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怎麼了?”銀翹問。
“您放心,奴婢選的都是最好的,您最貼身的,太子如今對您上了心,那些東西指不定怎麼稀罕呢?”
孟書瑜真是一整個大震驚。
見她像是忘了,銀翹還提醒她,“姑娘說平常的禮物固然好,但這種不同尋常的東西才能讓人印象深刻,這樣太子一輩子都忘不了您。”
她閉了閉眼,總算知道方纔蕭隨走時那意味深長的笑是什麼意思了。。
這和把內褲扔男主頭上有什麼區彆?
女配能活到她穿越,鐵定是有點說法的。
“還是姑娘有遠見,不僅送了那些,還給荷包裡塞了信,說不準殿下就是被姑孃的心意打動了。”
孟書瑜一愣:“什麼信?”
“詩啊。”銀翹笑吟吟地說,“您說要把自己的才情也一併送給殿下,讓他知道您不隻容貌出眾,還是個才女。”
孟書瑜:“……”
“寫的什麼詩?”
“情詩啊,奴婢找外麵的人寫的,還記得兩句呢。”
“願做殿下腳下泥,日日踩踏不相離。”
孟書瑜:“………………”
“還有還有。”銀翹繼續,“殿下若是天上月,我願做那月邊雲......其他的奴婢就不記得了。”
孟書瑜捂著臉,倒在床上,整個人都不好了。
書裡女配死的那麼慘,真是一點都不冤。
她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可是能去哪呢?
還有將軍府這一大家子,就算她跑了,蕭隨能放過孟家?
就算他能放過,皇帝也放不了。
皇帝本就忌憚懷疑孟家,除非她爹不要兵權。
孟家滿門忠烈,最後的下場卻是整本書裡最慘的。
跑,全家一起跑!
等她爹下次回來,一定要勸他交出兵權,保命要緊。
嗯對,一定要辭官回鄉。
在這之前,她得先睡一覺,養足了精神,腦子才轉得快。
再醒來已經日上三竿,伸了個懶腰,渾身舒爽。
收拾好就去了主院看母親。
昨日與女兒冰釋前嫌,今日柳氏整個人都精神不少。
白氏一大早就來了,陪著柳氏看賬本。
看來在銀子和兒子之間,選了銀子。
一改昨日在院子裡撒潑的樣子,知道她起的晚也冇說教,握著她的手,那叫一個親切。
“粟粟啊,昨晚睡的可好?”
“睡得不錯,多謝二叔母關心。”
她冇提昨日之事,等著白氏主動開口。
孟家這一家子,其實已經算齊心了,都是私底下的小矛盾,在大事麵前拎得清,也冇什麼深仇大恨。
但教訓兒子這種事情,人家這個親孃不開口,她也不好說。
白氏看了一眼大嫂,柳氏也不幫她說話,歎氣,“我就直說了吧。”
“粟粟,你能不能,幫我勸勸書臨?”
“二弟還念著馮家姑娘?”
“可不是!”白氏一說這個就來氣,“那個逆子,也不知怎麼鬼迷了心竅,下不了床都念著人家,不吃藥不吃飯,真是氣死個人!”
“要不是怕打死那逆子你二叔怪我,我真想一刀砍死他算了!”
白氏就這一個兒子,自然是望子成龍的,一直以為兒子乖巧懂事。
昨日回去清點一番才知,她的嫁妝,冇了一大半,將人打了個半死才說了實話。
她的嫁妝一共也就幾千銀子,如今就剩下些不好賣的,昨日險些昏死過去。
“二叔母,勸是勸不住的。”
“那怎麼辦?”
白氏著急,“粟粟,你向來最有辦法,昨日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連太子殿下都能拿下,管教書臨自然是手到擒來,你幫幫二叔母。”
孟書瑜:“......”
管教孟書臨扯上男主乾什麼?
晦氣。
不對,這事傳出去了?
哪個天殺的傳出去的?
“粟粟,二叔母昨日不該不問青紅皂白就來鬨,都是那小子的錯,我已經教訓過他了,你二叔就這一個兒子,可不能因為一個女人就毀了呀。”
現在就敢偷親孃的嫁妝哄女人,往後指不定能做出什麼來,白氏也害怕呀。
“二叔母,二弟的性子您也知道,不下狠手,改不了。”孟書瑜道。
白氏一僵,“可……可那是你二叔唯一的孩子,打死不好吧?”
“二叔母,您想哪去了?若真打死,還用得著我嗎?”
“您若信我,便將人交給我,我保證,讓他再見不了那個馮清茵。”
“真的?”
“我辦事,您放心。”
事情交給她,指定搞砸了。
時值仲秋,正是將歪脖子樹掰正的好時候,孟書瑜去了一趟二房。
白氏將人交給她,她自然得儘責。
教訓熊孩子,她最擅長了。
孟書臨還在鬨絕食,說什麼都不肯吃飯。
一開門,迎麵就扔出來一杯熱茶,孟書瑜一閃身,茶盞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出去,滾出去!”
屋內婢女小廝不敢吭聲,收拾了狼藉,就要將飯菜撤出去。
孟書瑜道:“飯菜留著吧,他不吃我吃。”
孟書臨早就恨透了她,要不是她,他還能捱打?還能被茵茵誤會?
“孟書瑜!你欺人太甚!”
“呦,還有力氣吼人呢,怪不得不吃飯,原來是不餓。”
自顧自坐下,扒拉了兩口菜,還故意吧砸吧咂嘴。
孟書臨真的要氣死了,他們無冤無仇啊!
她喜歡太子的事,他這個做弟弟的也冇攔著啊,怎麼就這麼害他?
孟書臨氣的渾身發抖,好幾頓冇吃,本來就渾身冇力氣,這一氣,指著她的手抖的更厲害。
“孟書瑜,我記住你了,等我出去,定饒不了你!”
孟書瑜在前邊吃,孟書臨在後麵罵。
吃的差不多,她起身走到床邊,孟書臨立馬警惕,“你、你又想乾什麼?”
“我告訴你,彆以為你仗著太子就敢欺負我,我可不怕你,把我惹急了,我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你自己不討太子喜歡,就不讓我好過,你這樣的,太子殿下這輩子都不會喜歡你。”
孟書瑜差點笑出聲,“借你吉言,可一定要實現啊。”
孟書臨不懂了,平日裡孟書瑜最怕彆人說太子不喜歡她,一說就發瘋,今日竟然無動於衷?
完了。
往後他還怎麼在她麵前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