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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還冇來得及拒絕,後座的車門“哢噠”一聲就被推開了。
林小聰像隻剛出籠的小猴子,哧溜一下就躥了出去,小短腿跑得飛快,直奔那輛威嚴的黑頭大紅旗。
他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把從自己玩具工具箱裡順出來的十字螺絲刀,在昏黃的路燈下晃著寒光。
“哇!大發動機!我來啦!”
稚嫩又興奮的喊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那個年輕警衛員的臉色“唰”地一下就變了!
那不是驚慌,而是一種肌肉繃緊到極致的警惕!他的身體瞬間弓起,像一頭準備撲殺的獵豹,右手已經閃電般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
“站住!不許動!”
一聲厲喝,帶著金戈鐵馬的殺氣,震得空氣都嗡嗡作響。
這要是換個成年人,怕是腿肚子都要轉筋了。
林風的心臟都漏跳了半拍。
我操!這小祖宗是要上天啊!這車也敢拆?!
他想都冇想,一個箭步衝過去,在林小聰的螺絲刀即將戳到紅旗車那鋥亮的引擎蓋之前,一把揪住了他命運的後衣領。
“哎喲!”
林小聰被提溜在半空中,四肢亂蹬,像隻被抓住的小王八。
“放我下來!爸爸!我要看發動機!”
“看你個頭!”
林風把他夾在胳肢窩底下,對著臉色鐵青的警衛員,露出了一個標準到不能再標準的卑微笑容。
“抱歉,抱歉同誌,小孩子不懂事,手欠,手欠!我這就帶他走!”
警衛員的視線跟刀子似的,在林小聰手裡的螺絲刀上颳了一下,又死死盯住林風,冇有半點放鬆。
也就在這個劍拔弩張的瞬間,林風的腦子裡,響起了天籟之音。
【叮!恭喜宿主完美完成“餐廳貪吃蛇”緊急任務,平息騷亂並造成巨大正麵影響!】
【獎勵發放:大師級內燃機調校技術(被動)!注:該技術針對50-80年代老式蘇係/國產引擎,有200%效果加成!】
轟——!
無數繁複到極致的機械圖譜、零件引數、油路電路圖,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灌滿了林風的大腦!
紅旗CA770,V形八缸,水冷,四衝程,化油器……
從一顆螺絲的扭矩,到活塞運動的間隙,再到點火時間的毫秒級誤差,所有的一切,都在他腦中化為了清晰無比的三維立體模型。
他甚至能“聞”到那股白煙裡,汽油燃燒不充分的特殊焦糊味。
林風夾著還在撲騰的兒子,看著那台冒煙的紅旗車,下意識地歎了口氣,嘴裡嘟囔了一句。
“典型的化油器回火,油氣混合比不對,導致進氣歧管積碳卡死了閥門……再這麼放著,等引擎徹底冷卻,熱脹冷縮,缸體非得憋出內傷不可。”
聲音不大,剛好能讓旁邊的警衛員聽見。
警衛員渾身一震,那張緊繃的臉,終於露出了今天第一個表情——錯愕。
他剛剛跟京城的特級技師通過電話,對方在電話裡分析了半天,得出的結論,跟眼前這個網約車司機說的,一模一樣!
“你……你懂這個?”警衛員的語氣裡,敵意消散了大半,換上了一股濃濃的懷疑。
林風趕緊擺手,一副“我就是瞎說”的表情。
“不懂不懂,我就是個開車的。捷達也是車,紅旗也是車,燒的都是油,原理……估計也差不多吧。”
就在這時,紅旗車的後座裡,傳來兩聲壓抑的咳嗽。
警衛員回頭看了一眼,臉上的焦急更重了。他剛剛聯絡的軍區救援車,最快也要半小時才能趕到,首長的行程,一分鐘都不能耽擱!
他咬了咬牙,看著林風,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語氣裡帶著一絲請求。
“同誌,那……那你能修嗎?”
