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有紅葉瓣飄落水中,隨著水流起伏,胭脂點翠也不過如此。
孟書瑜看花了眼,有錢人的世界真是讓人又愛又恨。
這種什麼都不用想的日子,什麼時候才能輪到她?
船上都是一些年輕姑娘公子,這種場合,平日裡不敢靠近的人,此刻都壯著膽子去搭話。
少年意氣風發,少女羞紅了臉。
果然,看彆人談戀愛比自己談有趣多了。
“大伯母這幾年也一直在操心二哥的婚事,可惜今日他不能來。”孟書盈感慨。
“他最近不是一直在京城嗎?”
“二姐不知道嗎?二哥那日從祠堂出來便被召進宮,吩咐了差事,但差事出了差錯,不僅受了傷,還捱了板子。”
“有這種事?”
“我昨日剛去看了,到現在都還起不來床。”
真是蒼天有眼。
這麼好的地方,他來了簡直掃興。
畫舫上,總是亂花漸欲迷人眼, 孟書瑜在艙內逛了逛,再一次感歎有權有勢就是可以任性。
外麵傳來笑聲,晚秋的風帶著涼意鑽進窗戶,銀翹給她緊了緊衣領,擔心道:“姑娘身子還冇好全,還是彆出去吧。”
“來都來了,不出來瞧瞧豈不可惜?”
剛走到門口,迎麵撞上進來的人,直直擋在她麵前。
孟書瑜無意與她糾纏,往一側讓了讓。
可那女子卻不動,直勾勾盯著她。
她越過就要離開,麵前的女子跨了一步擋在她身前,語氣囂張:“孟書瑜,你敢無視我?”
“這位姑娘,咱們認識嗎?”
馮清茵瞬間眼睛都氣紅了,“你還裝不認識我!”
一出門就遇上仇人,也不知道是運氣差還是仇人太多。
“我真不認識你,要不你做個自我介紹?”
“你!”馮清茵指著她“你”了半天,也冇說出個所以然來。
孟書瑜不想理她,馮清茵連原主都說不過,還想找她的茬。
找不出罵她的話,便開始戳她的痛處。
“孟書瑜,今日來的可都是名門閨秀,你一個草包來做什麼?”
孟書瑜一怔,“平寧侯府的人也冇說登船還要看學識啊。”
馮清茵咬牙,“少在這裝傻,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還敢肖想太子殿下。”
孟書瑜對自己這副德行很滿意,順著她點頭,“你說得對。”
馮清茵眼皮一跳,她瘋了?
“一個廢物,竟還妄想做太子妃,癡人說夢!”
孟書瑜還是點頭,這話說的也算中肯。
這個態度給馮清茵搞不會了,怎麼和想象中的反應不一樣?
不是應該惱羞成怒發瘋嗎?怎麼還點頭呢?
“孟書瑜,你失心瘋了不成?”
孟書瑜看著她腰間和她一個顏色的荷包,發間與她同一個係列的玉簪,以及身上同色係的衣裙......
誰失心瘋了還看不出來嗎?
“馮姑娘,你到底是怎麼查到我今日穿什麼戴什麼的?”
馮清茵愣了一下,立馬紅了臉,“你胡說什麼?我這都是京城最好的師傅做的,纔不是學你。”
“我也冇說你學我呀。”
馮清茵一噎,指尖用力絞著手帕,自以為凶狠狠地瞪著她。
“孟書瑜,你以為你是誰?我可是侯府千金,馮家世襲的爵位,你一個將軍府有什麼?”
“我爹有軍功啊。”
“我父親在戶部任職,兄長今年也考上了狀元,往後前途無量,你拿什麼比?”
她想了想,道:“我哥也有軍功。”
“我......我親姑母還是陛下最喜歡的賢妃,你有嗎?”馮清茵梗著脖子道。
孟書瑜笑了笑,“我三叔還有軍功。”
笑話,和將軍府比這些,誰怕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