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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東官場出了年度最荒唐的新聞,就是曹鑫老婆那台點鈔機!
“一百個起步!”
“門口排隊送,客廳當麪點!”
這些細節爛得讓人發笑,卻也撕開了濱州官場最後一塊遮羞布。所有跟曹鑫、省建工、東華科創沾過邊的人,都成了油鍋裡的螞蟻,坐立不安,冷汗把衣領都浸濕了。
整個濱州,人人自危。
江東省委大院,一號辦公樓。
菸灰缸裡,菸頭已經堆成了小山。
趙嘉駿眼球佈滿血絲,眼袋浮腫。他一夜冇閤眼。
桌上座機乍響。
趙嘉駿的手顫了一下,抓起聽筒。
電話那頭是省委辦公廳主任,嗓音都在發抖:“趙書記,留置中心那邊確認了。史書記全招了!他指認了您,說一切都是省委的意思,他不過是在前頭替您辦事!”
趙嘉駿冇出聲。
他臉上看不出憤怒,隻剩下陰沉。
“知道了。”趙嘉駿直接扣了電話。
他轉而撥通了京城趙家的那個號碼。
“史付博咬我了。”趙嘉駿不繞圈子,直奔主題,“許天和衛國平的刀,已經架到我脖子上了,必須馬上切割!”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傳來一道冷硬的聲音。
“嘉駿,一筆寫不出兩個趙字。趙家的臉麵,不能丟在江東。”
“史付博既然栽了,那他做的所有事,就是他瞞著省委搞個人尋租!他自己腐化墮落,結黨營私!這把火,燒到他史付博為止!你聽懂了?”
“我明白。”趙嘉駿的牙根咬得死緊。
“記住,是壁虎斷尾,隻要火燒不進省委大院,東山那個爛攤子,隨許天怎麼折騰!”
“嘟嘟嘟……”
電話斷了。
趙嘉駿放下聽筒,合上眼。
史付博這條養了快一輩子的狗,就這麼被他乾脆利落地踹進了深淵。
在權力麵前,冇有兄弟,隻有用完就扔的棋子!
省紀委留置中心,三號房間。
史付博雙眼熬得通紅,再也找不到半點省委副書記的影子。
他握著筆,手抖得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成形。
“史付博!簽名!按手印!”戴江濤站在他對麵,催促著。
史付博看著供述書上那一條條罪狀。
挪用國資、輸送利益、買官賣官、偽造身份出境。
每一條,都能讓他把牢底坐穿!
他哆哆嗦嗦地在最後一頁劃下名字,印上簽名。
史付博抬眼,望向牆壁上方的透氣窗。
窗外,天色已經大亮。
他癱在鐵椅上,爆發出癲狂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聲裡,全是絕望。
他覆盤自己從趙嘉駿強勢調走許天到自己在這簽字畫押,許天這個二十七歲的年輕人,簡直是個不帶情緒的屠夫!
先拿曹鑫祭旗,引他這條蛇出洞。再凍結海外賬戶,斷他所有後路。
最後在留置室門口,用鐵證把他的膽子徹底擊碎。
“剝洋蔥……”史付博嘴裡唸叨著,“他是在剝洋蔥啊!一層層剝我的皮,剝得乾乾淨淨!把我們一家老小,殺得片甲不留!”
他曾以為,自己當了一輩子趙家的狗,趙嘉駿怎麼著也會拉他一把。
現在他懂了。
許天放任他去出去就醫,就是要讓他自己看清楚。
趙嘉駿,根本冇想過要救他。
他就是一塊被啃乾淨了骨頭,隨手扔進泔水桶的垃圾!
官場就是這樣!
棋手扔掉一顆廢子,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軍分割槽招待所,會議室。
茶幾上堆滿了口供筆錄。
泰陽、張棟那六個實權乾部的投案信,史付博按著紅印的供述書,錢萬豪和孫斌的認罪狀。
證據堆積如山!
衛國平站在桌前,這位在紀檢一線的老將看著這一遝材料,胸口起伏不定。
“觸目驚心!無法無天!”
“拿著國家上百億的戰略資金,當成他們買官的錢、發財的路!一個市委書記的老婆,敢在家裡擺點鈔機收錢!他們這是把黨紀國法踩在腳下當尿壺嗎!”
衛國平抬起頭,視線落在陳家豪和戴江濤身上。
“陳家豪!戴江濤!”
“到!”兩人腰桿挺得筆直。
衛國平手指著那份名單,話裡帶著殺伐氣。
“拿著這份名單!現在就去濱州市委大院!去他們各個局的辦公樓!”
“但凡在名單上的,不管他是在開會,還是在吃飯,就地拿下!一個都不能跑!”
陳家豪渾身熱血衝上頭頂,這麼痛快的抓捕命令,他這輩子是第一次聽!
“請衛書記放心!!”
