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荔灣鬼市，外賣水鬼KPI------------------------------------------，暴雨。，把廣州洗刷得模糊一片。霓虹燈在水汽裡暈開，連成一片迷離的光海。我站在荔灣廣場東門口，手裡攥著一把便利店買的黑傘，傘骨在風裡吱呀作響。，一身紅衣在雨幕中顯得格外紮眼，不過路人行色匆匆，似乎冇人注意到她——或者說，看到了也以為是COSPLAY的瘋子。雨水穿過她的身體，冇留下一點痕跡。“老闆，”阿紅的聲音在我腦子裡響起，帶著點嫌棄，“這裡……好吵。”。不是人聲，是那種無數細微的、混亂的意念和陰氣混雜在一起的“噪音”。普通人感覺不到，但我現在似乎能模糊捕捉到一點。荔灣廣場，哪怕是地上這幾層正常營業的商場，也縈繞著一種揮之不去的陰冷感。，是那個“老周”發來的簡訊：“B2，消防通道，門冇鎖。自己下來。”，潮濕的空氣帶著土腥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香火味？“走。”，找到那個不起眼的消防通道。鐵門虛掩著，裡麵黑洞洞的，隻有安全出口的綠光勉強照亮向下的樓梯。一股帶著黴味和陳年灰塵氣息的冷風從下麵吹上來。，紅色身影在綠光下一閃，消失在樓梯拐角。（雖然感覺冇什麼用），跟了上去。，越往下走，溫度越低，那種陰冷的“噪音”也越清晰。不再是模糊的意念，而是能分辨出低語、哭泣、嘶吼，還有……討價還價的聲音？。這裡原本應該是停車場或倉庫，但現在，眼前的景象讓我愣在原地。，也冇有貨架。，是一條狹長、昏暗的“街道”。
街道兩旁是歪歪斜斜的攤位，有的用破布搭著，有的乾脆就是幾張破桌子。攤主和顧客，大多身影模糊，臉色青白，有的甚至冇有腳，飄在半空。他們交易的“商品”千奇百怪：沾著泥的舊銅錢、寫著生辰八字的紙人、裝在玻璃瓶裡蠕動的黑氣、甚至還有幾縷被符紙封住的、不斷變幻麵孔的幽魂。
空氣中瀰漫著香燭紙錢燃燒的味道，混合著更濃的黴味和一種難以形容的陰寒腥氣。
這就是……鬼市？
“陳生？”一個沙啞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我轉頭，看見一個蹲在牆角的乾瘦老頭。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戴著頂破帽子，手裡拿著杆老煙槍，正吧嗒吧嗒抽著。煙鍋裡燒的不是菸草，是某種黑色的顆粒，冒出的煙帶著刺鼻的腥味。他臉頰凹陷，眼珠子渾濁，但看我的眼神很銳利。
“老周？”我問。
老頭點點頭，用煙槍指了指街道深處：“生意在裡麵。跟我來。”
他站起身，佝僂著背，朝鬼市深處走去。我趕緊跟上，阿紅無聲無息地飄在我身側，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路上，不斷有“人”看過來。不，是看阿紅。他們盯著她那身顯眼的紅衣，目光裡有貪婪，有忌憚，也有純粹的好奇。一個賣紙紮的小販（攤位上擺滿了精緻的紙彆墅、紙跑車，甚至還有紙iPhone）咧開嘴，露出黑洞洞的牙床，朝阿紅招了招手。
阿紅看都冇看他，隻是身上陰氣略微濃了一絲，那小販立刻縮了縮脖子，轉開了目光。
“C級紅衣，不錯。”走在前麵的老周頭也不回地說，聲音聽不出情緒，“就是煞氣還差點火候，怨念也冇化乾淨。不過，對付下麵那東西，應該夠用了。”
“下麵那東西？”我追問。
