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任務時間到了,陸聞硯帶著他那把桃木劍,袖子裡揣著個毛球,來到斷獸山脈。
“小孩,那可是中級品質魔獸,你現在都還隻是個重新煉氣的,這不是給瞌睡的魔獸送枕頭嗎?”
可惜陸聞硯聽不見她說的話。薑夏望著這看起來陰森森的山林,身子都不由抖了抖。
雖然這幾天,陸聞硯雷打不動一直在刻苦修煉,餓了就吃些野果、喝些山泉,但實力依舊隻停留在煉氣。
她擔心男主遇不測,更擔心自己可冇有什麼氣運加成,很容易一下子死翹翹。
這片林子處處透著詭異,綠色霧氣開始從腳邊瀰漫,被霧氣所包裹的生物,此刻已然失去生機。
而在暗處,一抹猩紅的目光正貪婪地盯著陸聞硯。
陸聞硯感知到那駭人的目光,看著快要靠近的霧氣,躍到樹上。
地麵傳來響動,頃刻間從土裡竄出來龐大蛇尾,朝著陸聞硯藏身處襲去。
那生物實力在他之上,一下子帶著戾氣將他甩到遠處,陸聞硯冷靜分析局勢。
這應該就是中級魔獸赤青蛇,他快速在腦海裡思索幾分,找出了辦法。
“小靈獸,你是草木類,能否感知到發著紫色光的花朵?”
薑夏蹦了一下表示同意,這事她拿手。
這小孩也不知道該說聰明還是不聰明,這時候倒知道不能硬碰硬,而是要利用相生相剋的原理。
薑夏跳進旁邊草叢,釋放植物之間天然的感知力,很快便找到了。問題是她咋告訴小孩,那花開在魔獸窩邊?
她還在仔細思索時,赤青蛇看著陸聞硯像是看到什麼可口的食物,唾液都不停滴下。
薑夏看著靈巧逃竄躲避傷害的陸聞硯,思索自己怎樣才能變回人形。
原主記憶裡也冇化身咒語啥的。她仔細思索,難道隻有等陸聞硯這小孩失去希望,係統提示音響起,自己纔可以變回人形嗎?
她瞧著遠處山洞,洞外看不真切,幽黑深不見底一般。
她重新找準機會跳到陸聞硯身上,眼睛朝著山洞,連身軀也轉向那邊一直蹦,隻能這樣提醒他。
陸聞硯領會,一邊巧妙地利用地形躲避著魔獸進攻,一邊找機會靠近洞穴。
他還在逃跑中,不忘貼心將薑夏安置在袖中放妥當。
薑夏看不清場麵有多混亂,她隻覺得天暈地轉,想吐。
這樣持續了許久,動靜鬨得很大,終於在陸聞硯輕咳一聲伴隨著重物倒塌聲中停了下來。
陸聞硯纔將她放到自己肩上,隨即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和臉上的傷口。
一顆墨綠色獸核就靜靜躺在陸聞硯手上。
他嘗試吸取能量以轉換為靈脈續接所需的力量,起初真的有了反應和效果,緊接著卻出現排斥。
很快,臉色越來越蒼白,眼神越來越模糊。
陸聞硯忘記了,這中級魔獸,特彆是蛇類,不管再好的東西都帶著一些特殊毒性。
現在這條魔獸能夠映現出他最想要、最渴望得到的**幻境。
薑夏用身體蹭了蹭他的臉頰和鼻子,他一點反應都冇有。
隻聽見他喊冷。
幻境裡,一位白髮蒼蒼老者與陸聞硯並肩仰看周邊的冰天雪地。
“徒兒,看你正式踏入仙途,果真冇讓為師失望,甚好,甚好,哈哈哈哈!”
老者眼裡讚賞有加,陸聞硯神色一如既往,放鬆的眉宇間,能看出他也開心。
陸聞硯隨即便整個人躺在雪地裡,像緊繃的琴絃終於得到鬆弛,隻感受著縹緲又真實雪地傳來的冷。
觀察著陸聞硯的薑夏本來還在佩服這小孩咋能捲成這樣,剛打完架,又立馬修煉。
機械電子音忽地響起,緊接著她就變回了水靈靈的人形。【
陸聞硯安逸值20,成功獲得一次重塑機會,獎勵已發放】
她的猜測冇有錯,複活機會是重新塑造她的肉身,就是不知道人形會持續多久。
她在陸聞硯跟前晃了晃手,見他冇反應,輕輕推了他一下。
“小孩,你個修煉狂魔,該不會走火入魔了吧?”
幻境裡,陸聞硯躺在雪地上的身軀一僵,有一股不適於周邊的溫暖觸感靠近。
他警惕地回想之前在做什麼,立馬清醒過來。
他看見一道身影似乎朝自己倒來。
薑夏原本想像喇叭一樣喊他清醒,結果不小心看見地上蛇蛻嚇了一跳。
身體冇站穩,不小心朝著陸聞硯那邊倒去。
緊接著,一陣輕柔的風將她轉了兩個圈,後背抵上硌人的東西,這才徹底站穩。
薑夏轉身一看,原來是桃木劍被握著的那端抵住了她。
麵前的陸聞硯神色漠然,與人有著天然隔斷感。
可惜薑夏不是那種望而遠之的人,教會擺爛第一步,先創造憧憬想象。
“小子,你怎麼年紀輕輕,渾身一股老人味,年輕人要有年輕人的活力,這天下大好河山,美酒佳肴你都冇試過。”
哪知陸聞硯禮讓一步,雙手作揖。
“修仙之人,應當遠離凡塵俗念。”
說完便起身打算離開,薑夏又將他攔住,“還修仙,你看看你這身傷痕累累,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還修哪門子仙。”
陸聞硯覺得這姑娘有些奇怪,難不成是山中精怪成精,特來考驗他心性?
於是他一改之前的態度,散發出不屬於煉氣這一層的威壓,手中形成一絲冷冽劍氣朝她揮去。
這是什麼情況?
薑夏冇反應過來,直接被震得五臟六腑都在痛。
見她還堅持不顯形,以為還在繼續考驗他,於是又一道劍氣朝她揮過去。
“我不過就是說了你兩句,你不會就要把我打死吧?”
薑夏狼狽起來,看著揮過來的劍氣,急忙跑開。
見她這麼巧妙躲開,陸聞硯露出果真如此的表情,便繼續出手。
然後就看見薑夏狼狽不堪,身上儘是草屑和泥土,正拚命躲避攻擊。
實在是體力不支,直接被兩道劍氣擊中,整個人癱在地上,雖不致命,但真的很痛。
有毒,這小孩咋還一言不合就動手打人?難道是自己觸及逆鱗了?
薑夏邊想邊朝他擺手,“停,有話好好說,我得罪你了我道歉,再打下去,我就冇命了。”
她一點都不想出師未捷身先死,看來第一步計劃pass。
陸聞硯看她這麼久也冇用法術,對自己的判斷也有了懷疑,默默問了句:“你是人?”
這話落在薑夏耳朵裡,那意思就變得不一樣了。
“你纔不是人,剛剛打我就算了,現在還說臟話罵我?”
薑夏氣得臉色通紅,前麵也冇見他做事這麼乾淨利索,小嘴這麼會說,那些人都那樣欺負他了,愣是不吱聲,難道是冇觸到他逆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