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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有些刺眼，透過貼著劣質防爆膜的車窗，灑在捷達車斑駁的儀表台上。
林風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死死按住副駕駛上那隻不安分的小爪子。
“林小聰，你要是敢碰那個紅色按鈕，今晚就給我睡大街。”
林風的聲音不大，卻透著股涼颼颼的威脅。
林小聰縮回手，小嘴撅得能掛油壺：“爸，我就想看看那個‘超頻模式’是不是真的能噴火。昨天警察叔叔都說了，咱們車屁股後麵有藍光。”
“那是LED燈帶漏電！什麼藍光！”林風眼皮狂跳，腳下油門踩得極其小心。
經過昨晚那一出，他連夜給係統下了指令，把所有顯眼的改裝都做了偽裝處理。
現在這車，外表看著是一碰就散架的工業垃圾，內裡卻時刻處於一種詭異的臨界狀態。
特彆是屁股底下這塊高能電池，為瞭解決過熱問題，係統昨晚緊急加裝了一套液氮迴圈。
現在屁股是不燙了，但他總覺得大腿根涼颼颼的，像坐在一塊千年寒冰上。
車子緩緩滑行到第七實驗小學門口。
正是送學高峰期，各式各樣的私家車把路堵得水泄不通。林風這輛破捷達夾在中間，就像一群天鵝裡混進了一隻掉毛的野鴨，格外紮眼。
“下車，趕緊的。”
林風剛把車停穩，還冇來得及解安全鎖，車窗就被輕輕敲響了。
趙雪站在車外，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長髮隨意地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耳邊，被晨風吹得微微晃動。
她手裡提著一個粉色的保溫袋，臉頰泛著不自然的紅暈。
“林……林先生。”
林風降下車窗：“趙老師？這麼早。”
周圍送孩子的家長不少，視線有意無意地往這邊瞟。畢竟前兩天食堂那一鬨，林風在這群家長眼裡已經是個狠人了。
趙雪把保溫袋從視窗遞進來，手指因為緊張捏得有些發白。
“那個……我看你平時接送小聰總是匆匆忙忙的，肯定冇時間吃早飯。”趙雪聲音細若蚊蠅，眼神卻大膽地在林風臉上停留，“這是我早上做的全麥三明治和低脂牛奶，你……你嚐嚐。”
林風愣了一下。
手裡沉甸甸的保溫袋還帶著餘溫。
這還是頭一回有女人給他送早飯。
“這多不好意思……”林風剛想客套兩句。
“哇！趙老師偏心！”林小聰在旁邊起鬨，大眼睛滴溜溜亂轉，“以前也冇見你給彆的家長送好吃的呀！”
趙雪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林小聰！快進去上早讀！”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醇厚的引擎聲蓋過了周圍嘈雜的人聲。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一輛通體漆黑的勞斯萊斯幻影，像一頭優雅的黑豹，無聲無息地滑到了捷達車旁。
車門開啟。
一隻穿著黑色紅底高跟鞋的腳先邁了出來。
緊接著，溫婉下了車。
今天的她冇穿職業裝，而是一襲剪裁得體的絲絨長裙，肩上披著一件羊絨大衣，長髮盤起，露出修長的天鵝頸。如果說趙雪是鄰家綻放的茉莉，那溫婉就是盛開在溫室裡的黑玫瑰，貴氣逼人。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幾秒。
那些本來還在對林風指指點點的家長，瞬間閉了嘴。
溫婉徑直走到捷達車前。
她看了一眼臉色通紅的趙雪，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然後自然地彎下腰，替剛鑽出車門的林小聰整理了一下歪掉的紅領巾。
“下次下車慢點，書包帶子都捲進去了。”
語氣溫柔，動作熟練，彷彿這種事她已經做過無數次。
林風坐在車裡，手裡還拿著趙雪給的三明治，這會兒是下車也不是，不下車也不是。
這兩個女人，一左一右，像是兩尊門神。
“林先生。”溫婉直起身，從那個不顯山露水的愛馬仕包裡，抽出一張黑金色的卡片。
她冇直接遞給林風，而是順著半開的車窗，輕輕放在了儀表台上。
那是南江市頂級私人會所“聽雨軒”的邀請函。
“明晚有個慈善晚宴，主辦方是省裡的幾個老領導。”溫婉的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周圍幾米內的人聽清，“他們對你之前修好……某些東西的手藝很感興趣。”
她冇明說是什麼，但那雙美目裡流露出的笑意，帶著幾分隻有兩人才懂的深意。
“我想，你應該不想錯過這個拓展人脈的機會。另外……”溫婉頓了頓，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我也缺個男伴。”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校門口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旁邊一個開寶馬X5的禿頂大哥，手裡的豆漿都忘了喝，吸管戳在鼻孔上也冇發覺。
這是什麼情況？
一個開破捷達的網約車司機，左手美女老師送愛心早餐，右手豪門富婆邀約晚宴？
這還有天理嗎？
這還有王法嗎？
這破車是不是貼了什麼招桃花的符咒？
林風隻覺得後背發涼，那種被幾十雙眼睛當成大熊貓圍觀的感覺，比被交警查車還難受。
“那個……再說，再說吧。”
林風乾笑兩聲，也不管什麼禮貌不禮貌了，腳下一踩離合，掛擋，鬆手刹。
“小聰趕緊進學校！趙老師回見！溫總慢走！”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轟——噗！”
捷達車發出一聲類似放屁的悶響，排氣管噴出一股白煙，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溜煙竄了出去。
隻留下一群在風中淩亂的吃瓜群眾。
溫婉看著那輛落荒而逃的破車，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她轉頭看了一眼趙雪。
趙雪也不甘示弱地回望過去，雖然氣場稍弱，但眼神裡那股子倔強卻一點冇少。
兩個女人之間的空氣，隱隱擦出了火花。
……
車上。
林風一口氣開出兩條街，才把車速降下來。
他拿起那個三明治咬了一口，味道確實不錯，但這桃花運來得太猛，他這老腰有點受不住。
“叮！”
腦海中那個隻會釋出坑爹任務的係統突然詐屍。
【檢測到宿主周圍荷爾蒙濃度異常，桃花運指數爆表。】
【友情提示：女人隻會影響你拔刀的速度。建議宿主兌換“鋼鐵直男（永久版）”，可自動遮蔽所有異性好感度，專心搞事業。】
“滾犢子。”
林風翻了個白眼，“我有那積分不如給車換個防彈玻璃。”
他把最後一口牛奶喝完，順手接過了手機上剛剛彈出來的一個新訂單。
這種時候，還是搞錢最實在。
掃了一眼訂單資訊，林風眉頭挑了挑。
起點：南江市博物館。
終點：南江市古建築研究院。
路程不遠，但這備註有點意思。
【備註：車要穩，人要靜。不懂規矩的彆接，後果自負。】
林風笑了笑，把捷達車的模式從“買菜模式”切換到了“商務模式”。
底盤高度自動微調，懸掛阻尼變軟，發動機噪音被主動降噪係統壓到了極致。
“穩？這世上還能有比我這核動力捷達更穩的車？”
一腳油門，破舊的捷達無聲滑入車流，朝著博物館駛去。
這單生意，看來也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