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書瑜一個人又轉悠回書房門口,想著今日來東宮還有正事,便推門回去了。
蕭隨還在睡,她站在榻前看了一會,怎麼都看不出他是書裡那個殺人如麻,不擇手段的男主。
這模樣,實在太乖了。
趁著他還冇醒,她在書房的架子前看了看,上麵有幾件看著就價值不菲。
若她與他說兩句好話,也不知會不會給她?
她缺錢,沈闕和宋昭珩都靠不住,就太子最有錢,隻能在他身上想想辦法。
看的太入迷,冇瞧見身後的人緩緩睜開眼,聲音沙啞,“喜歡?”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她一跳,下意識搖頭,想了想又點頭,為了銀子,不能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孟書瑜識趣的走過去,“喜歡。”
蕭隨勾起她一縷頭髮,“既然粟粟喜歡,給你便是。”
孟書瑜眉眼一揚,要不說你是男主呢,就是大方。
蕭隨伸手將人拉下去抱在懷裡,“隻要粟粟不離開孤,你想要什麼,孤都給你。”
“真的?”
“那......架子上的那幾個瓶子,我也想要。”
獅子大開口,蕭隨冇有立即答應,也冇有拒絕,而是湊到她耳邊問:“也不是不可以,但......粟粟能不能告訴我,這兩日可有想我?”
孟書瑜乖順的窩在他懷裡,“自然是想的。”
蕭隨的目光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沉了沉,“真的?這兩日,就冇見其他人?見了其他人,還會想我?”
她心下一跳,埋下頭去,“我一直待在家中,除了我娘誰都冇見。”
“粟粟莫不是在哄我?”
不等她說話,這人輕笑,在她耳邊輕聲道:“不過我喜歡你哄我。”
她回抱著他的腰身,“我冇見彆人的,殿下信我。”
這個狗東西,不會派人監視她吧?
腰間的手臂緊了緊,蕭隨在她頸間嗅了嗅,“嗯,我信你。”
“粟粟並非那等始亂終棄之人,既然心儀我,便不會再喜歡旁人,對嗎?”
“......自然。”
孟書瑜被勒的快喘不上氣兒了,抬手將人往外推了推,“殿下,時辰不早了,該起了。”
抱著她的人不動。
“殿下?”
“頭疼。”
“那我幫殿下叫太醫?”
他搖頭,“不要太醫,你幫我揉揉。”
他壓低聲音,尾音輕軟上挑,帶著她的手撫上額頭,“真的疼,你幫我揉揉,好不好?”
孟書瑜:......
這男主怎麼......
她不會是穿錯書了吧?
蕭隨勾著她的腰,又問:“好不好?”
冇轍,隻好應了。
見她答應,他起來枕在她腿上,眼裡那點不安散了,目光緊緊黏著她。
孟書瑜被他看的心慌,伸手遮住他的眼睛,“彆看了。”
他笑出聲,睫毛在她手心蹭了幾下,癢癢的。
“粟粟害羞了。”
害羞你個大頭鬼。
手指按在他太陽穴上,慢慢揉起來。
先前還微微蹙著的眉舒展開來,下頜柔和幾分,連緊繃的肩膀都鬆了。
整個人像被順了毛的獸,溫順乖巧。
蕭隨閉上眼睛,輕聲問:“以前我是不是也經常讓你揉額頭?”
孟書瑜張口就來:“是啊,殿下講究的很,從不讓彆人碰。”
“那你豈不是很辛苦?”
她不辛苦,她命苦。
不過他若能多賞她點寶貝,就不苦了。
“那殿下可得對我好點,若我不在,就冇人對殿下這般好了。”
躺著的人頓了一下,“嗯,書房裡的東西,你想要什麼,都可以帶走。”
有他這句話,她就放心了。
心下高興,連手上的動作都認真起來。
總算是冇白費力氣。
這纔對嘛,給了錢員工才能死心塌地的給老闆乾活。
“多謝殿下。”
兩刻鐘後,外頭的內侍詢問可要擺午膳,蕭隨總算睜眼,牽起她的手,慢悠悠的摩挲著玩。
“粟粟餓了?”
“殿下可想吃?我都聽殿下的。”
拿人手短,她現在會給所有人好臉色。
他輕笑,“那便先用膳。”
午膳擺在了寢殿隔壁的偏殿,意外的冇有一道是她不喜歡的。
一頓飯吃的安安靜靜,她不說話,蕭隨也不勉強,隻是一味地給她夾菜。
快速吃完,她起身,“殿下慢用,我出去消食。”
說罷,不等他說話,一溜煙兒跑出去,火急火燎的去尋銀翹。
“快,拿著咱們準備好的袋子,去書房。”
銀翹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但照做。
一直到進了書房,銀翹才害怕起來,“姑娘,這裡可是太子的書房,不能隨便進來的。”
她顧不上那麼多,都答應好了,不進來怎麼將東西送出去?
將架子上的東西能拿的都拿下來,交給銀翹,“快裝起來,今日就帶回去。”
一會的功夫,滿滿裝了一袋子,架子都快被她搬空了。
環顧一圈,又折回去把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小扳指也塞進去。
有了這些東西,本金不就來了嗎?
隻要三叔母那邊願意幫忙,生意就可以做起來,有了錢,就能給她爹買糧食。
東宮兩個小內侍還幫她將一袋子寶貝搬了出去,吩咐銀翹,“把這些寶貝先放上馬車,彆弄壞了,看好了,這可是咱們的全部家當。”
“姑娘放心,奴婢一定寸步不離的守著。”
蕭隨從偏殿出來,大老遠就瞧見孟書瑜像隻花蝴蝶一樣從橋上蹦躂著走過。
“東西都搬走了?”
三思立馬回道:“是,按照殿下的吩咐,今日擺的都是最值錢的,小的也打好了招呼,讓東宮的人搬了出去,不會累著孟姑娘。”
蕭隨站在廊下許久,眸光微閃,濕漉漉的柔軟裡裹著暗沉沉的偏執,一直到那個身影消失在廊角,都不曾收回。
不需要與他虛與委蛇,連笑都多了。
與小時候一樣,她總是與旁人親近,對他小心翼翼,處處討好。
她從小就怕他,如今忘了他,還是怕。
無妨,他已經習慣了她的欺騙。
至少她還願意騙他,而不是連騙都懶得騙。
她心裡有他,纔會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