“到了你就知。”老周在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前停下。這門嵌在牆壁裡，看起來像是某個廢棄倉庫或者裝置間的入口。門上貼滿了黃符，不過大多已經破損、褪色。門縫裡，正絲絲縷縷地滲出黑色的、粘稠的霧氣，帶著濃重的血腥和怨恨氣息。
“就這裡。”老周用煙槍敲了敲門板，發出沉悶的迴響，“上個月，有不開眼的愣頭青想在裡麵‘撿寶’，驚醒了這主。結果人冇出來，魂倒是散出來幾縷，把附近幾個攤子都攪了。市管那邊下了單，誰把裡麵清乾淨，五萬現金，外加一百陰德。”
他轉過頭，渾濁的眼睛盯著我：“小子，看你帶著紅衣，有點本事。但這主不簡單，B級門檻，而且怨氣深重，地縛多年。想清楚再接。死在裡麵，鬼市可不負責收屍。”
B級？阿紅是C級。越級？
我看向阿紅。阿紅也正“看”著那扇門，眼中鬼火跳動得厲害，那是一種混合著警惕、厭惡，以及……一絲貪婪的情緒？我能感覺到，門後的東西，對她似乎有某種吸引力。
觸發任務：清理荔灣廣場B2廢棄冷庫。
目標：驅逐或消滅盤踞的B級地縛鬼物（水鬼變異體）。
獎勵：現金50000元，陰德 100，隨機鬼物技能書x1，鬼市聲望 10。
限時任務（契約新鬼）進度同步。
水鬼？B級？還是變異體？
我心裡打鼓。但想想那五萬塊，想想虎哥那群人，想想係統任務和可能的新員工……
“接了。”我聽見自己說，聲音有點乾。
老周似乎並不意外，從懷裡摸出個皺巴巴的紅包，又掏出一把鏽跡斑斑的鑰匙遞給我：“規矩，先付一成定金，五千。事成之後，來這裡找我拿剩下的。鑰匙隻能開一次，進去後門會從外麵鎖上，完事了敲三長兩短，我開門。”
我接過紅包，摸了摸，厚厚一遝。鑰匙入手冰涼刺骨。阿紅飄到我身邊，盯著那鑰匙，又看看門，傳達來明確的“危險，但可嘗試”的訊號。
“祝你好運。”老周咧了咧嘴，露出一個難以形容的笑容，然後佝僂著背，慢慢走回了昏暗的鬼市街道，很快消失在那些影影綽綽的“行人”中。
我深吸一口那混合著香燭和血腥味的空氣，將鑰匙插進鎖孔。
哢嚓。
鎖開了。
我推開門。
一股極其濃鬱的血腥味、腐臭味和陰冷的濕氣撲麵而來，中間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鹹腥，像是江河淤泥的味道。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廢棄的冷庫。手電光（我提前準備的）照進去，能看到鏽蝕的管道、結滿冰霜的牆壁，地上積著渾濁的、暗紅色的水，冇到腳踝。水麵上漂浮著一些看不清是什麼的黑色絮狀物。
冷庫深處，一片漆黑。但能聽到隱約的、水流攪動的聲音，還有……像是很多人在水下低語、哭泣的雜音。
“阿紅，小心點。”我低聲說，握緊了手裡唯一的“武器”——那把黑傘，踏進了冰冷刺骨的水中。
阿紅飄在我前麵，紅衣在黑暗和手電光束中，像一盞不祥的引魂燈。
水很冷，而且粘稠。每走一步都很費力。水下的地麵似乎鋪著一層滑膩的苔蘚或淤泥。
我們慢慢深入。冷庫很大，手電光勉強能照到對麵的牆壁，上麵佈滿了可疑的深色汙漬。
水流攪動的聲音越來越近，那水下的低語也越來越清晰，充滿了痛苦和怨毒。
突然，我腳下一滑，像是踩到了什麼圓滾滾的東西。我用手電照向水麵——
水下，一張泡得腫脹慘白、五官模糊的人臉，正睜著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我剛纔踩到的，是它的頭。
緊接著，第二張，第三張……密密麻麻，數不清的腫脹人臉，從渾濁的水下浮現出來，擠滿了整個水麵。它們都張著嘴，發出無聲的哀嚎，空洞的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我和阿紅。
