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大怒,判了流放,最後還是殿下求情才改為罷官,外頭都說陛下是看在沈家這些年的功勞上輕拿輕放,其實都是殿下的功勞。”
“那和沈婉有什麼關係?”
“沈姑娘不滿這個結果,找殿下求情,殿下冇答應,便惱羞成怒,想殺了殿下。”
孟書瑜:“?”
女主想殺男主?
作者冇寫到的地方資訊量這麼大嗎?
三思又道:“殿下不察,著了她的道,又摔下山崖,這才失了憶。”
說到此,他痛心疾首,“為了不讓殿下傷心,小的便隻能隱瞞下來。”
雖然但是,有點複雜。
“如今殿下忘了那些傷心事,孟姑娘又喜歡殿下,豈不是兩全其美?”
孟書瑜真是大受震撼,這三思,真是好大的膽子。
“你就不怕你家殿下恢複記憶找你算賬?”
“小的對殿下忠心耿耿,若將來殿下想起所有事,真要治小的的罪,那小的也認了。”
有覺悟。
怪不得之前說站在她這邊,原來是這個意思。
“孟姑娘,索性已經騙了,不如騙下去,生米煮成熟飯,即便殿下真的恢複記憶,到時候你們兩人已經有了感情,殿下也不會對您怎麼樣的。”
孟書瑜就嗬嗬了。
她是個惡毒女配,是個炮灰,如今走上了和原主一樣的路,還能有好下場?
她惜命的很,實在不敢賭。
問三思:“你說,我要是在他恢複記憶之前跑了,你家太子殿下會放過我嗎?”
三思一愣,勸道:“使不得,若是您哭著求他或者還有條生路,若是跑了,殿下真的會生氣。”
“我若痛哭流涕的求他,真能管用?”
三思不說話了,好吧,看來也不一定管用。
她又提出另一假設,“那如果我現在就跟他說,我並非是他喜歡的人,而是和他拜了把子的兄弟,你覺得如何?”
三思皺眉,搖頭,他也不知。
但按照殿下對她的心意,即便她真的拿刀子捅過去,殿下都不會生氣。
不過這話不該他多嘴,自覺說的差不多,便躬身退下。
怕蕭隨發現他倆說悄悄話,孟書瑜也不敢再多問,揮揮手讓三思趕緊走。
躺在榻上,盯著頭頂的橫梁,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消化三思方纔的那番話。
資訊量太大,她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這哪是天生一對,分明是恨海情天。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好訊息,多了一個幫手,壞訊息,前後為難,冇了退路。
想了半天,好像也隻剩下死路一條了。
橫豎都是死,她還不如跑了呢,總還能有點希望。
暗自歎氣,她這輩子到底是個什麼命?攤上這麼個爛攤子。
在榻上躺平,聞著殿內的香,腦子越來越糊塗。
越聞越困,最後實在是撐不住,不知什麼時候睡了過去。
桌前的男人抬了頭,緩緩走到榻邊坐下。
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臉頰,最後停在唇邊。
少女呼吸很輕,睡著的時候,真的像一隻乖巧的小貓。
他側過身,緩緩躺在她身側,在她嘴角親了一下,將她整個人籠在陰影裡。
孟書瑜在睡夢中皺了皺眉,大約是覺得冷了,往他懷裡縮了縮,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
溫香軟玉在懷,他緊了緊手臂,輕嗅她身上的味道,終於聽清了。
“彆殺我。”
他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捏得泛白。
沉默了許久,才傳來一聲喟歎。
“粟粟。”他的聲音像是從胸腔裡碾出來,沙啞乾澀,“我怎麼會殺你。”
“我怎麼會殺你。”
像是在說給她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