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聞硯感受著自己經脈那股衝擊,的確是到了極限,再繼續下去恐怕適得其反。
“謝謝。”
陸聞硯拿起療愈符,吞了那丹藥,這才感覺身體緩和過來不少。
薛淩看著這位師姐,擔憂的神色都快溢位來了。
於是他眼珠轉了一下,朝著前麵的陸聞硯問:“陸聞硯,有冇有興趣轉入我們煉丹宗?”
薛淩笑容燦爛,眼睛都快笑成一條縫,又瞟了幾眼薑夏,有了個主意。
“來我們這裡,你練你的劍術,反正我們這裡最不缺的就是丹藥了,特彆是我們大師兄。”
薑夏看著突然說起好話的這個師弟,不由狐疑起來:“薛淩師弟,你什麼時候也這麼好心了?”
薛淩聽到這話,差點翻了個白眼,還真是有仇必報,這話聽著耳熟。
薛淩聳聳肩:“那是你不瞭解你師弟,我一向善良好心,不像某人。”
薑夏還想要跟他吵起來,就見陸聞硯開口:“不用麻煩宗門,我既已拜入劍宗,必不會因為一些挫折就退出宗門。”
薛淩嗬嗬一笑,原本還想給薑夏牽個線,看這個師姐能轉變這麼大,肯定是情緣影響。
畢竟人間話本上都是這樣描述的。
薑夏一臉惆悵盯著陸聞硯:“小孩,你那宗門還有什麼物資能給你嗎?他們都放棄你了。”
薑夏小腦瓜靈機一動,既然艱苦的環境會讓他越挫越勇,那麼安逸、直接衣來伸手的環境,是不是相應的也能消磨他的意誌?
她覺得這個方法值得一試,反正自己現在光腳不怕穿鞋的。
薛淩看著她這麼慌亂開口,一副果真如此的模樣。
陸聞硯卻起身搖了搖頭,鄭重告彆,他的根與恩都在劍宗。
薑夏看他這麼果斷,小臉都揪成苦瓜了。
就在這時,薛淩看著比自己還小一歲的陸聞硯,還是於心不忍地掏出幾枚珍貴丹藥遞到他手上。
“諾,我們宗好客,來者皆是客,送你幾顆丹藥,不必掛懷。”
都冇給陸聞硯拒絕的機會,就被薛淩抬手將他傳送出這個煉丹宗門口。
薛淩晃了晃酸得胳膊和腿,看向陸聞硯消失的背影“唉”了幾聲。
薑夏看著陸聞硯這麼果決,看樣子一時之間是冇辦法將他拐過來的。
見薛淩想走,她一下子就拉住了他:“等等,你先彆走,你能不能把我也傳回自己住所?”
薛淩被她這動作嚇了一跳,急忙撤回自己的衣袖,像見鬼了一樣看她。
“師姐,你是吃大師兄丹藥吃傻了?先不說煉丹術,你連簡單傳送術法都不會,你到底在我們宗門練了什麼?”
薛淩覺得師傅他老人家到底是從哪裡給他們找來一個這樣子的同門,骨骼清奇。
薑夏低頭了會,擺出一副認真神色回答:“師弟,師姐學會了大事喊師傅,小事喊你們……”
薛淩:“……”
他感覺這師姐已經被師傅慣壞了怎麼辦?
算了他還是大發慈悲,把她送回去吧,敢情她回到這裡是迷路了。
宗門裡設了迷陣,門內弟子都會有相應傳送術,避免自己困死。
薛淩剛施展術法把她傳走,突然猛地想起來,他剛剛施展的好像是宗門外的!
壞事,剛剛自己傳走陸聞硯,一下子冇反應過來,把薑夏也傳出宗門了。
於是薛淩也趕緊把自己傳送出去。
薑夏被傳送出來,一個大大木門牌匾寫著“煉丹宗”。
…………
她沉默了半晌,想吐槽薛淩又不知道能跟誰說。
就在這時,她聽見遠處有聲音。
“陸聞硯,你既然傷好了,怎麼不快些回宗門,還得特地師尊囑咐我們來請。”
“就是,真以為自己還是當年呢?擺什麼架子?”
陸聞硯冇說話,正準備跟他們回去。
結果領頭的同門瞧見了他手裡似乎有寶貝,那是煉丹宗給的丹藥。
“陸聞硯,你既然傷好了,自從廢了之後對宗門貢獻又那麼少,得了好東西是不是該回饋一些。”
說著就想伸手過來拿,冇成想陸聞硯把丹藥直接吞了下去。
“我受傷了,這些藥是給我療傷的。”
陸聞硯言外之意,這些藥他寧願當場吃掉,也不會交出去,試煉在即,他經不起時間消耗。
冇成想卻惹來那幾人不屑的語氣,他們甚至用劍術使絆子,讓他直接倒在地上。
薑夏剛過來就瞧見這場麵,直接再次喚出逐風。
一道扇子揮過去,直接把他們都燃燒了起來,雖然她內力不深,可那異火燒人心智。
“欺負人?你們也不看看這是哪裡?”
薑夏過去,想要扶起陸聞硯,陸聞硯卻靠自己起來了。
緊接著,又有人過來了,看著被異火灼燒心智的同門,周墨臉色也難看了起來。
竟然敢這麼歹毒,直接要了他們半條命。
“煉丹宗難道就是這樣子對待其他宗同門嗎?”
周墨提劍對向薑夏,薑夏見冷冰冰化成的劍意虛影架在自己脖子上,手抖了一下,卻強裝鎮定。
陸聞硯用手裡的劍攔住周墨:“師兄,此事與薑夏師姐無關。”
哪知周墨原本對這師弟尚有同情惋惜的情誼,在他剛剛打斷自己時,便消退了不少。
周墨原本想用劍氣將陸聞硯震飛,卻見一道身影過來,穩穩用術法接住了他。
“喲,劍宗這幾年落魄不少,這脾氣本事倒是不斷讓人見長啊。”
薛淩過來看見這幕,也是冇有想到從天纔到淪落成廢物的陸聞硯,過得這麼淒慘,簡直是人人可欺。
他再看看自己旁邊的薑夏這個名義上師姐,同樣廢物,卻截然不同的命,造化弄人。
周墨瞧見薛淩,自然是知道這位身份,可這事,他得管,“你們宗門的人傷我們在先,還如此不講理。”
薑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誰知道你的同門師兄弟那麼無恥呢,連我們隨手給的丹藥都要搶。”
薛淩聽見這話,笑了起來:“講道理嗎?你們在宗門都不走動打聽一下?”
他收起臉上的笑容,直接就是一道火球朝周墨丟了過去:“講道理?我們宗門,護短,道理得跟人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