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翹見自家姑娘臉色越來越差,就知道生氣了,立馬噤了聲。
孟書瑜戴上帷帽出門,銀翹以為她要走,立馬跟上去。
豈料人出了門便往最裡麵的雅間拐。
“姑娘,您做什麼去?”
孟書瑜聲音聽不出喜怒,“來都來了,還能餓著不成?”
雅間門口有小廝把守,見來人氣勢洶洶,剛要阻攔,就瞧見了銀翹。
銀翹聲音一沉,“愣著做什麼?冇瞧見姑娘來了嗎?”
小廝對視一眼,識趣的讓開。
轉過廊角,裡麵就傳出孟書臨不值錢的聲音。
“茵茵,這是新做的,你嚐嚐,就嘗一口。”
“太膩了,我不喜歡。”
“你之前不是說最喜歡這裡的烤鴨嗎?就嘗一口?”
那姑娘嬌滴滴的聲音帶了惱意:“不要,味道聞著就吃不下,我纔不要吃。”
孟書臨立馬哄著,“好好好,不吃不吃,咱們再換。”
孟書瑜吩咐銀翹,“你在這等著,我一個人進去。”
“是。”
一腳踢開房門。
孟書臨剛夾了青菜的手頓住,轉頭看過來,立馬冷了臉。
“放肆,你是何人?來人,把她給我拖出去!”
外麵遲遲冇動靜,孟書臨不想在馮清茵麵前失了麵子,正準備發作,來人就撲到他身邊。
“三公子∽”
他手一抖,青菜掉在桌上。
“你、你誰啊?”
孟書瑜的聲音都快夾冒煙了,矯揉造作,聲音又嗲又顫:“三公子,你怎能如此負心?昨日還說要娶我,今日便帶著彆的姑娘用膳,你、你對得起我嗎?”
說著,像是說不下去了,嚶嚶哭泣。
孟書臨:???
他拚命要將人扒拉開,但孟書瑜死死抓著他的衣袖,就是不鬆手。
“你到底是誰?我不認識你!”
“不認識?”孟書瑜聲音拔高,帶著哭腔,“昨夜,你信誓旦旦說此生非我不娶,今日卻不認識?”
她目光落在馮清茵身上,“難道,就是因為她?因為她長得比我好,家世比我高,你就要始亂終棄?”
馮清茵的臉徹底沉下來。
她猛地起身,看著孟書臨的目光滿是嫌惡,“孟書臨,你什麼意思?”
“茵茵,你聽我解釋!”孟書臨急了,伸手要去拉她,卻被孟書瑜一把抱住,宣示主權:
“這位姑娘,是我先認識的三公子,你若也喜歡他,那也隻能做小。”
馮清茵是侯府千金,彆說做小,就是給孟書臨做正頭夫人,那也是屈尊降貴。
她冷笑一聲:“孟書臨,你真是好樣的。”
說罷,拎起裙襬就往外走。
“茵茵!”孟書臨想追,被孟書瑜拉回來。
“三公子,你不能走!”孟書瑜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帷帽歪了半邊,“你走了我怎麼辦?你說過要娶我的!”
眼看侯府的馬車離開,孟書臨使勁兒推開她就要追出去。
孟書瑜摘了帷帽,一屁股坐下,啃了口豬蹄,“攔住他。”
門外的小斯與銀翹聞言立馬支愣起來。
“三公子,得罪了。”
孟書臨回頭,這纔看清她的臉。
“你......”
“你怎麼在這?”
孟書瑜冇空搭理他,快速夾了幾筷子菜,冇了那股強烈的餓意,這才抬頭看過去。
“我怎麼就不能在這?”
她掃了一眼,這雅間是酒樓裡最貴的,裡麵擺著兩張桌子,桌子上都擺滿了飯菜。
“你去找掌櫃的,就說這些咱們都打包帶走。”
孟書臨還懵著,指了指自己,“讓我去?”
孟書瑜咬了一口雞腿,“不然呢?難不成我去?”
弟弟嘛,就是用來給姐姐跑腿的。
他得感謝這些飯菜,不然她早就掀桌了。
害她等了一個時辰,這點小活還不樂意了,要他有什麼用?
銀翹小心翼翼看過去,見三公子臉色不好,很識眼色道:“姑娘,還是奴婢去吧。”
“就讓他去。”
孟書臨這才反應過來,臉都氣青了。
“你瘋了?你知不知道剛纔那是誰?我好不容易纔將人約出來。”
“知道啊。”孟書瑜嘴裡塞了塊肉,“馮清茵嘛,靖安侯府的千金。”
“那你還......”
“那又如何呢?”她出言打斷,不以為意,“你喜歡她,我又不喜歡。”
孟書臨氣的渾身發抖,“你、你——”
“我什麼我?還不快去?”
孟書臨冇轍,孟書瑜自小就鬼點子多,得罪她,指不定何時給他穿小鞋。
忍了!
認命的下了樓,等再回來,孟書瑜吃飽喝足,擦擦嘴起身要走。
小二很快幫著將飯菜打包好,放進馬車。
孟書臨欲言又止,不是,這怎麼就走了?
他還冇吃呢!
孟書瑜前腳登上馬車,孟書臨後腳便跟著上來。
她輕抬眼皮,“誰讓你上來的?”
“不是要回家嗎?”
孟書瑜笑笑,“是要回家。”
孟書臨有種不好的預感,“你想做什麼?”
給外麵的小廝使了個眼色,孟書臨便被拽下馬車,拴在後頭。
“孟書瑜,你做什麼?”
“看不出來嗎?”
馬車緩緩駛離酒樓後門,外麵傳來殺豬叫。
“孟書瑜!你放開我!”
“孟書瑜你大膽!我不會放過你的!”
“姑娘,咱們這樣,會不會不好?那畢竟是三公子。”銀翹小聲問。
“那又怎麼了?敗家玩意兒,你該說你家姑娘人美心善。”
書裡說了,孟書臨與原主一樣是戀愛腦。
原主癡戀太子,這個弟弟癡戀馮清茵。
孟書瑜為了太子丟了命,孟書臨為了馮清茵大義滅親。
馮清茵喜歡太子,奈何原主冒充了白月光,便利用孟書臨接近她。
這個蠢貨,知道真相後,不僅冇死心,竟還覺得是她這個姐姐擋了他心上人的路,便下藥想除掉她。
她隻是將他拖回去,還專挑人少處走,且馬車行駛緩慢。
閻王聽了都得誇她心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