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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總，今晚謝謝招待。”林風抱著睡得正香的林小聰，衝著溫婉點了下頭，算是告彆。
溫婉站起身，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林先生太客氣了，以後有空常來。”
林風冇再多話，抱著兒子轉身就走。林小聰的小腦袋安穩地靠在他肩頭，肉乎乎的小手還緊緊攥著他的衣領，生怕掉下去似的。
他剛邁出餐廳大門，身後就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
“林風！”
葉寧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也顧不上什麼儀態了，提著裙襬就追了出來。
林風腳下冇停，反而走得更快了。
那輛破捷達就停在停車場入口，一個專門的司機正恭敬地守在車旁。林風拉開後座車門，小心翼翼地把林小聰放進去，自己則繞到另一邊，坐進了駕駛位。
葉寧總算追到了車邊，一隻手撐著車窗，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地喘著氣。
“林風，你……你到底是怎麼回事？那些程式碼……你為什麼會懂？”
她的臉上寫滿了無法理解的困惑和焦急，更深處，是一種連她自己都冇意識到的失落和慌亂。
林風冇看她，隻是按下了車窗升降按鈕。
黑色的玻璃緩緩升起，像一道無情的屏障，隔絕了葉寧所有的追問和探究。
“太晚了，葉醫生，早點回去休息。”
車窗徹底合攏，倒映出葉寧那張錯愕又失落的臉。
捷達車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在奢華的停車場裡顯得格格不入。下一秒，車子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毫不留戀地彙入夜色車流，絕塵而去。
葉寧就那麼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輛破舊的捷達車消失在城市的霓虹深處。
葉寧站在原地，看著那輛破舊的捷達車消失在霓虹深處。她身上的小禮服，在夜風中顯得單薄。她隻覺得心口發堵。
溫婉從餐廳裡走出來，站在葉寧身後不遠處。她看著葉寧失魂落魄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這個林風，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葉寧！你在這兒乾什麼？！”
劉燁的聲音帶著怒氣，他快步追了上來，看到葉寧站在路邊，臉色鐵青。
“你！你是在等那個網約車司機嗎？！”劉燁指著葉寧，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
葉寧轉過身，臉色冰冷。
“劉博士，你追出來乾什麼？”
劉燁挺直了腰板，試圖找回麵子。“我……我是擔心你被那個嘩眾取寵的傢夥騙了！他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隨便敲了幾下鍵盤，就把係統搞好了！”
“瞎貓碰上死耗子？”葉寧冷笑一聲，“瞎貓能寫出比赫爾曼教授還完美的底層邏輯嗎？”
劉燁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胡說什麼！赫爾曼教授可是國際頂尖專家！他怎麼可能出錯！”他嘴硬。
“那五百萬獎金又是怎麼回事？”葉寧反問，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諷刺，“你不是說，你發現了赫爾曼教授圖紙上的謬誤，重新調整了迴路佈局，才讓專案有了突破性進展嗎？”
劉燁的身體晃了晃，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他知道葉寧說的是事實，那些改動，確實是林風“隨手”畫的。但他怎麼可能承認？
嫉妒和屈辱像毒蛇一樣，在他心裡啃噬。
“他……他就是運氣好！就是個外行！他懂什麼人工智慧！”劉燁的聲音有些歇斯底裡，但他發現，葉寧根本冇聽他說話。
葉寧隻是看著林風車子消失的方向，臉上寫滿了複雜。劉燁看著葉寧的背影，攥緊了拳頭。他心裡清楚，林風絕不隻是個“運氣好”的外行。那個底層程式碼的風格，那種對係統本質的洞察力，遠超他所見過的任何一個專家。
他不敢承認，也不願承認。
捷達車裡，林小聰抱著肚子，打了個滿足的嗝。
“爸爸，那個貪吃蛇真的很難玩，我才改了一點點引數。”他嘟囔著，小臉上帶著一絲不滿。
林風無奈地笑了笑。
“你那叫一點點？你差點讓全餐廳的人以為黑客帝國降臨了。”
林小聰嘿嘿一笑，小手在空中比劃著。
“我隻是想讓它跑快一點嘛，結果它自己就……崩了。”
林風騰出一隻手，在他小腦袋上輕輕揉了揉。
“下次玩遊戲，彆亂改引數，知道嗎？”
“知道啦！”林小聰乖巧地應著，但林風知道，這小子的話，十句有九句不能信。他這顆小腦袋裡，裝著太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車子駛離市中心，進入老舊小區的範圍。路燈變得稀疏，周圍的建築也漸漸矮了下來。
夜色深沉，雨後的空氣帶著泥土的濕潤。
就在一個拐角處，林風看到路邊停著一輛車。
那是一輛老式的紅旗CA770，車身漆黑，線條沉穩。這種車，即便在幾十年前，也不是普通人能開上的。
此刻，這輛代表著時代印記的豪車，引擎蓋正冒著一股股白煙。
車旁，一個穿著中山裝的老人，滿頭銀髮，他焦急地看著手腕上的表。老人身邊，一個穿著軍裝的年輕警衛員，急得滿頭大汗，他正對著手機大聲說著什麼。
林風的車燈掃過他們，警衛員立刻抬手示意。
林風放慢車速，緩緩停下。
警衛員快步跑過來，敲了敲車窗。
林風搖下車窗。
“同誌，能幫個忙嗎？我們的車拋錨了，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警衛員語氣急切。
他看到林風穿著網約車工服，開著一輛破捷達，臉上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失望。
林風看著冒煙的引擎蓋，又看了看車裡的老人。他本不想多管閒事，今晚已經夠累了。
就在他準備開口拒絕的時候，後座的林小聰突然發出“哇”的一聲。
林小聰扒拉著車窗，小臉上寫滿了興奮。
“爸爸！你看！好大的發動機！”
他指著那輛紅旗車，小嘴巴微微張開，彷彿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
林風順著兒子指的方向看去，那輛紅旗車的引擎蓋下，隱約露出一些複雜的機械結構。
【叮！檢測到宿主之子正盯著那輛紅旗車的發動機流口水，欲拆卸研究，請宿主立刻介入！】
林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