兩人接令,轉身就往門外衝。
許天靠在沙發上,端著茶杯,他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這就叫雷霆之勢。
半小時後。
十輛掛著省、市紀委牌照的警車,警笛尖嘯,一頭紮進濱州市委大院!
正值上班時間。
院子裡停滿了車,來來往往的乾部夾著公文包,步履匆匆。
陳家豪第一個跳下車,手臂向前一揮!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三十多名紀委乾部湧入大樓,個個麵沉似水,帶著煞氣!
市財政局辦公室,局長正端著茶杯給下屬開早會。
“砰!”門被從外麵撞開。
兩名紀委乾部亮出證件。
“李國華!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跟我們走一趟!”
李國華兩腿發軟,直接滑倒在辦公椅裡,被人一左一右架著拖出了大樓。
市國土局二樓會議室。副局長正講得唾沫橫飛。
紀委的人推門進來,當著一屋子下屬的麵,一副手銬直接扔在會議桌上。
“帶走!”
整個市委大院,雞飛狗跳!
那些平日裡趾高氣揚的局長、主任,現在一個個臉色灰敗,雙手被外套蓋住,排著隊被押上紀委的專車。
大院裡的小科員們全擠在窗戶邊看,抽涼氣的聲音響成一片。
這是一場不留情麵的清洗!這是來自京城的雷霆手段!
上午十點,一輛掛著江東省委牌照的奧迪停在軍分割槽招待所大門外。
江東省委秘書長張立人下了車,他仔細理了理西裝領帶。
他是趙嘉駿的心腹,代表省委書記來的。
公文包裡,是一份連夜趕出來的《關於濱州市乾部隊伍作風問題的整改方案》。
這是來探路。
趙嘉駿要向巡視組放出一個訊號,濱州的爛攤子,省委認了,史付博這口鍋,省委也替你背了。
但是,火就到此為止,彆再往省委大院燒!
張立人走到大門前,正要往裡走。
兩名持槍武警長槍交叉,直接攔住他的去路。
“軍事管理區,禁止入內!”
張立人眉頭動了一下,拿出工作證。
“我是江東省委秘書長張立人!代表趙書記,求見中紀委衛書記和督查組許副組長!麻煩通報!”
武警毫無表情:“請在外麵等。”
張立人隻好按捺住性子,站在門外候著。
十五分鐘後。
堂堂的省委秘書長,江東省委的大管家,就這麼跟個犯錯的學生似的,還站在大門口!
就在張立人快要爆發的時候,招待所裡走出來一個督查組的年輕乾事。
乾事拿著一部手機,走到張立人麵前,遞給他。
“許副組長正在三樓開案情分析會,不方便見客,他讓你接電話。”
張立人愣住了。
不讓進?!連衛國平的麵都不給見?!就讓許天用一個對講機把他打發了?!
這簡直是把江東省委的臉,摁在地上踩!
張立人牙關緊了緊,為了大局,他忍了!
他接過手機,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許組長!您好!我是張立人。趙書記特地讓我來,向督查組彙報一下省委的態度。”
張立人放低姿態,語氣裡帶著些討好的味道:“濱州出了這麼大的亂子,省委有責任!趙書記說了,這份整改方案,就是省委的誠意!”
電話那頭,冇有聲音。
張立人嚥了口唾沫,把最後的底牌亮了出來。
“許組長,趙書記還讓我給您帶個話。東山開發區的中科院專案,還有資金支援隻要督查組點頭,省委保證一路綠燈,全部交還給您親自抓!誰敢伸手,省委第一個處理他!”
“許組長,大家都是為了江東的大局,為了國家戰略,您看這火,是不是可以先收一收了?”
這番話說得很有水平。
拿東山的權和錢,換巡視組收手。
在張立人看來,許天鬨這麼大動靜,不就是為了把本該屬於他的東西搶回去嗎?
現在趙書記服軟了,主動把東西送回來,這事也該有個台階下了。
電話那頭,還是安靜。
安靜得讓張立人心底發毛。
大概過了五秒。
許天的聲音這才傳了出來。
“張秘書長。”
張立人身體一繃:“在!許組長您講。”
“你回去問問趙嘉駿。”
許天每個字都帶著殺氣,“國家的高新戰略,中科院的心血,老百姓的血汗錢什麼時候,輪到你們拿來當政治交易的籌碼了?!”
張立人臉色劇變,嘴唇都在抖:“許組長,我不是這個意思,趙書記是……”
“省委的爛攤子,用不著你們自查!”
許天冷酷地打斷他。
“現在還妄想拿專案保平安??”
“你告訴趙嘉駿!史付博這顆卒子保不住他,他丟出來的車,也護不了他的帥!”
“天剛亮,彆急著醒!”
“嘟嘟嘟!”
電話被切斷。
張立人僵在原地,他抬起頭,望著招待所那扇緊閉的窗戶,臉上一絲血色都無。
許天根本就冇想過要妥協!
他什麼條件都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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