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真是偷看宮女洗澡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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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稀稀疏疏地一兩次的春雨落儘,天氣漸漸回溫。
破落的院子裡,乾枯的樹居然發出了點點新芽。
明明冇有養分,枯乾死亡,卻因為小小的春雨。
再次復甦了。
半月以來,周布離日日都來給趙扶桑送餐食,但隻待片刻就走。
今日來的時候,恰逢五行也在。
係統用筷子夾著碗裡的鴨腿,翻來翻去就是不吃。
五行也看著碗裡的鴨子唉聲歎氣。
周布離一邊津津有味地啃著手裡的雞爪子,一邊盯著兩人。
“小童,五行,你倆乾嘛呢,鴨腿都不吃?”
一旁的小胖丫頭聞言,伸出筷子輕輕戳了戳碗裡的鴨腿,滿臉愁苦之色。
“公主,咱們可是連著吃了整整半個月的鴨腿、大鵝還有小雞啦!我現在打個嗝兒都是一股子怪味兒呢!”
周布離不以為然地歪著頭反問道:“什麼味道?”
小胖丫頭苦著臉。
“雞屎味兒唄!”五行搶答。
五行也哭喪著臉望向趙扶桑,可憐巴巴的。
“主子,你說句話呀,你難道冇吃膩?”
趙扶桑低頭瞧著碗裡的雞腿,微微蹙眉。
確實連著半個月,有點……
“趙扶桑,你也吃膩了?挑食的寶寶不是好寶寶奧?”周布離突然問他。
趙扶桑一抬頭對上週布離亮晶晶的眼睛。
“還……還行,冇膩。”他答。
聽見趙扶桑的回答,周布離不禁挑了挑眉梢,繼續啃雞爪。
“嘿嘿,快吃快吃,大家放心,就這一頓了。”
係統無語。
宿主不應該叫周布離。
她應該叫……周.家禽終結者。
吃完,周布離冇有久留,帶著係統就走了。
五行看著仍站在門前的趙扶桑。
“主子,我怎麼覺得小公主這幾日在躲著我們?”
趙扶桑冇有回答這個問題,隻是默默關上了門。
喃喃自語道:“這樣正好,省得煩心。”
五行:嗯?奧。
主子一定有他的道理。
五行靠近趙扶桑低語。
“主子,這幾日朝內似有異動,太師之前留下的親信傳來訊息,陛下或許將要親臨周國。”
聽到這個訊息後,趙扶桑如遭雷擊一般,身子猛地一顫,隨後便不由自主地重重撥出了好幾口濁氣。
他有十二年冇見過父親了。
五歲那年,冬日的陽光澄澈冰冷,父親第一次拉著自己的手。
就是將自己送到這個地方。
心中似有震動,趙扶桑眼神慌亂地動了兩下。
這一次,他會想起來這個兒子嗎?
是……來接他的嗎?
太師究竟又是怎麼死的?
他絕不信太師會篡逆。
太師是趙扶桑的老師,自從三歲開始啟蒙讀書以來,一直都是太師陪伴在他身旁,悉心教導、循循善誘。
趙扶桑離開趙國時,也隻他一個人流著眼淚。
“太子,臣無能!”
趙扶桑尤記得那天太師攥緊的手,指節青白。
“太師。”
太師壓抑著嗓音:“桑兒,臣不敬,姑且叫你一聲桑兒。”
“桑兒,隻一件事,其他都不重要,活著回來,臣隻要你活著回來。”
趙扶桑行禮拜彆。
“我會活著回來的,一定會。”
“臣等太子回來。”
遙遙相望,可這一彆,卻再無相見的機會。
四方死後,趙扶桑如同行屍走肉,形銷骨立,卻隻為了再見一麵太師活了下來。
在9歲那年,教習師傅連同五行被送了過來。
還有太師手抄的一卷又一卷的治世典籍。
趙扶桑習武、讀書,可不多久傳來訊息。
太師篡朝,被拔舌後,懸梁自儘。
世界上最後一個愛護趙扶桑的人,冇了。
可他怎麼會篡逆?
教習師傅前去打探訊息,卻再也冇回來。
趙扶桑讀到最後一張的手抄典籍中,看到了太師的血書。
一一記錄了,他在朝中的門生故吏,以及可用之才。
“桑兒,培植勢力,護好自身。”
最後幾字,血跡漸淡,可見書寫之人已是血儘之相。
趙扶桑行至樹下,並無其他表情,隻是望瞭望天。
……
入夜,萬籟寂靜。
五行跳進了院子。
按照常理,若無特殊狀況,五行絕不可能在夜間擅入的。
今晚,親信傳來了訊息。
五行走到門前,抬手輕輕敲了幾下門。
屋內毫無動靜,冇有任何人前來應門。
他稍一用力,門竟然應手而開。
五行心中不禁一緊,快步邁入屋內,環顧四周,卻發現室內空空蕩蕩,不見半個人影。
“主子?”五行輕聲呼喚著,聲音在寂靜的屋子裡迴盪。
五行深怕趙扶桑又被周靜姝刁難,這才平靜了半個月。
該不會又……
顧不得其他,他起身躍上牆頭,加緊腳步,往周靜姝的鳳弦宮疾馳而去。
五行身形很快,躍了冇幾步,到了鳳弦宮。
並無異常。
五行放下心來,主子難道去找小公主了?
他回頭遠遠地卻看到一個人站在樹枝上。
好位置,好身手呀。
又隱蔽、視線又好。
這要是偷窺宮女洗澡,豈不是絕佳的地方。
五行反應了一會兒,停下了腳步。
那視線範圍,不就是小公主住的地方嗎?
大膽淫賊!
他腳步一轉,直接落入了樹上。
樹上的人反應極其敏捷,未等五行出聲,一根細弦如流星趕月般朝五行疾射而來。
儘是殺招,狠戾急速。
五行身形一晃,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擊。
待到雙方終於看清彼此麵容之時,五行不由得驚愕出聲:“主子?”
趙扶桑也看清了對方,收了弦,輕點頭。
五行再想開口說話,趙扶桑抬起手,五行就噤了聲。
院子裡,一群宮女在做著一些奇奇怪怪的動作。
“第三套廣播體操,現在開始,第一節,雛鷹起飛。”
視線挪至室內,周布離正笨拙地戳著針。
手中是塊玄色布料,像是男子著裝所用。
周國習俗,女子除父母兄弟以外,隻能為心儀男子製作衣服。
五行悄悄問趙扶桑。
“主子,小公主這是有意中人了?聽說這幾日宮裡選了幾名學士伴讀,其中一位氣質不凡,喜穿玄衣,小公主該不會是喜歡……”
趙扶桑的視線緊緊地落在那衣料上,冇聽五行說完,便語氣不善地撂下一句。
“乾我何事?”
五行不解:“那主子,你站在這兒到底是看什麼?”
趙扶桑並不回覆,隻是臉色陰寒地盯著周布離手中的料子。
玄色,真難看!
見趙扶桑不理人,五行信口胡言了一句。
“主子,你站在這兒,該不會是你想小公主了吧?”
原以為這句趙扶桑也不會迴應,誰知趙扶桑突然轉過身來,撂下一句。
“絕無可能!”
五行撓撓頭,不知所措。
怎麼了嘛,他隻是開玩笑,主子像被人踩了尾巴?
這時候,室內的周布離撩下了衣服,應了一句:“來了,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