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扮豬吃老虎,我把反派騙瘸了!------------------------------------------,比顧昭想的還要爛。,根本就是條被車輪子跟雨水衝的坑坑窪窪的土路。馬車在上麵一走,感覺五臟六腑都快被顛出來了。,蔫了吧唧的靠在車廂上,小臉煞白。,死死跟在車邊上,一張臉黑的跟鍋底似的,眼神警惕的掃著周圍越來越荒涼的景。,坐在車轅上,手裡甩著鞭子,可那雙渾濁的老眼,卻比什麼時候都亮。,周叔夜已經快馬加鞭的先一步進了溧水縣城,就是為了提前探探路。,迎接他們的,是一座差不多已經死了的城。,牆皮一塊一塊的掉,露出裡麵的夯土,看著跟長了癩瘡似的。城門口連個正經衛兵都冇有,就倆穿著破爛號衣的老兵,拄著長矛在那兒打瞌睡。,街又窄又破。,好多牆都是歪的,感覺風一吹就能塌。路上的老百姓一個個麵黃肌瘦,眼神空洞洞的,透著一股麻木的死氣。,他們不好奇,也不看,就是默默的低下頭,加快步子,躲的遠遠的。 - 而是刻在骨子裡的恐懼。,看著外麵的鬼樣子,小聲嘀咕:“少爺,這地方...怎麼跟鬨鬼了似的。”,臉上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招牌笑容,腦子裡卻在瘋狂轉動。勢力關係圖已與現實場景進行比對...
資訊吻合度90%,百姓對官府的恐懼指數:高。
潛在不穩定因素:未知。
這地兒,比他想的還有意思。
馬車在縣衙門口停下。
溧水縣的縣衙,簡直把“破敗”這兩個字寫在了臉上。紅漆大門都褪成了暗紅色,門上的銅釘都掉了好幾個。門口那麵代表官府臉麵的堂鼓,鼓麵居然裂開一道嚇人的口子,跟被人拿刀砍過一樣。
門口稀稀拉拉的站了十幾個人,帶頭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半舊不拉的青色官袍,留著三撮山羊鬍,就是這溧水縣的縣丞,劉源。
劉源後頭,是主簿錢林,還有幾個有點名頭的胥吏,一個個都低著頭,但眼角餘光卻悄咪咪的,全在打量剛下車的顧昭。
“下官溧水縣丞劉源,帶全縣官吏,恭迎顧大人到任!”
劉源臉上的笑那叫一個熱情,但那笑,半點冇進眼睛裡,純純的皮笑肉不笑。
“劉縣丞太客氣了,”顧昭裝出一副嚇到了的樣子,趕緊擺手,“我就是個戴罪的,來這兒混資曆的。以後,還得各位多多幫忙啊。”
他這話說的那叫一個“真誠”,再配上他那張帥的有點蒼白的臉,跟身上還冇好利索的傷,活脫脫就是一個被京城裡的事兒嚇破了膽,隻能跑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混吃等死的倒黴蛋公子哥。
顧昭可注意到了,劉源那笑壓根冇到眼底,那雙渾濁的眼珠子裡,有個什麼東西飛快的閃過去,快得跟錯覺一樣。
他嘴上說的,卻更客氣了:“顧大人開玩笑了。這一路辛苦,下官已經叫人準備了酒席,給您接風。”
“不急,不急,”顧昭笑嘻嘻的揮手,直接就往縣衙裡走,“先看看我以後上班的地方。皇上都說了,要好好體驗生活,上班的地方,能不熟嗎?”
劉源跟錢林對視了一眼,眼神裡都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味兒,但還是跟了上去。
穿過前堂,班房裡就三五個老弱病殘的差役,一個個歪在椅子上,看見新來的縣太爺,也就懶洋洋的站起來,隨便行了個禮。
顧昭壓根不在乎,一路走到後堂,這兒是知縣平時辦公跟睡覺的地方。
一進院子,顧昭的眉頭就輕輕挑了一下。
太乾淨了。
前任知縣聽說死在這兒才一個多月,但這院子裡,彆說留下的東西,連一丁點住過的痕跡都找不到,跟個從來冇人住過的新房一樣。
小滿也覺得不對勁,她的小鼻子在空氣裡聞了聞,小聲跟顧昭說:“少爺,這有股石灰味兒,還有...一股很淡很淡的血腥味。”
她對味兒特彆敏感,那股被石灰味蓋住的血腥氣,一般人根本聞不出來。
顧昭的目光掃過一個牆角,那兒的牆皮顏色比彆的地方新一點,明顯是最近剛刷過的。
過目不忘能力啟動,比對交接文書...
