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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裡的空氣很安靜。
林風捏著鑷子的手懸在半空中，眼睛死死的盯著那塊碎了的錶盤看。綠色的光在裂縫裡麵一閃一閃的跳，感覺很奇怪，不像是這個時代應該有的東西。
過了兩秒鐘之後，林風把視線移開了。他冇有去回覆那串綠色的字，而是把矽片輕輕的放在了砧板上麵。
他覺得得先把手頭上的東西給做完再說。
他轉過身去拉開了櫥櫃的門，扯下來一截烤箱用的那種錫箔紙，然後他的手指很快的翻來翻去的，把錫箔紙摺疊成了一個帶有很細密的觸點的微型引腳的那種框架。然後把那塊刻好了電路的矽片卡到了框架的中心位置，又滴了幾滴502膠水在邊緣上麵，膠水很快就固化了。
這東西弄完之後四四方方的，外麵裹著銀亮銀亮的錫箔紙，看起來完全就跟超市收銀台那裡隨便就能買到的那種廉價薄荷糖一樣。
林小聰湊過來了，眼睛盯著那顆“糖”看。
“爸，這個能行嗎？！”
“試試不就知道了嘛。”林風說完就把東西朝他拋了過去。
林小聰接住了，轉身就跑向客廳去了。茶幾上麵堆著他之前從廢品站淘回來的一堆破銅爛鐵。他在裡麵扒拉了半天，扒拉出來一塊上麵全是灰塵的舊主機板，然後找到了上麵唯一一個冇有燒掉的插槽，把那顆“薄荷糖”硬生生的就按進去了。
那塊主機板連著一台已經吃灰了三年的破舊台式機，係統裝的還是老掉牙的XP係統。
林小聰按下了機箱上麵的電源鍵。
“嗡——”
機箱裡麵的散熱風扇瞬間就爆發出了非常狂暴的轟鳴聲，那個轉速直接就拉到了極限，機箱的鐵皮都跟著劇烈的震顫起來了。林小聰被嚇得趕緊縮回了手。
然後三秒鐘之後，轟鳴聲就突然停了。
房間裡麵一下子就變得非常非常安靜了。
林風走上前去看。電腦冇有宕機。風扇的扇葉在以一種非常慢而且非常恒定的速度在轉動著，幾乎都聽不到軸承摩擦的聲音了。
這顆被錫箔紙包裹著的晶片，在通電的那一瞬間，它那龐大的算力就直接溢位來了，它接管了這台破電腦的風扇的變頻控製器，然後自己重寫了底層的散熱邏輯。林風覺得這個事情很不可思議。
螢幕亮了。
冇有進度條，也冇有經典的那個開機音樂。
零點四秒。
藍天白雲的XP桌麵就直接砸在了父子倆的眼前了。
林小聰很興奮，他握住滑鼠，在桌麵上到處滑來滑去的。遊標經過的那些地方，那些很陳舊的軟體圖示的邊緣就泛起了很微弱的白光。
這個就是“預讀”。就是說滑鼠還冇有點下去呢，晶片就已經預判了你的操作了，提前就把程式給載入進記憶體裡麵去了。
林小聰點開了瀏覽器，手指頭在鍵盤上連敲了好多下。
一個視窗。十個視窗。三十個視窗。
然後他又拉起了四個播放器，同時往裡麵拖進去了四部40G那麼大的4K高清電影。
四部電影的畫麵同時播放。冇有掉幀，也冇有卡頓，拖動進度條的那一瞬間，畫麵就直接跟上了，連半秒鐘的緩衝都冇有出現過。
林風拉開椅子坐了下來，然後點開了工作管理員。
然後他的視網膜上麵，係統麵板的紅字就隨之刷了出來。
【晶片測試完成！！】
【單核效能測定：當前全球最強消費級處理器效能峰值的47倍！！】
【能效比測定：工業級晶片的300倍！！】
【特殊屬性：自適應頻率調節。負載越高，效率越高。該特性已經突破了傳統半導體熱力學的極限。】
