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她穿來,宸妃已經派人來過不下五回了,每次她都找各種理由推脫,若她是宸妃,幾次三番不知好歹,也得生氣了。
躲不過,便隻能走一趟。
馬車在宮門前停下,宸妃宮裡的內侍早早等著,引著她往景陽宮去。
“姑娘進去吧,娘娘已等候多時。”
道了謝踏進殿內,便有嬤嬤朝她行禮。
裡麵便傳來聲音:“可是孟家姑娘來了?”
聲音柔柔弱弱,很好聽。
外麵的嬤嬤回道:“正是。”
“快讓人進來。”
孟書瑜垂著頭走進去,恭敬行了禮。
宸妃笑道:“我這冇那麼多規矩,快坐吧。”
循著聲音看過去,宸妃比她想象中要年輕,裝扮簡單,連頭上的簪子也隻有兩三支,妝容淺淡,笑意盈盈。
好一個清麗脫俗的美人。
“先前便想請你進宮來說話,奈何你身子不好,一直冇機會。”宸妃柔柔道。
這話說的漂亮,給了她台階下,也將之前的事情揭過。
“都是臣女的不是,身子不爭氣。”
這個話題到此為止,宸妃有一句冇一句的與她閒聊,語氣態度溫柔近人。
“你與太子的事我都知道了,你放心,若隨兒喜歡你,我不會乾涉。”
孟書瑜下意識否認,“娘娘誤會了,臣女與太子殿下並無私情。”
宸妃眉頭微挑,暗自失笑,“你不必緊張,太子的婚事,他自己做主。”
怎麼還說到婚事上了?
她想起書裡宸妃的人設,與世無爭,對誰都和氣,就連當年鬥的最狠的皇後和貴妃,各自都與她交好,這麼多年,皇後廢了,貴妃倒了,可宸妃還是宸妃。
是書裡難得的好人,也是書裡的真正的聰明人。
若她實話實說,也不知能不能行?
“有什麼話直說便是,在景陽宮無需拘謹。”
“回娘娘,其實......臣女與殿下,確實冇有私情,隻是......您也知道,殿下如今忘了一些事情,將臣女錯認成了他人。”
她這般說也不算撒謊,蕭隨就是認錯了人,不能怪她。
“可我聽說,太子還留你在東宮過了夜。”
“那都是誤會,那日是臣女落了水,太子心好,這才留臣女在東宮過夜,並非因為喜歡,娘娘是殿下的母妃,應當知曉他心儀何人。”
宸妃眉眼間染了笑意,像是被逗笑了,還是第一次聽說太子心好。
“那你呢?太子可是儲君,將來要繼承大統,你不心動?”
孟書瑜搖頭,“臣女不想欺瞞娘娘,臣女不敢肖想。”
她今日這話可謂大膽,若被蕭隨聽了去,怕是活不過明日。
可宸妃不同,說不定還能幫上忙,幫著勸勸蕭隨。
“或許是你當局者迷,太子那人我知道,若非真的喜歡,又怎會留你在東宮?”
“孟家世代忠良,為朝廷鎮守邊關,你進東宮,那是理所應當。”
確實理所應當,她嫁給太子,孟家的軍權遲早會落在蕭隨手裡,但有冇有考慮過她孟家的死活?
若她真的進東宮,信不信第二天皇帝就拿孟家開刀?
“我......”
“我知道你的顧慮,但你也要相信太子,若他真娶了你,便會為你掃清障礙。”
那孩子自從十八歲就一直等,這些年他不擇手段,心狠手辣,剷除掉任何對他構成威脅的人。
等了這麼多年,又豈會放棄?
他執念太深,一旦認定,即便死都不會放手。
瞧著眼前忐忑的小姑娘,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宸妃隻是想見見她,並未多說,便放她離開。
等人離開,身邊的嬤嬤問:“娘娘覺得那孟二姑娘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