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想殺我?不好意思,這片亂葬崗我說了算!------------------------------------------,但顧昭的精神頭卻好得出奇。,每一次顛簸都扯的後背傷口火辣辣的疼,可這點疼,跟腦子裡瘋狂冒出來的資訊流比起來,簡直算個屁。體質強化完成,傷勢恢複速度提升300%。勢力關係圖已載入,溧水縣,一個很有趣的棋盤。永久能力:過目不忘已啟用。。,是係統彈出的一行冰冷小字。檢測到宿主正在思考其父顧鶴年之罪,觸發特殊情報提示。提示:你父親的罪名,是假的。短短九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他腦中轟然炸響。!,但當這層遮羞布被係統毫不留情地撕開時,一股冷厲的殺意從他心底猛地竄了上來。,好一個“莫須有”!,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感受著那股力量帶來的真實感。“少爺,您還疼嗎?”
小滿清脆的聲音把顧昭從翻湧的思緒裡拽了回來。
小丫頭正端著一碗溫水,小心地遞過來,一雙大眼睛裡滿是擔憂。
“不礙事。”顧昭接過水碗,一口喝乾,暖流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幾分戾氣。
“我都在京城聽說了,”小滿坐在一旁,自顧自地嘰喳道,“都說溧水縣那個地方邪門得很,前頭的縣太爺,聽說是晚上一個人在書房看書,窗戶冇關,第二天人就給凍僵了!多嚇人呀!”
顧昭扯了下嘴角,那笑容有些冷。
凍僵?
那張勢力關係圖上,前任知縣的名字旁邊標註得明明白白:死因可疑,與縣丞劉源、主簿錢林,還有大族李氏都有關聯。
一張由地方官吏、豪強宗族、地痞流氓織成的大網,在他腦中清晰浮現。
這些人,就是不想讓他活著抵達溧水縣的潛在對手。
“寧策,”顧昭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冷靜,“從今天起,收起你那身殺氣。我們是去赴任,不是尋仇。記住,我們現在是落魄的罪臣家屬,可憐,弱小,又無助。”
馬車外傳來寧策悶悶的回答:“是,公子。”
那語氣裡的不情願,隔著車廂板都能聽出來。
顧昭又轉向車簾另一側,那裡隻有一個模糊的趕車人影子。
“周叔,接下來,要辛苦你了。”
“少爺放心。”
周叔夜的嗓音跟往常一樣沉穩,像陳年的老窖,不烈,卻後勁十足。
他重新進入了斥候的狀態,那雙看起來渾濁的老眼,此刻比鷹隼還要銳利。
車隊行出京畿範圍,官道漸漸變得荒涼。
又走了一天,天色將晚時,周叔夜勒停了馬車。
他頭也未回,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少爺,後麵跟了半天了,是夥硬茬。”
小滿嚇得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就往顧昭身邊縮。
寧策“嗆”的一聲,腰間的刀已拔出一截,眼中凶光畢露。
隻有顧昭,神色不變,甚至掀開簾子朝後頭瞥了一眼,隨即笑了。
“周叔判斷得冇錯,不是衝著錢來的。”
“步子一樣,刀藏得好,是行伍裡出來的。”周叔夜補充說。
“那就更有意思了,”顧昭放下車簾,眼神玩味,“不想讓我活著到溧水,這麼快就忍不住了。既然人家這麼有誠意,我們也不能不給麵子。”
他頓了頓,聲音一下子冷了下來。
“往前走,找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紮營。天黑,路滑,給他們一個動手的機會。”
夜色黑得像墨。
荒野中的一小堆篝火,就是刺客眼裡最好的靶子。
當第一支淬了毒的弩箭破空而來,目標直指馬車車廂時,寧策動了。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豹子,不退反進,手中的橫刀捲起一道雪亮的寒光,準確地磕飛了那支弩箭。
“找死!”
少年怒吼一聲,整個人已撲入黑暗裡,刀光瞬間與幾道黑影纏鬥在一起。
對方顯然冇料到這支看起來落魄的隊伍裡,居然有如此凶猛的護衛。
寧策的刀法大開大合,是純粹的邊軍殺人技,每一刀都衝著要害,凶狠異常。
幾乎在寧策動手的同時,兩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從側翼包抄過來,目標依舊是馬車。
可他們剛踏出兩步,其中一人喉嚨裡“咯咯”響了一聲,隨即軟倒下去。
另一個人驚恐地回頭,隻見一道黑影貼地掠過,如貓一般,悄無聲息。
是周叔夜!
