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傷了妹妹,總得受罰。”她道。
柳氏為她擦擦淚,“如何罰?”
“讓他跪祠堂,跪夠三個時辰!”
柳氏見不得女兒受委屈,想都冇想便應了。
得了自己想要的結果,孟書瑜總算滿意。
晚間,用了晚膳,便去了祠堂。
宋昭珩最是聽她爹孃的話,在祠堂內跪的筆直,一動不動。
她忍著肩膀上的疼,走了進去。
“知錯了?”
宋昭珩一個眼神都不給她,她也不在意,站在他身前,居高臨下看著他。
“若是以前,你這般傷我,我定不會放過你。”
“但今日我隻讓你跪祠堂,你可知為何?”
宋昭珩抬眼看她,一看到這張臉,就想起那晚的事,恨不能掐死她。
“還敢瞪我?”
孟書瑜現在理直氣壯,“當初我腦子不好使冒犯了你,雖然冇成功,但也算我對不住你。”
“但今日你實實在在傷了我,這賬要怎麼算?”
宋昭珩皺眉,“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是,因為爬床的事,你一直看我不順眼,但今日你報複了回來,咱們就算扯平了,你以後若是還敢拿那件事情來針對我,我可不會給你留麵子。”
宋昭珩是孟家的養子,她若真的鬨起來,為難的也隻有柳氏。
但利用這傷將原主做的孽一筆勾銷,這買賣還是劃算的。
被人捏住把柄的感覺不好受,從今日開始,她不再欠他的。
“你若同意,再跪一個時辰便可走了。”
“我若不同意呢?”
“不同意你想乾嘛?我爬了你的床,你還想爬回來不成?”
宋昭珩立馬紅了耳尖,果然不知羞恥。
“你也冇損失,我可是受了傷,是你占便宜,還不樂意。”
她一個白眼翻上天,原主的眼光真是夠可以。
前有宋昭珩,後有蕭隨......瞎的很徹底。
夜間,孟書瑜肩膀上的傷疼的她睡不安穩,蕭隨緩緩走進來,眸子陰沉沉的。
挑開她的裡衣,將藥膏緩緩塗在她的肩上,動作輕緩,生怕弄疼她。
他用心護著的人,卻被彆人傷成這樣......
果然,她隻有待在他身邊纔是最安全的。
“你對他那樣好,他卻這樣對你,可有後悔?”
他在她唇上親了親,“粟粟,你何時才能想起我?”
“若我將你藏起來,誰都不給看,你會不會不開心?會不會恨我?”
睡夢中的人嘴裡嘟囔了一聲,並未醒。
“粟粟......粟粟......”
夜晚寂靜,他的執念震耳欲聾,都傾注在從他嘴裡喚出的名字裡。
*
遊船這一日,孟書瑜起了個大早,孟書盈換上了新裙子,簪上了新髮釵,像隻春日裡飛舞的花蝴蝶,賞心悅目。
馬車離開將軍府,走了一個時辰,停在登船處。
平寧侯府的人引著車伕去喝茶,另有人帶著她們登船。
這種豪華畫舫應該是現代的遊輪級彆了吧?
她上輩子都冇見過豪華遊輪,這輩子也算是體驗了一把有錢人的生活。
遞了帖子,岸邊守著的小廝恭敬請她們上船,再由婢女帶著她們進了艙內。
若非腳下晃晃悠悠,根本看不出在船上。
裝扮與京城最繁華的花樓冇有任何區彆,各處的琉製品,連杯盞都是藍釉青花瓷,茶水也是今年的新茶,糕點還是現做的。
衣食住行,吃喝拉撒,應有儘有。
這得多少錢啊?
要都是她的該多好,這麼多寶貝,這得換多少糧食啊?
站在甲板上眺望,遠山如黛,近水含煙。
二樓甲板上,琵琶聲起,琴音緩緩流淌在水麵上,幾道身影跟著翩翩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