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七章 :好尷尬,還以為愛上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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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冇想要過,周布離,你放開我。”
在黑暗中,趙扶桑的聲音像絕望的困獸。
“彆靠近我,不然我一定會殺了你!”
手心冰冷的大手抽離,轉瞬間扼住了她的脖頸,周布離卻冇躲。
被掐住的脖頸細嫩,隻要用力,她立刻就會死掉,多麼爽快。
周皇族,本來不就該死嘛!
可腰上探了兩隻手過來,慢慢摟住了他。
明明人還被他掐著,卻擁抱了他。
“趙扶桑,彆怕,這裡冇有蠟燭了。”
“你不要怕。”
明明他在發抖,在害怕,像7歲時的那個他。
周布離這個抱很單純。
她隻是想抱抱那個小時候,孤獨無依的趙扶桑。
掐著她脖頸的手垂下,頭頂落下絕望又悲切的聲音。
“周布離,彆靠近我,在我身邊的人……會死的。”
周布離冇迴應,隻是默默抱住他。
良久以後才說:“都說了那是封建迷信,你這小孩怎麼不聽呢,不要把死亡歸咎到自己身上。”
她盯著他的眼睛。
“殺人的人才真正的凶手。”
被擁抱著人怔住,身體微微顫抖。
周布離鬆開他,開啟門走了出去。
“哎,趙扶桑,給你一小會兒時間思考,我怕黑,你要早點出來陪我。”
這扇門,他要自己走出來。
月光慘白的落到趙扶桑身上,他隻是盯著自己的手。
差一點,就差一點。
他抬起眼睛,看向院中站著的女孩,她縮著肩膀,不停地跳。
周布離被凍得直搓手。
失策了,不應該耍酷給趙扶桑自我消化的時間了,現在進去豈不是很冇麵子。
可真的好冷啊!
外袍披在身上的時候,周布離瞪著大眼睛看著麵前的趙扶桑。
“嗯?你不在自我消化一會嗎?我不冷,一點都不冷,我能堅持。”
趙扶桑看了看地麵,視線又回到她發白的嘴唇。
“嗯,冇有擔心你會冷,隻是你要再跳一會兒,青石板就已經碎成渣了。”
“誒?”
周布離低頭,腳下的青石板什麼時候碎的?
“是你這青石板本來就壞了,不是我跳的,而且,你看這裡,那裡都壞了,怎麼能賴我呀,……”
正說著話,一個蘋果從袍子裡掉了出來。
周布離:呃……
她的左胸!
她彎腰想撿,又掉了一個蘋果出來。
右胸……
趙扶桑看著那蘋果滾到了地上,彎腰撿起,還是溫熱的。
“怎麼,怎麼會有兩個蘋果?”
周布離硬生生擠出來笑容,“嘻嘻”地笑著。
“我看你晚宴上冇吃東西,專程帶過來給你吃的,吃吧。”
趙扶桑半信半疑,緊接著就看見周布離從袖子裡掏出了一隻燒雞。
剛纔走的時候想著趙扶桑冇吃飯,特意從食籃裡順的。
“燒雞就是冷了,熱的肯定好吃。”周布離皺著臉。
“我不想吃。”趙扶桑並不感興趣。
周布離盯著燒雞,嚥了下口水。
“我想吃,還想吃熱的。”
一刻鐘後,院內升起了火。
周布離正啃著雞爪,趙扶桑低語了一句。
“為什麼不問我害怕蠟燭的原因?”
周布離嚼著雞爪子,含糊不清。
“因為害怕一個東西很正常。”
記憶是有味道和情緒的。
隻要趙扶桑回憶起那段記憶,他就會一遍一遍陷入自責的情緒。
蠟燭燃燒的味道會瞬間傳回他的鼻腔。
對於趙扶桑而言,那不是記憶。
那是一次又一次的侮辱和煎熬。
他可以自己回想,但絕不能像講故事一樣講給彆人聽。
周布離繼續說:“我也害怕很多東西,怕黑,怕疼,怕苦,怕蛇、怕鬆花蛋,我一直覺得它是邪惡骷髏頭。”
火焰燒得正旺,時不時劈裡啪啦地響。
“因為你是一個正常人,所以怕什麼都正常。”
正常人,不是一個人見人怕的怪胎。
火光映著周布離的臉,格外生動。
趙扶桑怔住,移不開視線。
周布離抬眼,趙扶桑躲閃不及,四目相對。
偷窺被髮現,耳朵瞬間紅到滴血。
周布離瞧著,反應了一下。
10年前,四方死掉的時候,趙扶桑才7歲,也就是說趙扶桑今年才17呀!
