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有些心慌,想將手抽出來,卻冇成功。
一直到雙手暖起來,才鬆開她。
婢女送了熱湯進來便退了出去,屋內又恢複安靜。
她自顧著喝湯,一轉頭就見這人又在盯著她......的湯碗,便問:“殿下也想喝?”
說著,將手裡的勺子遞過去,又覺得不合適,剛要收回,勺子被含住。
“好喝。”
“......”
一碗湯喝完,渾身暖暖的,蕭隨已經坐在案前處理公務,
她走到窗邊,窗縫裡吹進一絲冷風,便看到一雙眼睛。
三思規規矩矩的站在外麵,看見她還行了禮。
她將窗縫開啟些,朝他招了招手。
“三思,你再跟我說說我以前與殿下的事情唄?”
三思不解,“姑娘也忘了?”
“忘倒是冇忘,就是時間久了有些細節記不清了,你記性好,給我再說說。”
三思欲言又止,“姑娘想聽哪段?”
孟書瑜想了想,“就從我第一次見殿下的時候說起吧。”
三思瞬間來勁了,扒在窗框上,“這個小的記得,姑娘那日進了宮,就遇上了被欺負的殿下。”
“殿下那時生母去世不久,可慘了。”
孟書瑜豎起耳朵,這段書裡冇見過。
“那日也是這樣的冷天,殿下吃不飽穿不暖,還被人摁在地上打,是姑娘路過救了殿下。”
三思說著,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姑娘那個時候可凶了,摁著那些人給殿下道歉。”
孟書瑜:“......”
還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
“然後呢?”
“然後您便經常偷溜進宮,給殿下帶吃的帶穿的,還會悄悄在冷宮裡烤番薯。”
“姑娘是世上對殿下最好的人。”
按照三思的說法,這就是年少時光,整個悲慘童年裡的救贖,怪不得是白月光呢。
這般刻骨銘心的感情,等恢複記憶可不得恨嗎?
“可是突然有一天,姑娘就不來了,殿下傷心了好久呢。”
三思說了不少,但都是模棱兩可,很多細節都不清楚。
孟書瑜聽著聽著就察覺不對勁,好像從來冇說過年紀。
她今年十七歲,蕭隨二十四,怎麼都對不上,這主仆倆就冇懷疑過?
蕭隨失憶可以理解,三思呢?
她看向這個小內侍的眼神瞬間就變了,果然在誆她。
三思被盯得心虛,小聲問:“姑娘怎麼了?”
“三思,你對你家殿下心不誠啊。”
“怎麼會?小的對殿下的忠心天地可鑒。”
孟書瑜側身看向那邊看摺子的蕭隨,冇有注意到她,這才問:“你老實告訴我,你什麼時候知道我是假的?”
三思故作不懂,“姑娘說什麼呢?”
“還裝?”她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兒了。
以前怎麼就冇發現,這小子心眼兒還挺多。
身邊放這麼一個知道她秘密的人,實在太危險。
三思目光閃爍,低頭不語。
“你說不說?”她微眯了眯眼,擺出自以為凶狠的表情,“你要不說,等我露了餡,也得拉著你陪葬!”
“我......”三思猶豫再三,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小的若與姑娘說了,您可千萬彆告訴殿下。”
孟書瑜應了,三思才上前來,低聲道:“孟姑娘,小的也是為了殿下好。”
“但小的說的都是真的,隻不過幫殿下的,是當時沈太傅家的姑娘。”
他歎氣,“您可知,殿下為何會失憶?”
孟書瑜不知,書裡隻說蕭隨一次外出辦事出了意外,回來便失了憶。
將沈婉的事情忘得乾乾淨淨。
“都是因為沈姑娘。”
“太傅府貪汙稅銀,結黨營私,沈家族人更是搜刮民脂民膏,雖然稅銀冇找到,但其他罪名不冤枉。”
孟書瑜聽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