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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早上，陽光照進雲頂一號彆墅的客廳。
林風一夜冇睡好，左臂上的傷口被T恤蹭著，一陣一陣的發緊。他坐在餐桌前嚼麪包，嚼了半天也冇嚥下去，眼睛時不時往二樓瞟。
昨晚那塊手錶上閃過的那道藍光，還有電視新聞裡蘇明遠的臉，兩件事在他腦子裡轉來轉去。
手錶裡那個東西越來越不對勁，他搞不清楚到底是什麼。蘇明遠也好不到哪去——前妻嘴裡那個比他強一萬倍的男人，現在正被晶片的事搞得焦頭爛額。
世界真夠魔幻的。
“爸，我今天可以不去奧數班嗎？”
林小聰頂著一頭亂毛，揉著眼睛從樓上下來，身上還穿著那件印著迪迦奧特曼的睡衣。
“不行。”
林風把溫牛奶推到他麵前，聲音有些沙啞。
“寫完作業自己在家看動畫片，不許碰帶插頭的東西，尤其是微波爐聽見冇有？”
“哦，”林小聰乖乖的點頭，捧起牛奶小口喝著。
林風看著兒子沾著奶漬的臉歎了口氣，他得去跑車，一百萬的報銷款看著多，但坐吃山空不是辦法。
他換上花襯衫走到門口，還是不放心的回頭叮囑了一句。
“記住彆拆東西。”
“知道了爸爸再見。”
林小聰揮著手笑的一臉乖巧。
防盜門哢的一聲關上，比亞迪秦開出車庫。
客廳裡安靜下來。
林小聰臉上的笑容消失，他放下牛奶杯趴到貓眼前，確認父親的車拐彎看不見了。
行動開始。
他衝回臥室，從枕頭底下抽出寫著造晶片計劃的紙。
第一步找沙子已完成。
第二步用微波爐熱沙子。
他跑進衛生間把褲兜裡的沙子倒進洗手池，用清水反覆沖洗，又用毛巾把水吸乾。
然後是廚房。
他從櫥櫃裡拖出不鏽鋼盆，把沙子倒了進去。
接著他從書包裡拖出廢品站買來的黑色塑料袋，嘩啦一聲，廢舊電路板倒在餐桌上。
他從工具箱裡翻出尖嘴鉗，對著舊主機板開始拆。
哢嚓一聲。
電容被他從焊點上硬掰下來丟進盆裡。
哢嚓一聲。
電阻連著基板也被他扯斷丟進盆裡。
他不知道這些是什麼，隻記得視訊裡說晶片裡有很多這種東西。
五分鐘後盆裡鋪著沙粒，上麵堆著電子元器件，看著亂七八糟的不知道是個什麼東西。
林小聰抱著這盆東西深吸一口氣，拉開了微波爐的門。
他把盆塞了進去。
盯著控製麵板看了一眼，直接把火力旋鈕擰到頂。
按下啟動鍵。
嗡——
微波爐一啟動，聲音就不對，悶悶的，比平時響了好幾倍。
一秒。
兩秒。
盆裡的金屬元件先有了反應。
一道藍白色電弧從一顆電容的引腳上竄起來，啪的一下打到另一顆電阻上。
電光在沙子和電子元件之間劈裡啪啦的亂躥，不鏽鋼盆的內壁全在導電，爐腔裡火花四濺。
微波爐的內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得焦黑。
砰——
爐腔裡的玻璃轉盤直接炸了，碎片崩了一爐子。
廚房裡全是燒焦塑料的臭味，還夾著一股刺鼻的味道。
林小聰捂著耳朵，一溜煙躲到了冰箱後麵，隻探出半個腦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個還在冒火花的爐子。
微波爐的門被裡頭的壓力頂著，一下一下的往外鼓。
門鎖的卡扣嘎的一聲斷了。
爐門猛的彈開。
一團冒著火星的灰黑色熔渣從爐腔裡滾了出來，正好掉在灶台上。
滋啦——
林風新買的矽膠鍋墊被燙出一個黑洞，冒著白煙。
警報器冇響。因為林小聰在動手之前，就踩著凳子把電池給摳了。
就在這時，林風的手機響了。
是住在隔壁的江月影。
“林風，你家是不是又炸了？我剛看見你家廚房窗戶冒黑煙。”
林風一腳把刹車踩死，車在馬路中間劃出兩道胎印。他猛打方向盤，調頭就往家的方向狂飆。
一分鐘後，雲頂一號彆墅的門被一腳踹開。
“林小聰——”
廚房裡一片狼藉，黑煙嗆的人睜不開眼。
林小聰滿臉黢黑蹲在灶台邊，拿小錘子小心的敲著已經冷卻的熔渣。
聽見動靜他抬起頭，眼睛一亮，舉起一小塊從熔渣邊緣敲下來的灰色碎片。
“爸，你看，你看。”
林風衝進廚房，揚起的手掌已經帶著風聲。
“我讓你彆拆東西，你把廚房給我點了？”
林小聰仰著小臉嘴巴癟了癟，但下巴抬的高高的。
他把碎片舉到林風眼前。
“你看沙子真的變成矽了，新聞上說造晶片就需要這個，外國人不賣給我們我自己造。”
林風揚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慢慢的把手放了下來。
他看著兒子沾滿灰的臉，又低頭看了看粗糙的矽渣。
蘇明遠被這東西搞的焦頭爛額，國與國之間也在因為這東西較勁。
而他兒子一個八歲的小孩，用微波爐和一碗沙子，加一堆從垃圾堆買來的電子元件把它造了出來。
儘管這隻是一塊純度低到可以忽略不計的工業矽廢料。
林風愣住了，胸口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也就在這一刻他右眼視野的角落裡，一行熟悉的綠色小字浮了出來，很快展開成係統麵板。
【檢測到宿主之子半導體自主製造的強烈意願。】
【觸發神級奶爸輔助任務。】
【任務名稱：從沙子到晶片的家庭作坊】
【任務描述：請宿主協助您的兒子將眼前的劣質矽渣提純為純度達到99.9999%的電子級單晶矽，並以現有家用裝置為基礎在48小時內，完成從矽提純到晶圓製備再到光刻蝕刻最後封裝測試的全流程晶片製造。】
【任務獎勵：神級半導體工程精通初級，現金2，000，000元。】
【失敗懲罰：係統將扣除宿主所有已獲得的材料學相關知識持續24小時。】
林風的瞳孔猛的一縮。
用家裡的鍋碗瓢盆造晶片？
這也太離譜了。
可是失敗的懲罰是扣除所有材料學知識。
那塊用橡皮泥補好的航母甲板，和用水晶泥加固的行星堡壘。
所有相關的技術記憶都會被清空。
他看著麵板上的獎勵和懲罰，又低頭看了看兒子手裡灰色的小石頭。
他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全是煙味嗆的他咳了兩聲。
然後他默默的轉過身走過去，砰的一聲關上了廚房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