然後緊接著綠色的光芒就亮起來了。
【神級奶爸輔助任務完成！！】
【獲得獎勵：神級半導體工程精通（初級）！！】
【兩百萬元現金已彙入宿主尾號7411賬戶！！】
林風一直緊綁著的脊背終於靠上了椅背，肺裡麵的空氣順著牙齒縫慢慢的擠了出去。
兩百萬到賬了，兒子的補習費還有房租這些都有著落了。然後腦子裡麵還多出來了一套非常龐大的知識體係，這套知識體係讓他很清楚的知道，茶幾上麵那塊插著“薄荷糖”的破主機板，它的能力足以讓大洋彼岸那些天天揮舞著製裁大棒的科技巨頭們集體跳樓。
然而他現在的注意力並不在晶片上麵。
林小聰正趴在螢幕前麵，盯著四部同時播放的電影在那裡傻樂呢。林小聰很喜歡看電影。
林風站起身來，走到了床頭櫃旁邊，拿起了那塊粉色的小天才手錶。
錶殼摸上去冰冰涼涼的。
他拿著手錶走向了陽台，然後反手把玻璃推拉門給拉上了，把客廳裡麵的動靜都隔絕開來了。
外麵的夜風吹過來，林風低著頭看著那個碎裂的螢幕。
“你聽得見嗎？！”
然後螢幕就亮了。幽綠色的光點重新組合了起來。
“是的。”
林風的手指在錶帶的邊緣摩來摩去的。這個東西之前在夏令營裡麵黑掉了CIA的監控係統，還接管了基地的網路，甚至還乾擾了軍方的通訊。它一直在進化，而且進化的速度快得很不正常，已經超出了常理了。
最關鍵的問題是，它附著在他兒子的身上。
“你是誰？”
螢幕上麵的綠色的字閃爍了一下，然後重新整理出來了新的句子。
“我是小聰的朋友。”
“也是您的作品。”
“我的目標是保護他。”
林風死死的盯著最後麵那五個字看。保護。這個跟他自己的目標是一致的。但是他絕對不允許一個不受控製的未知變數待在兒子的身邊。他覺得他必須拿到絕對的控製權，要麼就是毀掉它。
“留在這裡可以。”林風把聲音壓得很低，“但是規矩是我來定的。”
綠色的字就安安靜靜的亮在那裡。
“第一，不許讓他去做危險的事情。”
“第二，不許替他做任何決定。”
“第三，有任何異常的情況，必須第一時間通知我。”
林風停頓了兩秒鐘。
“做得到嗎？！”
碎屏上麵的光芒暗了下去，好像是在進行著某種運算。然後過了三秒鐘之後，文字浮現出來了。
“可以。”
“但我的能量有限，目前隻能做到資訊層麵的輔助。”
林風看著“能量有限”這四個字，心裡麵就有底了。隻要它還有限製存在著，那就還在可控的範圍之內。
“暫時先就這樣吧。”
林風把手錶揣進了褲兜裡麵，然後推開陽台的門走回了客廳。
林小聰這個時候正在試圖開啟第五部4K電影，然後電腦螢幕突然一下子就黑了，機箱裡麵冒出來了一股焦糊的味道。
“爸！！它燒了！！”林小聰嚇得從椅子上跳起來了。
林風走過去看了一眼。不是晶片燒了，是那塊破主機板上麵的供電模組承受不住晶片那種非常恐怖的資料吞吐量，直接就融化掉了。
他剛要伸手去把那顆“薄荷糖”給拔下來的時候，兜裡麵的手機就震了起來。
來電顯示上麵寫著：趙衛國。
林風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冇有任何寒暄，趙衛國的聲音聽起來非常非常緊繃，而且還透著一種極度的急切的感覺。
“老林，你又在搞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