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級機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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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意看著螢幕上那一行猩紅如血的警告,隻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太清楚這四個字背後所代表的,是怎樣無法觸及的領域。
在警方的檔案係統裡,保密級別森嚴,從D級到S級,宛如五道天塹。普通案件是D級,重大刑案是C級,省廳掛牌督辦的,最多也隻能觸及B級。而A級,則專屬於那些牽涉國家安全、或有高階別人物捲入的絕密卷宗,尋常警員終其一生也未必能得見一次。
至於S級……
林晚意從警這麼多年,也僅僅在一次內部培訓中,從一位白髮蒼蒼的老教官口中,聽說過一次。
那是在一次內部培訓上,講師提到,十幾年前,有一位代號「深海」的頂級臥底,孤身潛伏在金三角毒梟集團核心整整八年,他用生命傳回的情報,最終瓦解了那個龐大的犯罪帝國。而他的檔案,就是S級。
那是用生命、忠誠和無儘鮮血換來的,一個國家所能給予的,最高階別的榮耀與保護。
一個還冇畢業的警校學生,一個在直播鏡頭前誇誇其談的「天才」,他的檔案裡,怎麼可能,又怎麼配得上,擁有S級機密?
「這……這他媽是開玩笑吧?」技術隊一個年輕警員,臉色煞白,盯著螢幕結結巴巴地說道,「貓哥,會不會是……是係統被入侵了,有人搞的惡作劇?」
「係統不會錯。」老貓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用力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後的雙眼閃爍著駭人的光芒,聲音嘶啞地說道,「這恰恰說明,白言這個人的身份,遠比我們想像的,要複雜一萬倍。」
他豎起兩根手指。
「要麼,他是一個我們體係內從未公開過的,秘密培養的,『幽靈』特工。」
「要麼……」老貓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讓整個辦公室的溫度都彷彿降到了冰點,「他,從一開始,就是一顆被某個我們連仰望資格都冇有的巨大勢力,穩穩釘進我們警察係統心臟的,一顆劇毒的釘子!」
整個技術隊的辦公室裡,瞬間,陷入了墳墓般的死寂。
隻有伺服器散熱風扇的「嗡嗡」聲,像是催命的倒計時,在每個人的耳邊單調地迴響。
如果白言是後者,那他們現在麵對的,就不再是一個單純的跨國殺手組織,而是一個,已經將冰冷的觸手,悄無聲息地伸進了國家機器內部的,一個無法想像的龐然大物!
「我需要許可權。」
蘇晨平靜的聲音,如同一把利刃,劃破了這片凝固的空氣。
他的目光沉靜如水,直直地看著林晚意,冇有一絲一毫的波瀾,但那眼神深處,卻燃燒著不容置疑的火焰。
林晚意咬緊了下唇,俏麗的臉上寫滿了掙紮與為難。
「蘇晨,S級的許可權……別說是我,就算是張支隊,甚至市局的一把手,都冇有資格直接申請。這個,需要……需要直接向省廳,甚至是更上麵的部門打報告。」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充滿了擔憂:「而且,我們一旦申請檢視這份檔案,就等於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主動點燃了一支火把。這會讓我們自己,徹底暴露在那個設定這份檔案的神秘勢力麵前。蘇晨,這太危險了!為你,也為我們所有人!」
她說的,是血淋淋的事實。在敵我不明的情況下,貿然觸碰S級機密,無異於自殺。
「冇有時間了。」蘇晨的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股斬釘截鐵的力量,「張支隊的名字,還在那個該死的『審判名單』上。距離他們預告的『行刑』時間,隻剩下不到四十八小時。」
他向前一步,逼視著林晚意:「我們賭不起了。白言,就是解開所有謎題的那把鑰匙。不管他是誰,我必須知道。」
他的眼神,異常堅定,彷彿能刺穿人心。
林晚意看著他,最終,還是在這片執拗的火焰下敗下陣來。
她知道,蘇晨說得對。從蘇晨被捲入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已經冇有退路了。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的決定,猛地抓起桌上的內部電話,直接撥通了張誌國的辦公室。
電話裡,她用最簡潔、最精準的語言,匯報了這邊發現的一切。
電話那頭的張誌國,在聽完之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那沉默如此壓抑,久到林晚意甚至以為電話已經斷線,隻能聽到自己和同僚們越來越沉重的呼吸聲。
「……我知道了。」終於,張誌國沉重如山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我親自,去一趟省廳。你們,原地待命,等我訊息。」
「還有,」他的聲音,突然,變得雷霆般嚴厲,「從現在這一秒開始,所有關於白言檔案的一切,都列為最高機密!除了你們技術隊的這幾個人,絕對不能再讓任何其他人知道!明白嗎?」
「明白!」林晚意握著話筒,大聲回答。
掛掉電話,辦公室裡緊繃的氣氛才稍稍鬆懈。但每個人心裡那塊巨石,非但冇有減輕,反而,被「張支隊親自去省廳」這句話,壓得更加沉重,幾乎讓人喘不過氣。
等待,是最殘忍的酷刑。
蘇晨靜靜地坐在椅子上,如同一尊雕塑。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螢幕上,白言那張掛著陽光無害笑容的證件照,彷彿要將那張臉看穿。
他的大腦,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
從《明星大偵探》節目開始,到現在發生的每一件事,每一個細節,都在他腦海裡飛速地復盤、拚接、重組。黑桃A魔術師的「完美演出」,再到這個神秘學弟白言的「致命一擊」……
所有看似偶然的意外,此刻都被一根無形的線串聯起來,編織成了一張巨大而精密的網。
而他,就是這張網中央,那隻被死死黏住的,獵物。
可為什麼偏偏是他?
憑什麼,會引來一個如此恐怖的組織,佈下這驚天動地的局?
他想不通,記憶裡搜刮不出任何相關的線索。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