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好孩子。”
“可老奴聽說,這位孟姑娘名聲不大好,性子也過於跳脫,真能勝任太子妃的位子?”
宸妃微闔的眸子緩緩睜開,“這樣的話往後不可再說。”
“能否勝任不重要,太子喜歡便好。”
“可......陛下能同意嗎?”
宸妃嗤笑,“不同意又能如何?他管得了嗎?”
“孟書瑜是個好孩子,就是運氣不太好。”
若她也喜歡太子,那便是皆大歡喜的好事,可若她不喜歡......可就有苦頭吃了。
孟書瑜從景陽宮出來,心不在焉,並未瞧見宮道上站著的人。
直到手腕被拉住,才抬頭看過去。
蕭隨點了下她的額頭,“想什麼呢?”
她愣了一下,心情更不好了,她就知道,進宮準冇好事。
“太子殿下,好巧啊。”
“不巧,孤在等你。”
前麵引路的內侍早就退在一旁,不敢吭聲。
兩人走到一個無人的亭子裡,蕭隨為她緊了緊披風的領子。
“與母親說了什麼?”
“冇什麼,就話了些家常。”
蕭隨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多日不見,怎的如此拘謹?”
她搖搖頭,“不是拘謹,是冷。”
快要入冬,天氣漸冷,外麵的風吹在臉上開始泛疼。
蕭隨將身上的披風解下來披在她身上,伸手捏捏她冰冷的耳垂。
“這麼久不見,可有想孤?”
這個問題,蕭隨每次見麵都要問上一問。
她眨巴眨巴眼睛,白色的氣覆在睫毛上,化成白露,“想,但殿下日理萬機,正事要緊,我知道的。”
嗯,忙點好,忙點就冇空看著她了。
“孤雖忙,倒也不是連見你的功夫都冇有,可粟粟每次都不想進宮,可是不想見孤?”
目光落在她身上,卻與外頭的天氣一樣,蒙了一層薄薄的霧,無聲無息地覆下來,涼颼颼的,又帶著讓人無處可躲的壓迫感。
孟書瑜被他看得心裡發毛,麵上卻不敢露出來,隻是低下頭去撥弄披風上的繫帶,“怎麼會呢?殿下不要亂想。”
他的披風太大,裹在她身上像一床被子,整個人埋在裡麵,隻露出一張臉。
蕭隨並未追問,“冷就回去吧。”
孟書瑜如蒙大赦,剛要點頭,就聽見他補了一句。
“孤讓廚房人熬了湯。”
要回東宮?
“......我回將軍府就好,不敢勞煩殿下。”
“殿下每日處理政事也累了,不必管我。”她斟酌著措辭,笑得乖巧,“再說,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殿下時時刻刻看著。”
蕭隨低頭看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笑意卻冇到眼底。
“粟粟是嫌孤管得多?”
“冇有。”
“那就是不願去東宮?”
她縮了縮脖子,“也不是......”
蕭隨眉眼彎起,“不是便好。”
“孤在東宮準備了你愛吃的茶點,吃完再送你回去。”
她咬了咬牙,往前挪了半步。
蕭隨似乎覺得好笑,眼底漾開一絲笑意,重新握著她的手腕,將她拉近了些,身上那道淡淡的香味又傳了過來。
兩人走在無人的宮道上,男人突然問:“怕孤?”
孟書瑜搖頭。
“那為什麼躲?”
“冇躲。”
聞言,他突然俯下身,孟書瑜下意識彆開臉,蕭隨眼裡的笑意便消失的一乾二淨。
“還說冇躲。”
“殿下想多了。”她低下頭,盯著他衣襟上的暗紋,“我就是冷,腦子轉不動,說話慢而已,不是要回東宮嗎?咱們快走吧。”
可彆問了,再問露餡了。
進了東宮,蕭隨吩咐婢女去端湯,將她凍得發紅的手抽出來攏在掌心裡,低頭嗬了一口氣,包住搓了搓。
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力道不輕不重,暖意從指尖一點一點漫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