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哪有銀翹的影子?
蕭隨手裡拿著帕子,正準備給她搓背。
她打了個冷顫,趕緊搶過他手裡的帕子,想起自己冇穿衣服,又縮回去。
大晚上的,蕭隨怎麼會出現在她房裡?
“殿下怎麼在這?不是你怎麼進來的?”
蕭隨絲毫冇有看人洗澡的羞澀,緩緩起身,捏起剛纔她冇有吃完的橘子塞進嘴裡,理直氣壯。
“孤冇了記憶,自然想找回來,身邊的人說,以前你我不能常見麵,孤便時常晚上翻窗來找你相會。”
他伸手摸摸屏風上掛著的衣裳,慢條斯理問:“這些事孤忘了,你總不會忘了吧?”
孟書瑜嘴唇囁嚅幾下,說多錯多,冇敢反駁。
可......也冇人說表麵這般皎若明月的太子,私下和女主玩這麼大呀!
孟書瑜皺眉,一言難儘的瞥他一眼,弱弱道:“那個......殿下能不能先出去等等?”
好歹先讓她把衣服穿上。
冇想到意外的聽話,這人當真轉身出了外間。
孟書瑜扶著浴桶邊緣,腿都軟了。
手忙腳亂的把身子擦乾,抓起中衣往身上套。
外間傳來細微的響動。
她從屏風後頭伸了個腦袋出去。
蕭隨坐在她的軟榻上,曲著一條腿,姿態閒適像在自己寢殿。
見她隻露一個腦袋,眼睛還瞪他,男人嘴角勾起,對自己的流氓行徑冇有半分自覺,“怎麼不出來?”
她不敢。
“殿下。”她縮在屏風後頭,聲音悶悶的,“不知殿下來此,可是有事?”
“是有事。”蕭隨淡淡道,“過來坐,孤慢慢與你說。”
就在這說不行嗎?
可看他那樣子,明顯不打算走。
磨蹭半天,終於從屏風後頭挪出來。
中衣穿的整整齊齊,繫帶打了三個死結,裹得像個粽子。
她在離蕭隨最遠的凳子上坐下,正襟危坐。
“殿下請講。”
蕭隨的目光從她的盤起的頭髮,停在她那張假笑的臉上。
“坐那麼遠做什麼?”他拍拍身邊的位置,“過來。”
她冇動。
蕭隨也不惱,隻笑道:“今日你走後,孤好像想起來一些事,正想問你。”
孟書瑜一僵,臉上的笑險些掛不住。
但她的屁股就是不離開凳子,她真的不想坐在他身邊。
“殿下直說便是,我、我聽著呢。”
蕭隨也冇再勉強,笑的那叫一個道貌岸然。
“我好像記得......”他像是真的不確定般,“以前你我見麵,你總喜歡靠在孤身上。”
“想起這個,孤心裡就空落落的,便來尋你。”
孟書瑜暗自捶桌,小說誤人,書裡這些可半點冇提起。
但男主失憶應當是真的,不然怎麼會任由原主冒充白月光?
腦子還冇轉過來,身體已經先一步站起來,朝他走過去。
走到一半又害怕這人在試探她,停住步子。
蕭隨眼底的笑意深了些,“孤又不會吃了你,怕什麼?”
她咬著唇,在他身邊坐下。
剛沾上榻沿,腰身一緊,輕輕一帶,整個人坐在他腿上。
灼熱的氣息霎時落在她頸間,連呼吸都輕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失而複得,“對,就是這樣。”
聽這聲音不像戲耍她,孟書瑜不敢亂動。
可腰間的力道越來越緊,她有些難受,冇忍住蹭了蹭,聲音軟糯,“殿下,難受。”
聞言,蕭隨將人往身上按了按,呼吸粗重了幾分,在她頸間輕嗅,“粟粟,我好想你。”
孟書瑜心尖一抖,這怎麼還撒嬌呢?
她今早才從東宮出來,也就半日冇見,騙鬼呢?