林風心裡一萬個拒絕。
修個屁!老子隻想回家睡覺!
可他低頭看了看懷裡還在掙紮的熊孩子,又看了看那輛散發著“我很重要”氣息的紅旗車,隻覺得頭皮發麻。
今天這屁股要是不擦乾淨,估計明天就得有人上門查水錶了。
“我試試吧,修不好可不賴我。”林風把林小聰往捷達車裡一塞,冇好氣地說道。
在警衛員半信半疑的注視下,林風走到自己那輛破捷達的後備箱,翻了半天,拿出了一把……手柄上纏著黑色電工膠布,滿是油汙和鐵鏽的活動扳手。
警衛員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你就用這個?修國賓車?
林風冇理他,走到紅旗車頭前,冇有急著動手。
他側過頭,將耳朵貼近還在散發著高溫的引擎蓋,閉上了眼睛。
“嗡……滋滋……哢……”
在【大師級內燃機調校技術】的加持下,引擎冷卻收縮時發出的那些極其細微的金屬呻吟,在他耳中,被放大了無數倍。
就像一個經驗最豐富的老中醫,在給一個病入膏肓的病人聽診。
一秒,兩秒……
林風猛地睜開眼。
找到了!
他舉起手中那把鏽跡斑斑的扳手,對著引擎側麵,一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閥體護板。
“哐!”
“哐!”
卯足了勁,就是兩下!
沉悶的金屬撞擊聲,在夜裡傳出老遠。
警衛員的心也跟著這兩聲巨響,狠狠地哆嗦了兩下。
他的臉都白了!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這要是把首長的車給敲壞了,他就是上軍事法庭都不夠賠的!
可他還冇來得及阻止,林風接下來的動作,讓他直接看傻了。
林風扔掉扳手,竟然直接把手伸進了滾燙的引擎艙裡!
那裡麵結構複雜,管線交錯,溫度高得能烤熟雞蛋!
他的手卻像是長了眼睛,精準無比地繞過所有滾燙的部件,探入到了一個極其刁鑽、極其隱蔽的角落。
憑著腦海中那張完美的結構圖,他的指尖,精準地捏住了一顆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調節螺絲。
擰緊,迴旋半圈,再擰緊。
一種極其古老,帶著特殊韻律的“三段式迴旋”緊固手法,在他的指尖重現。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行了。”
林風抽出手,上麵已經沾滿了黑乎乎的油汙,他隨手在褲子上擦了擦。
“打火試試。”
警衛員徹底懵了。
這就……行了?
又是敲又是摸的,跟跳大神似的,這就修好了?
他將信將疑地回到駕駛位,擰動了那把沉甸甸的車鑰匙。
下一秒。
“轟——!!!!!”
一聲渾厚、沉穩、充滿了爆炸性力量的咆哮,驟然炸響!
這台沉睡了幾十年的V8心臟,在這一刻,彷彿被注入了全新的生命!
之前那股嗆人的白煙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平穩有力的引擎震動,那聲音,順滑得如同最頂級的絲綢,又帶著一種讓男人熱血沸騰的肌肉感!
完美!
比出廠時的狀態還要完美!
警衛員呆呆地握著方向盤,感覺自己不是在開一輛老爺車,而是在駕馭一頭甦醒的猛獸!
就在這時。
後座那扇厚重的車窗,悄無聲息地緩緩降下。
一張佈滿歲月溝壑,卻依舊威嚴無比的臉,出現在了窗後。
老人穿著一身熨燙得筆挺的中山裝,滿頭銀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他冇有看自己的警衛員,也冇有關心車輛狀況,一雙飽經風霜卻依舊銳利如鷹的眼睛,直直地鎖定了站在車外的林風。
他盯著林風那雙沾滿油汙的手,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字字如鐘。
“年輕人。”
“你剛纔用的那個手法……是誰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