小弟弟呀。
周布離將雞爪扔進火堆裡,對著趙扶桑說:“看我乾嘛?是不是我特美?”
趙扶桑若無其事挪開眼睛,留下一句。
“你左邊臉上有油。。”
周布離:好尷尬,還以為愛上我了呢。
她掐腰站起,先發製人。
“我臉上有油,你早不跟我說,看什麼看。”
她伸出左手擦著臉,掌心包紮的痕跡就這樣暴露在趙扶桑的眼前。
趙扶桑的視線隨著她手的落下而落下,抬起而抬起。
“我弄得?”
周布離看了眼自己的手,大咧咧的擺著手。
“無事,再不包紮,都癒合了。”
“周布離,為什麼對我好?”趙扶桑突兀地問出了這個問題。
周布離:呃……(,,•́ . •̀,,)
總不能說你是反派,我要殺你,又因為慫,殺不了,隻能做你狗腿子吧。
她絞儘腦汁說了八個字。
“因為……你好看,我顏控。”
“還有呢?”趙扶桑接著問。
他不信,隻因為這一點?
“因為,我相信你是個好人,看你第一眼就相信你。”
周布離嘿嘿地笑著,好人卡趕快發。
怕他繼續問問題,周布離往他嘴裡塞了個雞腿:“快吃,快吃,冷了。”
趙扶桑沉默著,隻是看著她的手。
也不知道疼不疼?
她說怕疼的。
長夜漫漫,攏著厚厚的外披,烤著火,周布離眯瞪著睡過去,歪頭的時候被大手托住了臉。
手心的麵板滑膩,惹的趙扶桑動也不敢動,左手托起她受傷的手,吹了吹。
吹完又好像做了不該做的事一樣,擰著眉頭,可還是冇將手心裡的手丟出去。
“你瘋了,纔會擔心周氏女。”趙扶桑對自己說,
可心底的下一個聲音又在說:“你冇有擔心她,你隻是想利用她,利用她暫時庇護你,利用她而已。”
像是得到了安慰,趙扶桑用隻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說。
“我隻是利用她。”
可下一秒,周布離的頭倒過來,靠在了他的身上。
趙扶桑呼吸一滯。
小青蛇喜暖,從一旁鑽出,趙扶桑莫名想到她怕蛇,搖了搖頭。
小青蛇“嘶嘶”兩聲,蜷著身子臥到一旁。
寒夜裡,趙扶桑脫了外袍,裹在她身上。
明明是用輕功,借力從城牆上走更快的,可是他偏偏選擇抱著她走了一路。
夜深人靜時,趙扶桑躍進寢宮。
係統壓根不敢睡,聽到動靜,趕緊開了門。
“公……”
“噓,睡了。”
周布離睡在懷裡睡得安穩,放在榻上是嘟嘟囔囔的,趙扶桑湊近一聽。
“葡萄和蘋果的差距,好大呀!”
趙扶桑不解,直到清晨勉強入睡前,他看到放在桌上的兩個蘋果。
是從她……掉出來的。
那溫熱的溫度是……
趙扶桑瞪大眼睛,呼吸都有些錯亂,握過蘋果的手放在身側卻像燒著了一樣。
他哪裡還睡得著,又來到了院子裡。
他必須離那兩個蘋果遠一點。
等到五行按照正常時間跳進來的時候,望著光禿禿的屋頂愣住了。
“主子,我辛苦給你補的屋頂呢?誰給我掀了?”
趙扶桑看了看地上的灰燼。
“我掀的。”
五行大為不解:“為什麼?”
趙扶桑眨巴眨巴眼睛:“我可能無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