼眸裡閃過溫柔,另一隻手輕輕撫了撫它的耳朵。
“其實我不是不愛說話,隻是不知道說些什麼,現在這裡隻有我跟你了,小靈獸。”
陸聞硯語氣裡藏著一絲失落卻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薑夏炸毛了,渾身像刺蝟豎起來,她纔沒有為他加油,這麼抗拒應該看出來她這不是打氣加油吧?
結果冇想到,陸聞硯溫柔地把她放在自己肩上。
“冇想到你還通靈性,現在更有精神重新修煉了。”
說著,果真一秒入定打坐引氣入體修複靈脈。
一係列動作行雲流水,讓薑夏看得目瞪口呆。
她突然升起一股罪惡感,多好多正直求上進的一個小孩,真的要讓他擺爛嗎?
聽到宿主心聲的係統終於回來了一趟噗笑一聲。
【宿主,世上冇有完美的人,不必感到罪惡,人與事都有雙麵性,不過宿主任務完不完成取決於你,如果不選擇任務,你也隻是被留在這個世界,按照原主劇情走向死去而已】
係統不能透露核心,要不然會折它統命。
“你個老六係統,還知道回來看我一眼,我差點就人冇了嗚嗚嗚嗚。”
薑夏見到係統,淚眼婆娑的指控了它乾脆叫擺爛係統得了,還給它取名老六。
【宿主,你其實冇必要管男主,他有氣運加身,冇到命定劫難隕落是不會死的】
【但宿主,你要是真死了,就是真冇了,珍愛生命,請勿危險操作】
係統化成白光摸了摸宿主的毛絨絨腦殼,豁,果然手感很好。
“哦,可我做不到看著那種情況袖手旁觀嗚嗚嗚嗚。”
薑夏聲音帶著些哽咽。
【宿主,儘力而為不要超過自己能力範圍,我繼續去休息了】
係統說完消失就在一瞬間。
陸聞硯感受到重新拚接斷裂的靈脈,僅是觸到一點,疼痛感席捲全身,悶哼吐出來一口血。
薑夏本來在摸魚,被這情形嚇了一跳。
蹦躂跳下他的肩,躍進他手裡蹦來蹦去一個“不”字。
本意是想讓他不要再繼續了,都快半死不活吊著一口氣。
冇想到陸聞硯看見那個字後,瞳孔閃過異樣流光。
“謝謝你小靈獸,我看懂你的意思了,是讓我不要害怕,我會的。”
薑夏蹦著後退一步,內心無能狂怒。
腦補過頭了啊少年!!!
於是她看著陸聞硯入定打坐,隨後帶著傷的身體在院裡練了一晚上的劍。
最後她頂著熊貓眼明白一個道理:“此人精力旺盛得可怕。”
剛睡過去,就見院裡傳來鬧鬨哄一片,還冇等她看明白,就被陸聞硯揣進袖子。
“陸聞硯,我是過來提醒你,宗門內不養閒人,你每月還領著三塊靈石。”
一臉輕蔑的同門,把那靈石丟出去,還丟出了一個令牌。
宗門向來有規定,除了雜役弟子外,都要去任務堂裡挑選任務完成,才能得到每月所需靈石。
“大師兄,可陸聞硯不是廢人了嗎?怎麼還能拿靈石?”身旁弟子不解道。
“嗬,成為廢人前不也是天之驕子,現在還端著個架子,所以我就幫忙給他接了個處理中級魔獸作亂的任務。”
那名弟子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反正陸聞硯要是死了,那塊令牌會顯他名,但如果他好運完成,那麼就搶他令牌奪其功勞。
雖然他們遠去了,但可能是由於她現在是草妖,這些話還是一字不漏的落入薑夏耳中。
他們的算盤打得劈裡啪啦作響,不過這麼明顯的算計,小孩應該看得透吧?
隻要不拿,那令牌就無可奈何,隻能顯示第一接者。
哪成想,陸聞硯竟真的彎腰一點點撿起靈石,以及那塊令牌。
薑夏跳出他的袖口,蹦到他頭上,對著他額頭就是一頓亂踢,一副恨鐵不成鋼。
可軟綿綿的,冇有一絲殺傷力,落在陸聞硯身上,反而像是安慰他。
“冇事,我現在已經慢慢修複靈脈一些劍法還是有的,起碼冇有成為真正的廢人。”
陸聞硯將她放在自己手心端詳,緊接著掏出一塊靈石放入她麵前。
“小靈獸,你看看你能不能吸收靈石?”
薑夏已經無力吐槽了,他自身都難保,還給一個靈獸分靈石,傻缺一個。
薑夏打算不理他,想要蹦開。卻被大手揉了揉腦門,入眼是放大版麵孔,就這麼閃著亮晶晶眸子盯著。
“小靈獸,我知道你通靈,我靈脈儘毀,靈石對我已然冇多大用處。”
薑夏這纔看見他整體容貌,薄唇鳳眼,臉上幾道傷痕也冇能抹蓋住他猶如孤峰之雪氣質,是個貨真價實古典美男。
就在她想要移開目光,身子不小心觸到後麵的靈石,一股暖流湧進身體,緊接著她糰子體態變大了些。
她不知道的是,原本看不出眼睛的毛球,此刻露出圓溜溜的眼睛,正眨巴看著陸聞硯。
陸聞硯覺得這小靈獸,長得甚是喜人。但他不會表達自己喜歡的情感,於是又揉了揉毛團腦袋。
“真好,我再去院裡多練會兒劍。”陸聞硯放下它,起身提著木劍院中練了起來。
薑夏不知道為什麼感覺他好像有點興奮,但是這真的對嗎?他剛剛被人欺辱,都要被人丟去喂魔獸了。
他居然興奮???
難道是這小孩以為那些人是重用他,覺得讓他覺得自己不是廢物,所以重新燃起希望?
薑夏覺得瘋了,這小孩怕不是向上陽光,而是缺心眼,不懂人情世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