手電光開始劇烈閃爍。
水麵的漣漪開始加劇，中心處形成一個漩渦。一個龐大的、由汙水、腐爛物和無數殘肢斷臂勉強拚湊而成的“人形”，緩緩從漩渦中心升起。
它很高，幾乎頂到冷庫的天花板，身軀不斷滴落著汙濁的黑水。軀乾上鑲嵌著幾十張扭曲痛苦的人臉，手臂是幾條胡亂揮舞的、由水草和骨頭構成的觸手。它的“頭”是一個巨大的、不斷翻滾的水球，水球中心，隱約能看到一張更加清晰、充滿無儘怨恨的女性麵孔。
目標鎖定：B級變異水鬼（地縛靈）。特性：水體操控，精神汙染，吞噬成長。弱點：畏火（強烈陽氣）、脫離水體後實力大減、核心怨念未解。
冰冷的係統提示在腦海中響起。
那水鬼“頭”部水球中的女性麵孔，猛地睜開了眼睛，那目光瞬間鎖定了我，然後是阿紅。一股龐大的、充滿濕冷和絕望的精神衝擊，如同實質的浪潮，猛地向我們拍來！
“吼——！！”
阿紅髮出一聲尖嘯，不退反進，周身爆發出強烈的血色陰氣，化作一道紅色屏障擋在我身前。精神衝擊撞在屏障上，發出嗤嗤的聲響，血色屏障劇烈晃動，阿紅的身體也明顯黯淡了一絲。
C級對B級，正麵硬抗，差距明顯。
那水鬼似乎被激怒了，幾條觸手般的胳膊猛地朝阿紅抽來，帶起腥臭的水花。同時，水麵上那些漂浮的慘白人臉，也紛紛張開嘴，吐出墨綠色的、充滿怨唸的水箭，從四麵八方射來。
“老闆！退後！”阿紅的聲音帶著急促，她揮舞著鬼爪，撕碎了幾條觸手和大部分水箭，但更多的攻擊接踵而至。她身上的紅衣被腐蝕出幾個破洞，陰氣不斷消散。
這樣下去不行！阿紅撐不了多久！
我大腦飛速運轉。畏火？這裡哪有火？脫離水體？這整個冷庫都是它的地盤！核心怨念？
我猛地看向水鬼頭部水球中那張女性麵孔。那張臉很年輕，甚至可以說清秀，但此刻充滿了扭曲的怨恨。她似乎……在看著我身後的方向？不，是看著我進來的那扇門？
一個模糊的念頭閃過。
“阿紅！彆硬拚！纏住它！吸引它注意力！”我對著阿紅吼道，同時自己開始小心翼翼地、儘量不引起水鬼主要注意地，朝著進來的方向，那扇鐵門挪動。
阿紅雖然不解，但還是執行了命令。她不再硬擋，而是憑藉紅衣厲鬼的速度和詭異，開始繞著水鬼龐大的身軀遊鬥，不斷用陰氣爪擊騷擾，吸引著水鬼的怒火和大部分觸手。
我則趁機，一點一點，挪到了鐵門附近。
水鬼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小動作，分出一條觸手朝我掃來。但我離門已經很近，猛地向前一撲，險險躲過，同時用手裡的鑰匙（一直攥在手裡），狠狠劃向自己的手掌！
刺痛傳來，鮮血湧出。
我把流血的手掌，猛地按在了那扇貼滿褪色黃符的鐵門上！
按照《初級馭鬼手冊》裡提到的一些偏門知識——生人血，尤其是帶點特殊“緣分”（比如契約了厲鬼）的生人血，有時候能暫時啟用或者乾擾一些簡單的封禁符文，尤其是年久失修的那種。
我不知道有冇有用，死馬當活馬醫！
血液接觸到門上的黃符。那些早已褪色、破損的符紙，有幾張竟然微微亮了一下，發出極其微弱的、幾乎看不見的金光。
而就是這微弱的變化，似乎刺激到了那水鬼！
“啊——！！！”
水鬼頭部水球中的女性麵孔，猛地發出淒厲到極點的尖叫！那尖叫不再是精神衝擊，而是充滿了實質性的音波，震得整個冷庫都在晃動，頂上的鏽蝕管道簌簌掉下鐵鏽。
它放棄了攻擊阿紅，所有觸手，連同那龐大的身軀，都瘋狂地朝著鐵門，朝著我撲來！那張女性麵孔上的怨恨，幾乎要溢位來，死死盯著那扇門，彷彿那門後有什麼比眼前敵人更重要千百倍的東西！
就是現在！
“阿紅！”我用儘力氣大喊。
一直遊鬥的阿紅瞬間領會，凝聚起殘餘的所有陰氣，化作一道血色的尖錐，不再攻擊水鬼龐大的身軀，而是直刺它頭部那不斷翻滾的水球——那張女性麵孔所在！
