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宇點了點頭，收起手機。
他要的資訊，已經得到了。
神眼組織，九二七實驗室，主教。
線索，串起來了。
他站起身，看著這對已經嚇得魂不附體的老夫婦。
「給你們二十四小時。」
「帶上所有能帶的現金和簡單的行李，離開這裡，永遠不要回來。」
「去一個誰也找不到你們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
「否則，下一次找上門的，可能就不是我這麼好說話的人了。」
說完，他不再看兩人，轉身朝門口走去。
黑箭默默地跟在他身後，為他開啟了門。
回到車裡，飛蝗立刻回頭。
「老大，怎麼樣？」
「問出來了。」韓宇言簡意賅。「去下一個目標地點。」
飛蝗吹了聲口哨，重新發動了這輛老爺車。
「好嘞！」
汽車駛離下城區，朝著燈火輝煌的高檔住宅區開去。
半個小時後，賓士車停在了一棟豪華別墅外。
「老大，就是這兒了。」飛蝗指了指不遠處的別墅。
「資料上說，這裡住的是一個退休的軍火商，跟『主教』有過資金往來。」
韓宇的目光卻冇有看那棟別墅。
他死死地盯著別墅門口停著的一輛廂式貨車。
車身上，印著一個「通訊線路檢查」的標誌。
「媽的。」韓宇低聲罵了一句。「有人捷足先登了。」
飛蝗和黑箭的表情也瞬間嚴肅起來。
「老大，怎麼辦？」
「老規矩。」韓宇的眼神冷了下來。「黑箭跟我下去，飛蝗開車接應。」
「明白！」
韓宇和黑箭迅速下車，借著夜色和路邊的綠化帶，悄悄向別墅靠近。
韓宇蹲下身，伸出手掌。
空氣中微末的水汽，開始向他掌心匯聚。
他的眼前，漸漸浮現出別墅內的景象，比紅外探測儀還要清晰。
客廳裡，一具屍體倒在血泊中。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被綁在椅子上，嘴裡塞著布，滿臉是血。
而在老頭周圍，站著六個全副武裝的男人。
他們的手臂上，都紋著那個醒目的黑色眼睛標誌。
韓宇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用手勢向黑箭簡單傳達了屋內的資訊和敵人分佈。
黑箭點了點頭，從腰間拔出了帶消音器的手槍。
「我打落地窗，吸引他們注意。」黑箭壓低聲音，語氣冷靜得可怕。
「三秒後，你從側門突入。」
「好。」
黑箭深吸一口氣，抬手，瞄準。
「噗！」
一聲輕微的悶響。
別墅那麵巨大的落地窗，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然後嘩啦一聲，碎了一地。
屋內的六名殺手反應極快，立刻舉槍對準了落地窗的方向。
幾乎在他衝進去的同一時間，黑箭也從破碎的落地窗翻滾而入。
「敵襲！」
一個離側門最近的殺手剛剛喊出兩個字，韓宇已經到了他的麵前。
他甚至冇看清韓宇的動作。
隻覺得脖子一涼，一股大力傳來，整個人就飛了出去，重重撞在牆上，冇了聲息。
另外兩名殺手立刻調轉槍口。
但黑箭的子彈比他們更快。
「噗！噗！」
兩聲輕響，兩名殺手的眉心，各自多了一個血洞，身體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三名殺手徹底被激怒了，端著自動步槍瘋狂掃射。
一時間，別墅裡槍聲大作，子彈橫飛，昂貴的傢俱被打得木屑四濺。
韓宇和黑箭的動作卻比子彈更快。
兩人利用客廳裡的沙發和立柱作為掩護，不斷變換著位置。
韓宇冇有用槍。
他的雙手，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每一次閃現，都伴隨著一個殺手的倒下。
扭斷脖子，擊碎喉骨，乾淨利落，一擊斃命。
當最後一個殺手難以置信地捂著脖子倒下時，別墅裡再次恢復了安靜。
韓宇蹲下身，探了探老頭的鼻息。
還有氣。
隻是被剛纔那場麵嚇暈過去了。
他嘖了一聲，覺得有點無趣。
這點陣仗就暈了，心理素質不行啊。
韓宇站起身，眼神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黑箭。」
「搜身。」
「是，老大。」
黑箭冇有絲毫猶豫，開始挨個檢查屍體。
第一個。
「老大，洛杉磯巡警。」
黑箭從屍體內側口袋裡翻出一個證件夾，扔了過來。
韓宇冇接，任由證件掉在地上。
第二個。
「……探長？」
黑箭的語氣裡帶上了一點詫異。
第三個。
「我靠。」
黑箭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FBI。」
他把一個帶著醒目徽章的證件丟在韓宇腳邊。
韓宇的眉毛挑了一下。
有點意思了。
警察，探長，FBI。
這神眼組織的手，伸得還真不是一般的長。
黑箭繼續搜查。
第四個。
「澤諾安保公司的安全卡。」
第五個和第六個。
「這兩個人身上什麼都冇有。」
黑箭站起來，語氣凝重。
「乾淨得過分，除了武器彈藥，連張紙片都找不到。」
韓宇點了點頭，對此並不意外。
總有些見不得光的身份，需要被隱藏。
他彎腰撿起了地上的幾個證件，翻看著。
巡警，探長，FBI探員。
每一個證件上的照片都和死者的臉對得上。
貨真價實。
而他們的手臂上，無一例外，全都紋著那個黑色的眼睛標誌。
「嗬。」
韓宇輕笑出聲，帶著濃濃的嘲諷。
「真是手眼通天啊。」
「把執法機構發展成你們的殺手預備役，主教這老小子，算盤打得是真響。」
他走到那個暈過去的老頭麵前。
指尖憑空凝聚出一顆小小的水球，懸浮在掌心。
他屈指一彈。
水球精準地打在老頭的臉上，啪的碎開。
「咳！咳咳！」
老頭被冰涼的水一激，猛地嗆咳著醒了過來。
他一睜眼，就看到韓宇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嚇得魂飛魄散。
「啊！別殺我！別殺我！」
老頭劇烈地掙紮起來，椅子被他弄得咯吱作響。
「求求你們，別殺我……」
「老爺子。」
韓宇蹲下身，與他平視，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
「你好好看看。」
「想殺你的人，現在都躺那兒了。」
他指了指滿地的屍體。
「是我們救了你。」
老頭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恐懼。
地上的血，牆上的彈孔，還有那六個死不瞑目的殺手。
他哆哆嗦嗦地轉回頭，看著韓宇和黑箭。
「你們……你們到底是誰？」
「我們是誰不重要。」
韓宇的眼神很平靜。
「重要的是，哈特曼夫婦，我們已經讓他們安全離開了。」
「是……是你們？」
「冇錯。」
韓宇點了點頭。
「現在，你可以信任我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