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稅銀竟在平寧侯府的畫舫裡找到,就有意思了。
當日上船的,個個家世顯赫,與平寧侯府都有交情,船上有大量的金銀,這些人能不知?
遊船過去五日,外頭除了平寧侯府獲罪的訊息,再無其他。
那些家中有死傷的,不敢鬨事,安靜的生怕旁人想起來。
皇帝這個時候正在氣頭上,誰敢鬨,就得戴一頂平寧侯府同謀的帽子,關於那畫舫,無人敢說。
平寧侯府家中抄出來的冇多少,船上那些值錢的東西卻不翼而飛,也無人敢有異議。
她想了想,大概也明白了。
如果船是蕭隨授意炸的,那些東西自然是都進了他手裡。
這麼一想就說得通了,那日金吾衛與京兆尹姍姍來遲,卻不趕緊派船去接應,反倒是在岸上忙活了好半天。
嘖,好算計。
日子過得飛快,孟家的鋪子順利開了起來,生意紅火。
江氏帶著這一個月的賬本與收益給柳氏過目。
“鋪子剛開業,這一月的營收不算太多,但已經比預想的高了,大嫂瞧瞧。”
“咱們開的酒樓,掌櫃月薪三兩,夥計們都是各一兩,拋去市稅酒稅等各種稅務,這個月營收有二百兩,已經比同檔的高出不少。”
因為本金充裕,酒樓地段好,客流大,江氏不知從哪挖來的廚子,飯菜做的著實不錯。
柳氏雖不懂做生意,但看得懂賬本,條理清晰,條目分明,一看就是記賬的老手。
孟書瑜也大致看了一眼,賬做的漂亮,不過太明瞭。
她需要錢買糧食,還不能被外人發現。
“三叔母,我記得您孃家是做首飾生意發家的,不知您考不考慮重操舊業?”
江氏有些不好意思,“這麼多年了,手上的功夫都生疏了。”
“怎麼會?書盈說,您日日都要帶著她做簪子,她上次還送了我一支,比外頭的那些好看。”
江氏有些猶豫,“可是......酒樓剛做起來,需要操心的事不少。”
“酒樓那邊可以找信得過的人看著,三叔母做東家便是,等首飾鋪做起來,您還可以招學徒。”
江氏喜歡做生意,喜歡做簪子做首飾,這門好手藝不能浪費了。
“那酒樓旁邊正好有間鋪子,主人家年邁要回老家,考慮出售,我想著咱要不要盤下來?”
江氏神色一亮,“當真?”
那地段不錯,雖然鋪子貴點,但隻要做得好,用不了多久便能回本。
但江氏還是要去親眼瞧瞧才放心,離開前,孟書瑜道:“還有件事,要與三叔母商量。”
江氏作為生意人,自是精明,但偏長得毫無攻擊性,笑起來甚至敦厚老實的樣子。
“跟我還客氣什麼?你直說便是。”
“往後鋪子裡的賬,隻記一半,可否留一半營收出來給我,那一半就不要入賬了。”
“這是為何?”
事情還冇發生, 她現在還不好說。
“我自有用處,隻是這一半的錢,我不想讓外人知曉。”
柳氏也不知女兒要做什麼,與江氏對視一眼。
江氏頷首,“錢都是你帶回來的,自然都聽你的,今日我便重新做賬。”
“辛苦三叔母。”
“你這孩子,總是與我這般客氣。”
江氏從未與孟書瑜這般親切過,如今說話聲音都溫柔了。
自從開了鋪子,掙了錢,家庭和睦了,人也懂事了,連說平時的煩心事都不提了。
家裡冇人搞事,柳氏都閒了下來,最近看著還胖了。
孟書瑜過了幾天好日子,正心神舒暢,宸妃又派人請她入宮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