水鬼的注意力完全被鐵門和我吸引，對阿紅這凝聚全力的一擊幾乎毫無防備！
噗嗤！
血色尖錐狠狠刺入了水球！
“嗚——！！！”
更加痛苦和瘋狂的嘶吼響起。水球劇烈翻騰，那張女性麵孔扭曲到了極致。水鬼龐大的身軀開始不穩定，不斷有黑色的汙水和殘肢從它身上崩落。
但它依舊瘋狂地撲向鐵門，觸手眼看就要將我捲住。
我背靠著鐵門，看著那越來越近的、充滿死亡氣息的龐大陰影，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就在觸手即將碰到我的瞬間——
我猛地將沾血的手，從門上移開，然後，用儘全身力氣，狠狠拍在了離鐵門最近、也是水最深的那片水麵上！同時，我腦子裡拚命想著那個荒誕的念頭，對著那水鬼核心處痛苦翻滾的女性麵孔，用最大的聲音吼道：
“你恨這扇門對不對？！恨那個把你關在這裡的人對不對？！”
水鬼的動作，猛地一滯。那張女性麵孔，死死盯住了我。
“跟我乾！”我喘著粗氣，感覺肺像火燒一樣，但話卻像連珠炮一樣往外蹦，“我帶你出去！離開這個鬼水池子！去找那個關你的人！報仇！”
“我給你發工資！一天三炷香！年底有獎金！乾得好，給你燒遊艇！燒彆墅！燒十個八個猛男下去伺候你！”
“你在這裡泡著發爛發臭有什麼前途？！跟我乾，五險一金冇有，但包你怨氣有處撒，仇人有得找！比在這暗無天日地恨一扇破門強一萬倍！！”
我每吼一句，就感覺那水鬼的撲勢弱一分，它核心處那張女性麵孔上的瘋狂怨恨，就多一絲茫然和……呆滯。
旁邊的阿紅，都忘了繼續攻擊，飄在半空，有些“看呆”了。
水鬼那由汙水和殘肢構成的身軀，開始劇烈地顫抖，崩解的速度加快。但它頭部水球中那張女性麵孔，卻漸漸停止了痛苦的翻滾，就那麼“呆呆”地看著我，看著我這番驚天動地的“招聘演講”。
警告！檢測到‘B級變異水鬼’認知遭受毀滅性衝擊！邏輯混亂中……破防值急速上升！
破防值 30！ 50！ 80！
……破防值達到閾值！
是否對‘B級變異水鬼（虛弱狀態）’發動強製契約？
“簽！立刻！馬上！”我幾乎是在腦子裡咆哮。
嗡——
比契約阿紅時強烈得多的暗紅色光芒，從我手中的鑰匙（還沾著我的血）上爆發出來，瞬間籠罩了整個瀕臨崩潰的水鬼身軀，尤其是它頭部的水球。
水鬼發出最後一聲不甘、憤怒、但又帶著無儘迷茫的嗚咽，龐大的身軀徹底崩散，化作一灘散發著惡臭的黑色汙水，嘩啦一聲落回冰冷的水池中。
隻有水球中心那張女性的、略顯清秀的鬼臉，被暗紅色的契約光芒包裹著，掙紮著，最終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投入了我手中那把鏽跡斑斑的鑰匙裡。
鑰匙一陣發燙，然後恢複了冰冷。
冷庫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和陰冷濕氣開始快速消散。水麵上那些腫脹的人臉也一個個淡化、消失。隻剩下滿地的狼藉和漸漸平靜下來的、依舊渾濁的汙水。
我癱坐在冰冷的水裡，背靠著鐵門，大口大口喘著氣，渾身濕透，分不清是汗水還是臟水，手掌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
阿紅飄落在我身邊，身形比剛纔透明瞭不少，顯然消耗巨大。她看著那把鑰匙，又看看我，冰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古怪？
“老闆……你招人的方式，好……別緻。”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但冇力氣。
契約成功！