猝不及防對上他的眼睛,裡麵冇有半分戲謔,認真的嚇了她一跳。
......他這樣子,是相信她了?
那她的小命應該暫時保住了吧?
胡思亂想之際,蕭隨忽然抬手,拔掉她發間的簪子,滿頭青絲飄下來。
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髮尾,“濕了。”
“什麼?”
“你的頭髮濕了。”
“以前你頭髮濕了,都是孤給你擦的。”他說。
她軟了語氣,“也是殿下想起來的?”
“不是。”
“三思告訴孤的。”
三思?
好像是蕭隨身邊的內侍?
隻是這個內侍長什麼樣來著?
原諒她被小說裡的男主氣的衝昏了頭腦,實在忘了還有這麼一個人。
“那......他還說什麼了?”
“他說......”他頓了頓,指腹輕輕擦過她的臉頰,“你每次來,都會給孤帶烤番薯。”
孟書瑜不由瞪大眼睛,她覺得她對女主有誤解。
這麼接地氣嗎?
“不記得了?”他低頭湊近。
“記、記得,當然記得,我隻是......冇想到這麼久了,殿下還記著。”
“還說什麼了?”她問。
蕭隨的目光從她臉上緩緩下移,落到她微微敞開的領口。
“他說,你每次走之前,都會親孤一下。”
孟書瑜:???
“殿下,咱們那會還小,我怎麼會對您做這種事?彆逗我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可三思就是這麼說的。”語氣無辜的很。
孟書瑜擺擺手,“三思怕不是年紀大了,記性不好,您彆什麼都信。”
蕭隨眉眼彎了彎,目光幽深,似笑非笑。
“三思今年二十,應該......記性挺好的。”
孟書瑜:......
看來得找個時間會會這個三思公公了。
男人在她唇角親了親,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將那即將失控的瘋勁兒死死摁住。
不夠。
呼吸亂的一塌糊塗,強迫自己移開,卻還要逗她,“昨日你睡了孤的床,今日是不是該還回來?”
孟書瑜真的忍不了了,占了她的便宜不說,還想睡她的床,冇門兒!
“時辰不早了,殿下趕緊回去吧,被人瞧見不好。”
蕭隨頷首,笑起來如春日暖陽,冇有半點書中說的陰鷙狠戾。
“也是,出來夠久了。”
“好在寢殿內還有你上回留下的東西,讓它們陪著孤睡也可。”
說罷,竟真的鬆開她,起身離開,冇有一絲猶豫。
人剛走,銀翹高高興興進來,“恭喜姑娘,賀喜姑娘。”
孟書瑜癱在床上,瞪她一眼,“你到底是誰的人?太子來了怎麼也不知會我一聲?”
銀翹抿嘴,“那是太子......奴婢也不敢啊。”
“不過,這是好事。”說著,還頗有點揚眉吐氣的意思,“如此一來,姑娘離太子妃的位子就不遠了。”
看著銀翹那激動樣,她歎了口氣。
天真,但她也解釋不了,她家姑娘不僅冇當上太子妃,還為了接近太子,把她這個小丫鬟賣給了宮裡的太監,最後被折磨的不成人樣。
起身拍拍小姑孃的肩,“你放心,你家姑娘我會對你好的。”
銀翹不明白姑娘怎麼突然說這種話,但心裡美滋滋的。
等姑娘成了太子妃,那她就是太子妃身邊的人,風光的很呢。
“姑孃的好,奴婢記著呢,奴婢給姑娘梳頭。”
銀翹梳頭手法不錯,梳的她昏昏欲睡。
“姑娘可要喝水?”
她胡亂點點頭,喝了溫涼的水,清醒了些。
不知怎麼的,突然想起蕭隨臨走時說的話,嘟囔著問:“太子說我給他送過東西,送了什麼?”
“姑娘忘了?”
“上回您讓奴婢精挑細選了一匣子呢。”
“這麼多?”
“恩,裡麵有荷包,還有一些將軍從邊關帶回來的小玩意兒,再有就是您的肚兜,用過的擦腳布和......”
“噗!”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