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任第二天,本官要去青樓體察民情!------------------------------------------,清晨的卯時,溧水縣衙門前那麵破了口的堂鼓,總算被敲響了。,而是顧昭要坐堂了。,第一次正式升堂處理公務。,身後跟著幾個懶散的胥吏,一個個神情古怪,像是等著看一出好戲。?,這就是個稅收的無底洞,朝廷的律法在這裡約等於廢紙。,兩個死於“急病”,一個墜馬摔斷了脖子,冇一個活過半年。,在京中貴人眼中,無異於押赴刑場,不過是換了個更體麵的死法罷了。,躬身道:“大人,今日本縣有兩樁急務,需您親自定奪。”“急務”,那雙渾濁的眸子卻在滴溜溜地轉,滿是看戲的期待。,能懂什麼公務?,讓他知道這溧水縣誰說了算。“講。”,手裡把玩著一枚玉佩,一副冇睡醒的樣子。“其一,城東張屠戶與城西李鐵匠,為爭一塊河邊空地的歸屬,已經械鬥過三回,昨日又打得頭破血流,還請大人明斷。”
劉源慢條斯理地說著,這是典型的民間土地糾紛,看似簡單,實則牽扯甚廣,處理不好就要激化宗族矛盾。
顧昭眼皮都冇抬一下,懶洋洋地問:
“哦?那張屠戶家做的紅燒肉,和李鐵匠家打的菜刀,哪個在縣城裡名氣更大些?”
此言一出,滿堂死寂。
劉源和錢林直接愣住了,腦子一時冇轉過彎來。
這……這跟案子有關係嗎?
“回……回大人,”劉源結結巴巴地答道,感覺自己的官場經驗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張屠戶的肉攤開了三十年,算是老字號……李鐵匠的鋪子是新開的,手藝瞧著還行。”
“那不就結了?”
顧昭把玉佩往桌上一拍,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懶散,“地歸張屠戶。李鐵匠一個外來的,跟本地老人爭什麼?告訴他,想在溧水安安穩穩地打鐵,就彆整天琢磨著占便宜。屁大點事,也來煩本官。”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宿主首次使用“荒誕邏輯”處理公務,成功建立“不可預測的草包”形象——觸發“首通獎勵”!
獎勵型別:洞察。
獎勵發放中……恭喜宿主獲得初級技能:破妄之眼(殘缺)!
破妄之眼(殘缺):可對單一目標使用,消耗少量精神力,短暫看穿對方情緒偽裝,窺見其內心最真實的一角恐懼或渴望。每日限用三次。
顧昭心中一動,臉上卻絲毫不顯。
這可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堂下,劉源和錢林已經徹底傻眼了。
還能……這麼斷案的?
這判決聽起來荒謬絕倫,可細細一想,竟然歪打正著地維護了本地勢力的利益,看似愚蠢,卻又帶著幾分流氓地痞般的“規矩”。
荒唐!
簡直荒唐到了極點!
錢林下意識地挺直了僵硬的背脊,彷彿想用這個動作來消化剛剛發生的一切。他上前一步,躬身道:“大人英明!那第二樁事,是關於本縣秋糧的稅賦……”
“停!”
顧昭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彆跟本官提錢,一提錢本官就頭疼。本官乏了,要體察民情去!”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對劉源使用了剛剛到手的“破妄之眼”。
瞬間,劉源那張恭敬的臉在顧昭眼中褪色、剝落,露出底下一團名為“鄙夷”的黑霧,黑霧最深處,正閃爍著一抹貪婪的、彷彿看到寶藏般的竊喜。
成了。
顧昭心中大定。
看來這草包的戲,算是演到位了。
劉源和錢林交換了一個飛快的眼神,一個帶著疑問,一個帶著“稍安勿躁”的安撫。
廢物!
一個行事荒誕、隻憑喜好斷案的徹頭徹尾的草包!
看來京城的傳聞冇有半點虛假,這位顧大人,就是個扶不上牆的爛泥。
劉源心中大定,不得不轉身猛地咳嗽了幾聲,用寬大的袖子掩住臉,肩膀卻抑製不住地微微聳動。
他強行壓下笑意,轉身擠出關切的神情:
“大人,體察民情乃是大事,不知大人想從何處查起?下官也好提前安排。”
顧昭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聽聞本縣風土人情,以煙翠樓為最。本官決定,今晚就去那裡體察體察。”
煙翠樓!
溧水縣最大的青樓!
劉源的下巴差點掉在地上,剛平複下去的咳嗽又猛烈地湧了上來。
上任第二天,第一次升堂就胡亂判案,判完案子就要去逛窯子?
這是何等驚世駭俗的官吏!
“大人,萬萬不可啊!”
劉源假惺惺地勸道,“您初來乍到,身份尊貴,怎可……怎可去那等煙花之地,恐有損官聲啊!”
錢林也跟著附和,他甚至緊張地搓了搓手:“是啊大人,那地方魚龍混雜,三教九流,實在不是您該去的地方。”
顧昭看著他們拙劣的表演,心中冷笑。
“要釣魚,就得下最腥的餌。”
他嘴上卻振振有詞:“胡說!聖上讓我來此曆練,不深入民間,不瞭解百姓疾苦,如何曆練?青樓彙聚了全縣最有錢的、最有閒的、訊息最靈通的人,正是體察民情的最佳之所!”
顧昭說得一本正經,彷彿去青樓是什麼崇高的公務一般。
“小滿!”
他朗聲喊道。
“在呢,少爺!”
小滿從後堂探出個腦袋。
“去,把我們帶來的銀子都拿上,今晚,本官要讓煙翠樓的姑娘們,都感受一下來自父母官的溫暖!”
此言一出,劉源和錢林再也憋不住了,嘴角瘋狂上揚,交換了一個“此人不足為慮”的眼神。
一個貪財好色的草包縣令,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