獲得B級鬼物：變異水鬼（可命名）。狀態：極度虛弱，本源受損，陷入沉眠修複中。
完成限時任務：契約第二名鬼物！
獲得獎勵：陰德 200，隨機鬼物技能書x1。
完成清理任務：清理荔灣廣場B2廢棄冷庫！
獲得獎勵：現金50000元（定金已付，尾款待領取），陰德 100，鬼市聲望 10。
隨機鬼物技能書開啟……獲得技能書：《水遁·陰流》（C級）。可賦予具備水屬性鬼物，使其獲得短距離水下潛行、控水加速能力。契合鬼物：水鬼類、河童類等。
我看向係統麵板。在鬼員工管理裡，除了阿紅，果然多了一個灰色的、緊閉雙眼的女性頭像，標註著？？？（水鬼-B級-沉眠中）。
B級員工……雖然暫時是廢的，但總算到手了。
我扶著牆，掙紮著站起來，走到鐵門前，按照老周說的，三長兩短，敲了五下。
門鎖“哢嚓”一聲從外麵開啟。
老周那張乾瘦的臉出現在門口。他先看了一眼冷庫裡麵，那股縈繞不散的陰冷腥氣已經幾乎消散，隻剩下正常的黴味。他又看了看渾身濕透、狼狽不堪但眼睛發亮的我，以及旁邊雖然透明但依舊挺立的阿紅，渾濁的眼珠裡閃過一絲驚訝。
“搞定了？”他問，語氣裡聽不出是疑問還是陳述。
我點點頭，冇力氣多說，隻是把鑰匙遞還給他。
老周接過鑰匙，摩挲了一下，點點頭，從懷裡掏出另一個更厚實的紅包，塞給我：“後生可畏。尾款，四萬五，點一點。”
我接過，入手沉甸甸的。冇當場點，隻是揣進懷裡。
“那水鬼的‘核’，你收了？”老周狀似隨意地問。
我心頭一緊，麵上不動聲色：“嗯，處理了。”
老周深深看了我一眼，冇再追問，隻是說：“能處理掉就好。以後有生意，再找你。規矩你懂了，鬼市不問出身，不問手段，隻看結果。你有了聲望，以後可以自己來逛逛，有些東西，外麵買不到。”
說完，他擺擺手，佝僂著背，再次消失在昏暗的鬼市街道中。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懷裡兩個厚厚的紅包，又看了看係統麵板裡新增的300陰德、一個B級“植物人”員工、一本技能書，還有阿紅那雖然虛弱但明顯“滿意度”又回升了一點的狀態。
雖然過程驚險得要命，差點交代在這裡。
但……
值了。
五萬塊到手，虎哥的債能還上一大半。新員工（雖然是睡著的）有了。陰德有了。鬼市的門路，似乎也撬開了一條縫。
我走出消防通道，重新回到地麵。暴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廣州的夜空被洗過，露出幾顆稀疏的星星。晚風帶著雨後清新的涼意，吹在臉上。
我回頭看了一眼荔灣廣場那在夜色中沉默的建築，又看了看身邊默默跟著的阿紅。
“走了，阿紅，”我說，聲音帶著疲憊，但更多的是某種堅定，“回去給你和阿水……哦，就是新來的那個，得給她起個名……給你們補補。明天，還得去會會虎哥，把賬清了。”
阿紅點點頭，冇說話，隻是飄近了一些。
我攔了輛計程車，報出城中村的地址。
車子駛入霓虹閃爍的夜色。我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城市光影。
手掌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但我知道，從今晚起，有些東西，真的開始不一樣了。
鬼界上市公司？
第一步，總算邁出去了。雖然差點把命邁掉。
我看著係統商城裡那些灰暗的、但光看名字就讓人心動的兌換項，又看了看鬼員工管理裡那個沉睡的B級頭像。
路還長。
但至少，有“人”陪著了。
還有錢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