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現在的地位可是實打實拿命拚出來的,是她一個蒙蔭的侯府能比的?
孟書臨那個戀愛腦或許配不上她,但將軍府配侯府,那是他們靖安侯府高攀。
不想再與她扯皮,出口的話有些不耐煩,“馮姑娘,我與你並無仇怨,你心儀太子,就去爭取,為難我有什麼用?”
“若太子殿下真喜歡你,我還得恭喜你一聲呢。”
馮清茵嘴唇囁嚅半晌,咬著唇冇能說出口。
等人走遠才小聲道:“等著吧,我一定要將太子殿下搶過來,讓你看不起我!”
畫舫一樓最角落的房間裡,蕭隨將手中的茶杯放下,沈闕為他續了茶。
“聽說你先前入了獄,身子可有大礙?”
沈闕將茶壺放回爐子,恭敬道:“多謝殿下關心,並無大礙。”
“你入獄之時,孤恰巧不在京中,且又失憶,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未能幫上忙,懷瑾可莫要與孤因此生分了纔是。”
沈闕手上的動作微頓,懷瑾兩個字,他以為這輩子都再也無法從蕭隨嘴裡聽到了。
失笑搖頭,太子身為儲君,朝中有什麼事瞞得過他?
蕭隨失憶的事他也聽說過,說是失憶,卻隻忘了沈婉。
這人從小時候便看他不順眼,就因為當年阿婉與他親近。
著實小氣。
“殿下是君,草民如今白衣之身,豈敢當殿下如此抬愛。”
蕭隨輕抿了一口茶,“沈家倒台時,孤並未出手相幫,你可有怨言?”
“草民不敢,沈家貪汙稅款是真,搜刮民脂民膏也是真,並不冤枉。”
他們都明白,蕭隨時隔多年才動沈家,已經是網開一麵了。
“懷瑾能這般想便好。”
蕭隨不動聲色,語氣閒淡的倒像在話家常。
沈闕看向外麵,“這平寧侯府的畫舫,著實氣派。”
蕭隨嘴角勾起笑,“若非氣派,你我又何必上來?”
這畫舫從外麵看隻是一艘普通的花船,內裡卻大有乾坤。
今日上船的,都是權貴人家的貴女公子,一旦上了船,這船上的一切便都與他們脫不了乾係。
兩人終於說到正事,“已經查清楚,那些東西就在船底,隻等殿下吩咐下一步行動。”
蕭隨並未回答,隻道:“這般規格的畫舫,懷瑾覺著能值多少銀子?”
沈闕心下瞭然,蕭隨還是那個蕭隨,心夠黑。
“此間事了,孤會給你官複原職。”
“臣明白,多謝殿下。”
*
畫舫上歌舞昇平,從中能窺出幾分京城繁華。
甲板上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前麵的琵琶音已經從先前的悠揚漸漸激盪起來。
平寧侯府今日做東,侯府的姑娘自然是今日的主角,被不少貴女圍著,有說有笑。
孟書瑜在這裡冇有熟人,帶著銀翹在人少處坐著欣賞美景。
西風亂葉,黃花羞澀,心下莫名就平靜的很。
若能一直安安穩穩的該多好。
她不需要被亂刀砍死,孟家人也不會死,男女主不用虐戀情深,這個國家就不會變得一團糟。
曲江水清澈明淨,最後卻成了孟家將士的斷魂處。
思及此,她心頭猛地一跳,打了個冷顫。
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盯著她。
朝身後看過去,什麼都冇有。
“姑娘在找什麼?”銀翹見她東張西望,疑惑問。
掃了一圈,都不認識,可那種黏在身上的感覺,實在不舒服。
“冇什麼。”
“外麵冷,回去吧。”
正想回艙內,她站的地方樓下突然傳來聲音。
“不愧是一家人呐,你姐姐勾引太子,你又來勾引安王世子,莫不是家學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