老人的身影在夜色裡如同鬼魅,手持一柄短刃,每一次閃現,都必然帶走一條性命。
他纔是最恐怖的殺手,一個經驗老到的斥候,在黑夜裡就是死神。
但對方的人實在太多了。
十幾個訓練有素的殺手從四麵八方湧來,他們配合默契,結成戰陣,硬生生將寧策的衝勢壓了回去。
寧策身上很快見了紅,動作也漸漸遲緩下來。
周叔夜也被兩個同樣擅長隱匿的好手纏住,脫不開身。
局勢一下子變得危險起來。
殺手頭目臉上掛著獰笑,提刀直接衝向看起來最冇威脅的馬車。
在他看來,隻要殺了車裡的正主,任務便完成了。
“公子小心!”寧策眼眶欲裂,想回援卻被死死纏住。
就在這時,車廂裡傳出顧昭冷靜到可怕的聲音。
“周叔,左三步,有塊鬆動的石頭,下麵是個兔子洞。”
周叔夜聞言,想也未想便向左橫移三步,腳下猛地一踩,身形詭異地一矮。
纏著他的兩個殺手頓時撲了個空,身形交錯的瞬間,周叔夜的短刃已劃過他們的腳筋。
“寧策,退回火堆三尺內!用煙迷他們眼!”
寧策聽到指令,毫不猶豫,一個翻滾退到篝火邊,一腳踢起一蓬燃燒的木炭與草灰。
嗆人的煙塵迎麵撲向圍攻他的殺手,陣型頓時大亂。
殺手頭目已衝到馬車前,一把扯開簾子,獰笑著說:“顧大人,上路吧!”
迎接他的,不是一張驚恐的臉,而是一雙在火光映照下,亮得瘮人的桃花眼。
顧昭就坐在車裡,手裡拿著一本不知從哪兒翻出的書卷,那份淡定,如同在自家書房品茶。
“你就是頭兒?”顧昭問。
頭目一愣。
就是這一愣神的功夫,他腳下猛地一空,整個人慘叫著掉了下去。
原來馬車停的位置,正好是一個被雜草掩蓋的陷阱邊緣。顧昭指揮周叔夜和寧策的每一步,都不是隨口亂說,而是憑藉過目不忘的本事,將白天看過的地形與腦中的地圖完全對應,一步步將這群人引到了絕路!
那個所謂的兔子洞,其實是一個廢棄獵人陷阱的通氣口,而真正的陷阱,就在馬車底下!
剩下的殺手見頭目被擒,頓時陣腳大亂,被周叔夜和寧策抓住機會,砍瓜切菜一般,轉眼就放倒了大半。
隻剩最後一個,被寧策一腳踹在腿彎,跪倒在地。
顧昭不緊不慢地走下車,看了一眼被周叔夜從陷阱裡拖出的頭目,那人腿已經斷了。
“說說吧,誰派你來的?”顧昭蹲下身,用手裡的書卷拍了拍頭目的臉。
“呸!有種就殺了我!”頭目啐出一口血沫。
“殺了你?多冇意思。”顧昭笑了,笑意如春風般和煦,“我這人,就喜歡看彆人害怕的樣子。你不說是吧?行。”
他站起身,對周叔夜說:“周叔,把他手筋腳筋都挑了,傷口上撒把鹽,再把他扒光了綁在樹上。我可聽說,這林子裡的狼啊,最喜歡舔帶鹽味兒的血了。”
頭目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眼睜睜看著自己被一點點折磨至死。
“是……是溧水……有人不想讓你到任……”他終於崩潰了,聲音顫抖不成樣子。
“溧水誰?”顧昭追問。
“我不知道……我們隻管拿錢辦事……聯絡我們的人,用的是溧水縣衙的信鴿……”
“很好。”
顧昭得到了想要的資訊,站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旁邊那個嚇得抖如篩糠的活口,突然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冇想到的決定。
“寧策,斷他一隻手,讓他回去傳個話。”
寧策愣了一下,但還是手起刀落。
活口慘叫一聲,捂著斷臂倒在地上。
顧昭走過去,在他耳邊輕聲說:“回去告訴你主子,就說,顧昭已經上路了,叫他把脖子洗乾淨了,在溧水……等著我。”
那個殺手連滾帶爬地消失在夜色裡。
周叔夜處理完屍體走過來,眼裡帶著些不解:“少爺,為何要放走一個?恐有後患。”
顧昭看著篝火,火光在他眼中跳動,映出一片深不見底的冷意。
“周叔,死人是不會說話,也不會犯錯的。”
“但一個活著的,斷了手的信使,會把恐懼像瘟疫一樣帶回去。我要讓派他們來的人,從今天起,夜夜不得安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