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心神劇震的瞬間,老貓的電腦,突然,發出「滴!」的一聲清脆提示音。
一封來自省廳安全郵箱的,最高加密等級的郵件,赫然出現在螢幕上!
「張支隊來訊息了!」老貓幾乎是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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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所有人,瞬間像被磁石吸引的鐵屑,猛地圍了過去!
老貓的手,都控製不住地微微發抖。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要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用力點開了那封郵件。郵件內容短得令人髮指。
隻有一個複雜的授權碼,還有一句話。
【許可權已開通。時限,十分鐘。倒計時,現在開始!】
老貓不敢有絲毫耽擱,幾乎是憑藉肌肉記憶,將那串長得嚇人的授權碼複製、貼上,然後,重重地,砸下了回車鍵!
螢幕上,那片刺眼的血紅警告,瞬間消失。
白言檔案那被S級機密封鎖的後半部分,終於,如同一幅被詛咒的畫卷,展現在了所有人麵前。
然而,當他們看清了檔案上的內容時,整個辦公室,陷入了比剛纔更加死寂的,詭異的靜默。
冇有想像中的臥底任務記錄。
也冇有任何關於他特殊身份的說明。
那上麵,隻有一張陳舊到微微泛黃的醫療鑑定報告,像是一張來自地獄的判決書。
報告的抬頭,用加粗的黑體字寫著幾個讓他們如墜冰窟的大字:
【重度精神分裂症及反社會人格障礙,確診報告。】
鑑定報告的下方,還有一行龍飛鳳舞,力透紙背的,紅色鋼筆手寫批註。
【該員,極度危險。其偽裝能力、操縱人心的天賦,已超越常理。建議,永久隔離銷檔。】
批註的落款處,簽著一個蘇晨熟悉到刻骨銘心的名字。
劉文海。
南城警察學院,犯罪心理學首席教授。
「精神分裂?反社會人格?」
林晚意看著那份電子掃描件上的鑑定報告,隻覺得大腦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一個被國內頂尖的心理學專家建議「永久隔離」的重度精神病患者,一個被評定為「極度危險」的潛在罪犯,不僅冇有被鎖進禁閉的病房,反而堂而皇之地,以近乎完美的天才姿態,考入了對家世背景和心理素質審查到極致的警察搖籃,甚至,還成為了那一屆最耀眼奪目的明星學生?
這怎麼可能?
這簡直比最荒誕的恐怖電影情節,還要讓人毛骨悚然!
「這份報告,是什麼時候的?」蘇晨的聲音很沉,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聽不出任何波瀾,卻讓周圍的空氣都為之凝固。
老貓將報告的右下角區域不斷放大,指著那個已經有些模糊不清的電子日期戳,艱難道:「三年前。也就是說,白言在考入警校之前,就已經被確診了。」
「一個有嚴重精神病史,並且被官方評定為『極度危險』的人,是怎麼通過警校堪稱嚴苛的政審和層層心理篩選測試的?」一個年輕警員終於忍不住,問出了盤旋在所有人喉嚨裡的那個問題。
這個問題,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冇有人能夠回答。
整個辦公室裡,死寂一片,隻剩下裝置執行的微弱電流聲,卻彷彿有一隻無形的、遮天蔽日的巨大黑手,正扼住所有人的脖子,讓他們清晰地感受到,這隻手是如何輕而易舉地,就將所有的規則、所有的程式,都玩弄於股掌之間。
「查。」蘇晨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
這個字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查,這份報告的真偽。
查,是誰,用通天的手段,將這份足以毀滅一個人的報告,壓了下去。
查,又是誰,在背後,一路為白言這個「精神病人」,鋪平了通往警界的血色紅毯。
老貓的手指幾乎化作了殘影,在鍵盤上瘋狂敲擊,程式碼如瀑布般在螢幕上重新整理。
然而,最終的結果,卻像一盆冰水,澆滅了他們剛剛燃起的希望。
這份鑑定報告的所有電子存檔,包括它生成、流轉、歸檔的所有痕跡,都已經被用最高許可權,徹底銷燬了。他們現在看到的,不過是一個孤零零的、甚至無法溯源的掃描件。
而當年,負責給白言做精神鑑定的那家權威精神病院,也在一年前,因為一場至今仍被定義為「意外」的離奇火災,被夷為平地。
所有的線索,就像被一把無形的剪刀,精準地一一剪斷。
斷得,乾乾淨淨,不留一絲痕跡。
「草!」老貓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厚實的辦公桌發出一聲悶響,桌上的咖啡杯被震得跳了起來,褐色的液體灑了一片。「這幫狗孃養的,做事做得太絕了!」
很明顯,有一股龐大的勢力,總能搶在他們前麵,將一切可能暴露白言身份的痕跡,全部抹除。
「不,還冇有斷乾淨。」蘇晨的目光,像兩把鋒利的解剖刀,死死地釘在了報告最後,那個龍飛鳳舞的簽名上。
「劉文海教授……隻要,找到他,我們就能知道,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林晚意立刻掏出手機,語氣急切:「我現在就聯絡學院,讓他們……」
她的話音未落。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一個穿著製服的年輕警察,臉上帶著焦急與不安,氣喘籲籲地闖了進來。
「林隊!樓下,有你的一個快遞!」
「快遞?」林晚意秀眉緊蹙,「我最近冇買任何東西。」
「是一個同城跑腿送來的,加了高額的準時費,而且……而且指名道姓,就要蘇晨先生,親啟。」警察補充道,眼神不由自主地飄向蘇晨。
蘇晨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猛地攥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