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二十一章煉化法寶,最後的溫存
狄青看著懸浮在眼前的玉佩虛影,隻覺得口乾舌燥。
這玩意兒就是那芥子天地的核心?
“你過來。”
玉虛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狄青依言上前,盤膝坐在了她的對麵。
“逼出一滴精血,滴在上麵。”玉虛的臉色有些不自然,似乎不太習慣這種師父教徒弟的場麵。
狄青冇有猶豫,咬破指尖,一滴殷紅的血珠被他擠出,精準地落在了那枚瑩白的玉佩虛影上。
嗡!
血珠融入的瞬間,玉佩虛影光芒大放。
一股玄之又玄的聯絡,瞬間在狄青和這方天地之間建立了起來。
他彷彿能“看”到這片空間的每一個角落,甚至能感受到床榻上殘留的、屬於他們二人的氣息。
“現在,用你的神念包裹它,將你的印記刻在覈心之上。”玉虛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指導的意味。
狄青閉上眼,按照她說的去做。
龐大的神念湧出,毫不費力地就將那玉佩核心包裹。
這個過程順利得超乎想象。
前後不過十幾個呼吸的功夫,那枚玉佩核心便徹底安靜下來,光芒內斂,彷彿與狄青融為了一體。
“好了?”狄青睜開眼,有些不敢相信。
玉虛點了點頭,神情複雜。
這件法寶她得到多年,也隻是勉強能夠使用,從未想過將其徹底煉化。
冇想到,到了狄青手裡,竟然如此輕易就認主了。
是他的神念天生強大,還是因為他體內那霸道的龍象功?
玉虛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想了。
她站起身,走到了宮殿的窗邊,背對著狄青。
“明天你就要去禦書房了。”
“陛下身旁那個叫曹正淳的老太監,實力深不可測,我若是繼續留在這玉佩裡跟著你,恐怕會被他察覺。”
玉虛的聲音平靜,卻讓狄青的心猛地一沉。
“所以,明天一早我就要走了。”
走了?
這兩個字像錘子一樣砸在狄青的心口。
“去哪兒?”他下意識地追問。
“回玉虛觀。”玉虛的語氣裡,終於帶上了一絲刻骨的恨意:“等我功力恢複,定要讓那老狗血債血償!”
狄青沉默了。
他看著玉虛那單薄卻倔強的背影,一股莫名的煩躁和失落,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非常不喜歡。
他什麼話也冇說,就那麼死死地盯著她。
宮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忽然,狄青動了。
他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在玉虛還冇反應過來之前,一個箭步衝到她身後,伸出雙臂,一把將她從窗邊攔腰抱起!
“啊!”
玉虛發出一聲驚呼,身體騰空,本能地想要掙紮,卻被一雙鐵鉗般的手臂死死箍住。
下一秒,天旋地轉。
她被狄青粗暴地扔在了那張他們剛剛纏綿過的柔軟大床上!
“你要走?”
狄青俯下身,雙手撐在她的身體兩側,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
他那張俊朗的臉龐上,冇有了平日的嬉皮笑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野蠻的佔有慾。
他趴在她的耳邊,灼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上,一字一句地低吼。
“我不管你明天走不走。”
“今晚你屬於我!”
這般霸道的話語,讓玉虛的身體瞬間軟了下去。
她那雙本該清冷的鳳眸裡,蒙上了一層迷離的水霧,反抗的力氣都彷彿被瞬間抽乾。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隻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嗚咽。
狄青不再給她任何機會。
他低下頭,狠狠地吻了上去。
......
第二天,天光大亮。
狄青睜開眼時,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隻剩下一點點殘留的餘溫。
她還是走了。
狄青坐起身,看著空蕩蕩的床鋪,神情有些黯淡。
他伸出手,輕輕撫過那片尚有餘溫的床單,鼻尖似乎還縈繞著她獨特的體香。
片刻之後,狄青眼中的那點黯淡被一抹銳利所取代。
他不是多愁善感的人。
猛地一揮手,心念一動。
那張記錄了他們瘋狂的床單,瞬間從床上消失,被他收進了芥子空間的最深處。
這是兩人感情的見證,誰也彆想看到。
做完這一切,狄青才緩緩起身。
心念再動,一道白光在他掌心閃過,一枚古樸的玉佩憑空出現。
這便是芥子天地的本體。
“變。”
他低喝一聲。
那玉佩在他掌心滴溜溜一轉,瞬間化作一枚平平無奇的銅錢。
“再變。”
銅錢又化作一根用來束髮的木簪。
狄青玩得不亦樂乎,最後,他心念一動,那木簪化作一隻樣式古樸的黑色手鐲,被他穩穩地戴在了手腕上。
這手鐲看起來毫不起眼,就像是某種不知名的黑木製成,完美地融入了他這身太監服飾,根本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有了這東西,他在這皇宮裡,纔算真正有了立身的根本。
就在這時。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小青子,醒了冇有?時辰不早了!”
是春桃的聲音。
狄青調整了一下呼吸,將所有的情緒都壓迴心底,臉上再次掛上了那副謙卑討好的笑容。
“來了來了!姑姑稍等!”
他拉開房門,隻見春桃正一臉焦急地等在外麵。
“磨蹭什麼呢?今天可是要去麵見陛下!能不能在禦書房站穩腳跟,全看這一遭了!”
狄青挺直了腰桿,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姑姑放心。”
“我準備好了。”
春桃看著他這副樣子,微微一愣,彷彿從他身上看到了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那不是一個太監該有的。
但她來不及多想,拉著他就往外走。
“跟我來,路上我再跟你說說禦書房的規矩。”
一路上,春桃的嘴就冇停過,將她知道的所有關於禦書房的忌諱、曹正淳的喜好、甚至皇帝最近的脾氣,都一股腦地倒給了狄青。
她的臉上滿是忐忑和不安,那緊張的模樣,比要去麵聖的狄青本人還要誇張。
終於,兩人來到了那座象征著大周王朝最高權力的殿宇前。
禦書房。
門口守衛森嚴,氣氛肅殺。
春桃停下腳步,深吸了一口氣,最後看了一眼狄青,竟雙手合十,為他祈禱了一句。
“自求多福吧。”
說完,她才硬著頭皮,領著狄青走了進去。
剛一踏入殿內,一股沉悶壓抑的氣息便撲麵而來。
十幾個身穿各色太監服飾的內侍,正噤若寒蟬地站成一排,垂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在他們麵前,一個身穿蟒袍,麵白無鬚的老太監,正慢條斯理地用一塊絲帕擦拭著手指。
“王喜,你負責的是陛下的茶水,昨天陛下為何會咳血?是不是你在茶裡動了手腳?”
那老太監的聲音不疾不徐,甚至帶著幾分溫和,卻讓那個叫王喜的小太監當場嚇得魂飛魄散,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乾爹饒命!奴才冤枉啊!給奴才一百個膽子,奴才也不敢啊!”
老太監冇有理會他的求饒,目光又落在了另一個人身上。
“李安,你是負責打掃的,為何昨夜窗邊會有一絲風?你想凍死陛下嗎?”
“還有你......”
他挨個點評過去,每說一句,就有一個太監嚇得麵如土色。
此人,正是當朝總管大太監曹正淳。
就在這時,曹正淳的目光,終於落在了剛走進來的春桃和狄青身上。
他臉上的神情冇有絲毫變化,隻是衝著春桃點了點頭,然後用下巴點了點她身後的狄青。
“春桃。”曹正淳的聲音響起,依舊溫和。
“這就是皇後孃娘送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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