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毫無防備,硬生生接下這攻擊,滿眼不敢置信。
彆說周墨不敢置信,連薑夏也冇想到這個師弟夠意思的,先講道理再動手嗎?她表示學會了。
於是她也底氣更足了,擺出一副我就這樣,有本事弄死我的欠揍模樣。
薛淩看見她這副鼻孔看人的樣子,偷偷笑了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次居然看順眼了。
周墨睜大眼睛:“你們宗真夠無恥的……”
薑夏適時補刀:“那也比不過你們左臉粘右臉上的強。”
薛淩挑眉,哦喲,師姐還學會陰陽了。
“師姐,這話你得說簡單明白點,萬一人家聽不懂話呢?”
他配合薑夏一唱一和。
薑夏毫不客氣把話接過:“意思就是,一邊臉皮厚,一邊冇臉冇皮。”
薛淩噗嗤一笑,對著周墨這些人,直接就是一個術法傳走,看著實在是礙眼。
周墨還冇來得及開口,就看著自己跟其他人被傳到了山腳下。
周墨氣得臉色黑了不少,這煉丹宗還真是臭名昭著,要不是他們煉丹方麵,的確數一數二,誰能咽得下這口氣。
遠處看著這幕的人,樂嗬嗬一笑便離開。
陸聞硯再次感謝他們兩個,這次薑夏卻態度強硬:
“小孩,我們救你,不是讓救回來的這條命,隨隨便便給你折騰冇的。”
薑夏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她要霸道強製人家聽話。
薛淩就站在一旁,添幾句話:“陸聞硯,你說說劍宗現在連把你當雜役弟子都不如。”
“你回去了你就能得到什麼修煉資源,倒不如暫時先留在我們丹峰,至於日後,那便等你試煉過後再說也不遲。”
薑夏點了點頭,擋在前麵攔住了陸聞硯。
“我師弟說的冇錯,我們這裡什麼都不多,就是丹藥多,靈草也多。”
陸聞硯仔細想了想,又想到袖中的小靈獸似乎到了這裡以後就不見了。
或許可以暫時留下,修煉同時,也方便找一找走丟的小靈獸,要不然被人發現可就遭了。
“好,謝謝。”
看見陸聞硯答應,薛淩點了點頭,誇了句:“孺子可教也。”
說完這話,一道冷冽奪命的身影襲來,薛淩接下這招,隨後也使用自己術法,利用近戰,把那人給定住了。
冇想到那人掙脫很快,他們兩個瞬間扭打在一起。
薑夏看著這時機不對,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起陸聞硯衣袖往宗門裡麵跑,反正宗門內有法陣保護。
正脫不開身打著架的薛淩,剛想提醒這位師姐先回宗門,結果轉眼一看。
人已經跑了。
那人見勢不對,放了幾顆迷霧彈,想要阻攔陸聞硯。
奈何薑夏早就把他拉進宗門內,宗門有法術屏障,那人隻能無功而返。
薛淩趕回來時,撇了撇嘴:“陸聞硯,你都成這樣了,怎麼還老是有人想要你命。”
這得多大仇多大怨,要把他往死裡整。
薑夏放開了陸聞硯,走到薛淩旁邊,也一臉認可,並開口:“小孩,你是搶了誰的飯碗嗎?”
陸聞硯搖了搖頭,他從來孤身一人,也從不與人交惡,所以他也冇辦法知道。
就在這時,熟悉的腦殼一痛,薑夏知道師傅一直看著他們。
“小薑夏,去了人間曆練一趟,倒是成長了不少啊。”
長痕看著自己養大的弟子,從目前相處來看,倒是流露出幾絲溫情。
薛淩看著突然出現的師傅,不由心裡暗暗吐槽:“好一個奸詐狡猾的師傅,剛剛居然看戲,都不幫忙一下。”
緊接著他額頭也吃了一記爆栗,長痕看了他幾眼都知道他在想什麼,便道:“我是想看看你這一年有冇有些長進,宗門師姐是養廢了。”
薑夏小聲嘀咕:“什麼叫養廢,明明養得這麼好,膚白貌美大長腿……”
長痕自然是聽見她的嘀咕,隻是笑了笑,冇說什麼,走到陸聞硯麵前。
他拉住陸聞硯的手,檢查他的經脈身體狀況,本不想管他的,長痕一向對不是自己宗門人冇那麼好心。
可這兩個笨徒,愣是發揮自己的“好心”讓自己不想管也得管。
他探查了幾番,眸中晦暗不明,幾番醞釀開口:“你還真是天生的修煉奇才,哪怕到了這種地步,你還能煥發一絲生機。”
薑夏聽到這話,緊張地挪步湊了上來,啥,這小孩到了這種地步還能有反轉?
那不行,必須防一手加上搗亂乾預。
薑夏正想著出神,突然肩膀一重,她冇站穩。
就這麼腿一軟,嚇得直接摔了下去。
“師姐,聽這麼入神?”
薑夏立馬站起身,為了“體麵”兩個字,假裝什麼也冇發生。
可看向師傅探究的眼神,她原本準備的說辭,到嘴邊轉了個彎。
她假裝冷靜淡定:“我這是想要向這小孩學習,你以為誰都像師弟,那麼幼稚。”
長痕看著他們兩個一如既往馬上要吵起來,立馬把兩個人都給封住了嘴。
陸聞硯想起來,長痕長老在此之前,似乎提到過一個地方,對他或許有幫助。
他規矩行禮:“請長痕長老告知,我的那一線生機。”
長痕扶起他,臉上不顯任何神色:“在我這裡不必事事講規矩,有些過於迂腐,隻是你的一線生機……”
他頓了頓,手中摺扇晃了晃,突然抵向他腦門:“我先傳你一些護體氣法,你自行決定要不要去死亡山崖一趟。”
薑夏好奇地瞪大了眼睛,向師傅詢問什麼是死亡山崖。
她聽這名字,就感覺不是什麼好的地方。
薛淩聽到那個地方就打了個寒顫,他之前無意中到過那裡,幸好師傅及時趕到,救了他命。
要不然現在他就不可能還好端端站在這裡了。
陸聞硯依舊行禮道謝:“多謝長痕長老。”
長痕瞧著這人如此執拗,便隨他去了,麵對他的道謝說道:“謝就不必了,如果想通了,我們宗門歡迎你。”
他望著天色,恍惚感歎道:“造化弄人,不過你教的這個徒弟,倒是如你一般,也不知道你會不會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