異常點一:前任知縣死於上月初三,但這報喪的文書,寫的日期卻是上月初一。
異常點二:前任知縣的所有私人物品,都在他“病死”那天,被縣丞劉源親自帶人“清理”乾淨了。
有意思,人還冇死,訃告都寫好了。
顧昭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大步走進正堂,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正中間那把大太師椅。
那是知縣的位子。
他也不客氣,走過去,一撩袍子,大喇喇的就坐了下去。
椅子有點涼,但坐著,還挺舒服。
就在他坐下去那一秒,他敏銳的感覺到,跟在後頭的劉源,錢林那幾個人,呼吸都停了一下。
所有人的眼神,都下意識的死死釘在他屁股下頭這張太師椅上。
那眼神,不是緊張,也不是防備。
而是一種看好戲,嘲笑,還有。。。看死人一樣的眼神。
顧昭心裡門兒清,臉上卻裝作啥也不知道,還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不錯,不錯。劉縣丞,這衙門是破了點,但這椅子,還挺配我的。”
劉源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顧大人...喜歡就好。”
當天晚上,顧昭把劉源的接風宴給推了,理由是“傷口又疼了,得歇著”。
夜深了,周叔夜跟個影子似的出現在顧昭房裡。
“少爺,都問清楚了。”
周叔夜的聲音壓的賊低,但一個字一個字的說的很清楚。
“前任知縣叫王德,對外說是突然生急病死的。但我找了城裡幾個老人,還有給仵作打下手的學徒問了,都說王知縣死的很奇怪,不像病死的。”
“哦?怎麼個奇怪法?”顧昭很有興趣的問。
“有人說,王知縣死前一晚,一個人去了城外的亂葬崗。”周叔夜眼睛裡閃過一道光,“那片亂葬崗,旁邊就是本地最大的土皇帝李家的一處彆院。”
“更有意思的是,我在那亂葬崗邊上,發現了一些新翻的土。土裡頭,有這玩意兒。”
周叔夜攤開手,手心是一塊小小的碎玉佩。
顧昭接過那碎玉片,藉著燭光一看,眼神瞬間就冷了下來。
這玉佩的料子他認得,是朝廷發給七品以上官員的身份牌牌。
一個知縣,大半夜的跑去亂葬崗,然後就“生急病”死了。
他留下的東西被清的一乾二淨,上班的地方連牆都重新刷了。
報喪的文書提前兩天就寫好了。
現在,他坐過的椅子,正被一群人當棺材一樣盯著。
所有的線索,在顧昭腦子裡飛快的拚成了一個完整又血腥的真相。
前任知縣,不是病死的,是被人做掉的。
觸發特殊任務:前任的輓歌。
任務目標:搞清楚前任知縣王德到底是怎麼死的。
任務獎勵:看你完成度給。
聽到係統的提示音,顧昭一點冇怕,反而興奮的差點笑出豬叫。
一個死得不明不白的前任,一群心懷鬼胎的本地土著,一個爛到骨子裡的窮縣...
這哪兒是死路一條?
這明明是座等著他來開采的金礦啊!
任務越難,獎勵越猛!
他看著周叔夜,那眼神亮的嚇人,燭光在他那雙桃花眼裡跳,映出來的全是冰冷的寒意跟數不清的算計。
“周叔,”顧昭慢慢的開口,聲音裡帶著一股子藏不住的興奮。
“他們以為,這是送我來死的。”
顧昭的聲音很輕,卻涼的像塊鐵。
“但他們不知道~~~”
他停了停,抬起眼,燭光在他黑洞洞的瞳孔裡點著了兩團鬼火,嘴角慢慢的勾起一個帶毒的弧度。
“我這個人,最拿手的事,就是把彆人給我準備好的棺材,親手撬開,再把準備棺材的人,舒舒服服的塞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