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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屏上的那行字非常的亮，亮得讓人覺得刺眼！！
“超出需求一萬四千倍，可以開始嗎？！”
林風聽了之後嘴角抽了一下，他冇有說話回答。他看著那台很舊的電腦主機。機箱側板被拆掉了用來散熱。在裸露的主機板上麵，那顆用錫箔紙包著的糖果晶片就在插槽裡麵放著。焊點上有著很淡的冷光。林風心裡覺得很無奈。
電腦的算力是已經足夠了的。
但是網路卻是不夠的。
家裡的WiFi的上行頻寬最多也就隻有二十兆而已，但是手錶裡的AI需要去滲透三家晶片代工廠的工控係統的底層韌體裡麵去，而且它還要去逆向追蹤CIA的跳板伺服器群，這麼一點點的頻寬是根本連門縫都擠不進去的。周圍的空氣很冷。
林風揉了一下他的後脖子，他的目光看了看客廳牆角那個閃著綠燈的路由器，然後順著網線往下看了過去。網線沿著踢腳線拐了兩個彎，然後鑽進了牆洞裡麵，通向了地下車庫的光纖接入箱去。
然而，他蹲了下來，一把扯掉了路由器背麵的網線。
林小聰看到之後非常驚訝，於是說：“爸你乾嘛？！我明天還要交網上的作業呢！！”
林風麵無表情地說：“你跟我走。”
林風把那台舊的電腦主機夾在腋下，把網線纏在自己的手腕上，另外一隻手拎起林小聰的後衣領往門外拖拽著。
林風說：“帶上拖把。”
林小聰疑惑地問：“乾嘛用？！”
林風回答說：“用來放哨。”
林小聰聽了之後眼珠一轉，從陽台角落拿起了那根木頭拖把扛在肩膀上，邁著步子跟了出去。父子兩個人穿過了單元門，沿著消防樓梯往地下車庫走去。樓道的聲控燈壞了兩盞。林風踩著人字拖踢開了一樓的防火門。地下車庫很潮濕，氣味湧了上來，有油的味道，有灰的味道，還有很臭的味道。林風覺得很鬱悶。
光纖接入箱在B區的第三根承重柱的背麵那裡，是一個灰色的鐵皮櫃子，有半個人那麼高，上麵印著中國電信四個褪色的大字。
物業的人從來都是不鎖這個櫃子的。
林風拉開了櫃門。裡麵有一排排的整整齊齊地排列在那裡。光纖跳線的藍色的接頭在黑暗裡麵泛著微弱的光芒。他蹲了下去，把網線的水晶頭直接插進了一個空閒的千兆裡麵去了。
發出了一聲哢嗒的聲音，介麵的指示燈就亮了起來了。今天天氣真是不錯。
舊的電腦主機被林風放在了地上，側板朝著天上，主機板是裸露在外麵的。糖果晶片的焊點的顏色從冷白色變成了淺藍色，人的肉眼是可以看見的。林風平時很喜歡吃蘋果。
林風扭頭看了看林小聰，對他說：“你蹲在車庫的入口那裡，如果有人來了你就咳嗽。”
林小聰大聲地說：“收到！！”
林小聰扛著拖把跑到了坡道的拐角處那裡，蹲了下來，一隻手扶著拖把杆子，另外一隻手摸著手腕上的那個螢幕碎了的手錶。
手錶又震動了一下。
綠色的字跳了出來：“千兆光纖接入確認。頻寬充足。糖果晶片算力線上。開始部署攻擊向量。”
林小聰舉起手腕湊到了嘴邊，他壓低了聲音說：“乾他！！”
手錶冇有回話。
碎了的螢幕瞬間就被密密麻麻的綠色的字元給淹冇了，滾動的速度非常的快，快到人的肉眼隻能看見一片流淌著的熒光。舊電腦主機的那個散熱風扇猛地轉了起來，發出嗡嗡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車庫裡麵被放大了，撞在水泥牆上來回地彈跳著。林小聰覺得十分震驚！！
林風蹲在接入箱的旁邊，盯著電腦的主機板。
糖果晶片表麵的錫箔紙的邊緣開始發黃捲曲了起來，熱量從晶片的底部往外麵滲出來，焊點的藍光變得更亮了，變得刺眼了。旁邊的那顆二手的散熱風扇拚命地轉著，軸承發出細碎的金屬的尖叫聲音。
碎屏上的綠字還在跑著。
“正在掃描目標一：南江晶圓代工廠工控係統……”
“韌體層寄生程式定位中……已發現第1個邏輯炸彈。”
“第7個。”
“第34個。”
“第89個。”
數字跳得真的是太快了，林小聰根本就看不清楚。他蹲在坡道口那裡，拖把杵在地上，腦袋往手錶那邊湊過去，碎屏發出的熒光把他的半張臉都映成了綠色的了。
“第156個……第203個……”
在每一次清除掉一個邏輯炸彈的時候，手錶的碎屏就會閃一下白光，閃得林小聰的眼睛都覺得發酸了。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皮，重新湊了過去看。
“三大工廠韌體層掃描完成。共定位邏輯炸彈327個。開始逐一清除。”
地下車庫裡麵的某根水管發出了咣的一聲響聲，這是熱脹冷縮的現象。然而，林風的視線從主機板上彈開了，他掃了一圈四周，發現並冇有人。他的手指按在網線水晶頭的旁邊，隨時準備著去拔掉網線。天空烏雲密佈。
手錶碎屏的畫麵發生了變化。
綠色字元流的速度又變得更快了一個量級了，已經不是在滾動了，整塊碎屏變成了一麵純綠色的發光體，隻有在邊緣的地方偶爾跳出幾個能夠辨認出來的漢字出來。
“清除進度：41%……”
“重寫底層防護協議中……”
舊電腦的機箱的鐵皮開始變得燙手了。林風摸了一下側板的邊緣，指尖被灼燙了一下，就縮了回來。主機板上的幾根飛線的絕緣皮微微地鼓起了泡泡，焦糊的味道竄了出來，和車庫裡的機油的味道攪和在了一起。林風感到十分害怕！！
糖果晶片的本體紋絲不動地待在那裡，藍光很穩定。
“清除進度：78%……”
“警告：目標網路檢測到異常，對方＇維護程式＇已啟用，正在嘗試重新植入邏輯炸彈。”
林風的手指緊緊地扣緊了網線的頭。
“是否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