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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彪壓低鉛盒，砂輪片接觸焊縫的一瞬間，火花炸裂。
橙色的火星子像煙花一樣往四周飛濺。
所有人退後了兩步。
王大彪眯著眼，雙手穩穩地按住鉛盒，沿著焊縫一點一點地往前推。
金屬摩擦的聲音刺耳。
“慢點！”
孫雪在後麵喊。
“你閉嘴，彆打擾我。”
火花又飛了一輪。
三十秒後，焊縫被完整地切開了一條線。
砂輪停轉。
王大彪用鋼管撬了一下。
鉛皮蓋子翹了起來。
“開了。”
林峰走上前，戴著手套掀開鉛皮。
盒子裡墊著一層厚實的防水油布。
油布包裹著兩樣東西。
林峰把它們一樣一樣地拿出來，放在操作檯上。
所有人圍過來看。
第一樣，是一台老式的手持dv攝像機。
銀灰色的外殼，索尼的logo。
型號很老，至少是十年前的產品。
第二樣，是一盤minidv錄影帶。
藍色的塑料外殼上貼著一張白色標簽。
標簽上隻有一個手寫的日期。
“2019年11月7日。”
蘇婉讀出了上麵的字。
“五年前。”
全場安靜了一秒。
“不對。”
張佳怡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她的臉色有些難看。
“便簽上寫的是手機。”
“什麼？”
“陳衛東的便簽上寫的是底牌，我們推斷是實習生小陳的手機，裡麵有偷拍的犯罪視訊。”
張佳怡繼續說道。
“但這不是手機。”
“這是一台dv機和一盤錄影帶。”
她抬頭看向林峰。
“我們是不是被耍了？”
蘇小小看著眾人說道。
“便簽上的資訊……是假的？”
“應該不是假的。”
林峰平靜的說道。
所有人看向他。
“陳衛東這種人，每一步都有目的。”
林峰拿起那台dv機翻了一下。
“他把這東西封在鉛盒裡，沉到強酸池底，還做了三重封鎖防止被人找到。”
“如果是一件冇用的東西，他犯得著費這個勁嗎？”
張佳怡咬著嘴唇冇說話。
“先看看裡麵有什麼吧。”
陳宇走上前。
“dv機冇電了。”
林鬆已經把機器拿過去檢查了一圈。“
電池倉還在，但電池早就冇電了。”
“能修嗎？”
“電池肯定不行了，得找外接電源。”
林鬆開啟電池倉蓋，看了一下裡麵的接線觸點。
然後他抬頭掃了一圈房間。
目光落在操作檯旁邊的控製箱上。
“宇哥，控製箱的顯示屏是壞的對吧？”
“對，訊號線斷了。”
陳宇點頭。
“但螢幕本身還有供電。
”林鬆走過去把控製箱麵板拆了下來。
“你乾嘛？”
王大彪湊了過來。
林鬆冇搭理他，從控製箱內部抽出了兩根細導線。
“dv機的供電電壓是7.2伏。控製箱的顯示屏輔助供電口是12伏。”
“電壓不一樣啊。”
趙彥皺眉。
“串一個電阻降壓。”
林鬆已經在翻工具架了。
他找到了一截電熱絲。
“這玩意兒能當電阻用？”
王大彪瞪大了眼睛。
“初中物理，串聯分壓。”
林鬆把電熱絲截了一段，接在了導線中間。
然後他把兩根導線對應正負極，小心翼翼地接入dv機的電池倉觸點。
“通電了嗎？”
蘇婉問道。
dv機的小螢幕閃了一下，然後黑了。
接著又閃了一下。
一個藍色的索尼logo出現在螢幕上。
“通了。”
林鬆鬆了口氣。
“你小子是高中生？”
王大彪看他的眼神已經變了。
“把錄影帶放進去。”
林峰急忙喊道。
林鬆把minidv帶塞進dv機的卡帶倉。
“嗒”一聲，卡帶就位。
“dv機的螢幕太小了，根本什麼都看不清啊。”
蘇婉皺著眉頭說道。
“接到那邊的監視器上吧。”
林鬆指了指控製檯上方掛著的一台老式crt監視器。
“那螢幕不是壞了嗎？”
“訊號線斷了而已，螢幕冇壞。”
林鬆從dv機背麵拔出av輸出線，接到監視器的輸入上。
“這線還對得上？”
“老裝置的好處，介麵全是通用的。”
林鬆按下dv機的播放鍵。
監視器的螢幕閃了幾下雪花。
然後黑白的老式畫麵出來了。
畫質很差，但卻仍然能看的清楚。
畫麵是一個固定機位拍攝的俯角鏡頭。
拍攝地點在一個封閉的空間裡。
“這不就是......”
王大彪扭頭看了看腳下。
“冇錯！”
林峰聲音低沉的說道。
“就是這裡。冷庫附近。”
畫麵左側，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正站在一張鋪著防水布的操作檯前。
他的側臉對著鏡頭，五官清晰。
“陳衛東！”
陳宇握緊了拳頭喊道。
畫麵右側，另一個人走了進來。
這個人穿著深色的長外套。
頭上戴著一個深色的兜帽。
帽簷壓得很低，臉完全看不清。
陳衛東轉身麵對來人。
兩人之間的操作檯上，放著一個密封的金屬箱子。
箱子側麵貼著標簽。
但是由於畫質太差的緣故，根本看不清標簽裡的內容。
但箱子的尺寸和形狀，跟之前冷櫃裡那些存放血樣的專用密封箱一模一樣。
“他們這是在交易？”
蘇婉緊張的問道。
畫麵裡的陳衛東把箱子推向對麵的兜帽人。
兜帽人伸出手，接過了箱子。
畫麵突然冇有了聲音。
隻有極其微弱的沙沙聲從監視器的喇叭裡傳出來。
“安靜！”
“有聲音的！”
蘇婉突然抬手示意所有人閉嘴。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蘇婉貼近了監視器的喇叭。
沙沙的底噪裡，隱約有人在說話。
聲音斷斷續續的。
“……批次……三個單位……”
這是陳衛東的聲音。
然後另一個沙啞的聲音傳了出來。
但中間夾雜著一種很明顯的“呼哧呼哧”的喘息聲。
“他有哮喘。”
蘇婉猛地抬起頭。
“什麼？”
“對麵那個人。”
蘇婉豎起手指。
“你們仔細聽，他每說三四個字就會有一次明顯的氣喘。這不是普通的喘粗氣，是支氣管哮喘特有的呼氣性喘鳴。”
所有人屏住呼吸，靠近喇叭。
“……貨……冇問……呼……題……呼呼……下一批……什麼時候……”
確實是。
每隔幾個字就有一次不由自主的粗重喘息。
“還有。”
蘇婉突然蹲下身。
“你們聽地麵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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